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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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一个下蹲躲过袭来的踢腿，夏夏喘着气将手中的木刀像对手的脖子挥去。
「喀哒。」
家入硝子躲过木刀，顺势贴近夏夏将她拿木刀的手绞紧，木刀从手裡飞落出去，夏夏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好累。
「硝子，休息一下吧。」
收回抵在她脖子旁的手刀，家入硝子伸手将她拉起来：「今天就先到这裡吧。」
接过家入硝子递来的水，夏夏站起身与她并肩，两人一起在操场旁绿荫遮盖的道路散步。
「其实要实战经验的话，让悟和杰跟你对练比我更合适。」家入硝子拨了拨眼前散落的浏海，将之拢到一边。
「给。」夏夏递过去一个小黑发夹，让她能固定住汗湿的浏海。
「但是硝子的体术也很厉害啊？」夏夏不解地发问。
微微一笑，家入硝子抬头望向天际的层层云朵：「我拥有反转术式，大部分时间都在医疗部实习，实战的经验其实不多。」
眼睛因为光线直射而微微眯起，琥珀般剔透的棕色因此盖上了几分阴影：「未来估计也会很少出任务吧。」
感觉到身上突然压上了一道重量，家入硝子踉跄了一下，从恍惚中回过神，她测过头看向无预警扑过来的黑发少女，顺着对方抱紧的手臂望下去，对上了一双在阳光照射下更显清澈的双眼，彷彿方才落入眼底的无尽蓝天。
夏夏抱住她的腰，胡乱的在脖颈处乱蹭：「那我宣布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
黑发蓝眸的女孩超级大声的宣佈：「陪我出去玩！」
抬头是豔阳高照，低头也是晴空万里。
嘴角勾起温暖的笑意，家入硝子揉乱了她一头柔软的长发，捏了捏麻糬一样软绵绵的脸颊：「那我的任务报酬要收多少好？」
「就收你 ......」
在夏夏瞪得圆圆的眼睛裡，家入硝子笑弯了眼睛：「就收让你跟我们去海边玩的报酬吧。」
！海边！
「我要去我要去！但是去什麽海边？只有我们吗？什麽时候？」夏夏兴奋的蹦起身，扯着家入硝子的手臂晃了几下。
「对了泳衣，还要买泳衣，硝子跟我一起去嘛。」
「什麽泳衣？」一个白色脑袋忽然出现在两人中间，墨镜下的蓝眼睛亮闪闪的，水嫩嫩的唇弯成猫嘴的形状，发出轻快的问句。＊
被出现在脸旁的脑袋惊到的夏夏一个战术后仰：「你什麽时候来的？」
五条悟直起腰拖了下墨镜，顶着被太阳晒的蓬松的白发像一隻慵懒的猫咪：「刚刚来的，一来就听见你在说泳衣，要去海边玩吗？」
「啊恩，才刚跟硝子说到来着。」夏夏诚实的回应，但她突然警惕的说：「硝子刚刚还没跟我说有谁要去，你想一起的话要问问其他人喔。」
闻言，家入硝子耸耸肩：「是跟歌姬学姊和冥冥学姊一起的。」
「学姊们？可是我都还没见过......」听到有陌生的前辈要一起，夏夏有些慌张，连忙掏出手机：「是不是要先打招呼比较好。」
「没关係，学姊们都同意的喔。」
家入硝子摸了摸眼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脑袋：「她们也挺喜欢你的。」
「诶～我也要去。」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振振有词说着：「歌姬跟小不点那麽弱，硝子也是奶妈，要是遇到危险怎麽办。」
他在脸旁边摆了个手.枪的姿势，邪魅的勾起嘴角：「有大帅哥五条在旁边就不用担心了。」
家入硝子被噁心的起了鸡皮疙瘩：「你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电影。」
「咿—哪来的妖魔鬼怪。」夏夏回应了一个恶灵退散的手势。
五条悟略的吐舌：「你那是忍术的手势，一点效果也没有拉。」
「我这明明是阴阳术的手势，你没看过养养鼠的安倍晴明吗！」
「你比错了笨蛋，阴阳术明明是这样。」
「你才比错了，不对、等等，那不是国外骂髒话的手势吗？」
夏油杰远远的看见五条悟一头明显的白毛，插着口袋就朝他们走过来，一来就听见两人的争论。
因为阳光而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他左边看看夏夏四不像的手型，右边看看五条悟根本就是发动术式的手势，略感无语。
根本哪个都不对吧。
因为刚刚打赌输而负责买单的新仇旧恨涌上，夏油杰决定拉偏架：「悟，你为什麽要比髒话的手势？」
听见有人支持自己，夏夏骄傲的一个仰头，正打算说些什麽，五条悟口袋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现在？」五条悟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对面说了什麽，高高挑起眉毛，惊讶的扬起声音。
「是的，因为受害人数急剧增加，本来预计明日启程的任务临时提前了。」电话另一头的辅助监督回道。
「我稍后就来接各位。」
看着五条悟挂断了电话，烦躁的揉着脑袋，夏油杰问道：「悟，怎麽了？」
「任务提前了。」五条悟简短的交代了情况。
几人听见这个消息都有些惊讶，这样会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的诅咒极为少见，这样的任务不应该交给他们这样的学生处理。
五条悟无所谓的收起手机：「谁管怕死的烂橘子们在想什麽。」
反正他们是最强。
几人结伴回宿舍后就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辅助监督刚刚也告诉他们这个任务无法马上结束，确认诅咒是否确实被祓除、观察受诅咒的人是否无事都需要一些时间。
夏夏将少得可怜的行李装好，目光瞥见随手放置在窗边的几株多肉叶子，虽然是叶子，却是像花朵一样的形状，这是离开森林后，她从自己的口袋裡发现的。
应该是小藤蔓盘不知道什麽时候放进去的，这几片叶子虽说一般情况下也无法沟通，但比起一般的植物只有在巨大波动时才能感知到情绪，夏夏平时能微弱的感受到他们的心思。
像是现在他们正晒着太阳觉得很惬意呢。
说来也奇怪，这几片叶子离开母体后居然也有单独的意识，虽然非常混沌，像连体婴一样无法具体分清个体，因为是多肉吗？
想到有些多肉植物只有叶子也能发根的特性，夏夏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只有叶子单独放着还真是怪怪的，要是能做成坠饰就好了。」在多肉柔软的叶子上捏了捏，夏夏在心裡嘀咕着。
手底下的叶子在她的手下舒展着，像晒足了日光一样伸着懒腰，「听见」了夏夏的想法，用一片较为大片的叶子拍了拍她的手。
夏夏讶异低头，植物刚刚传达了类似同意的讯息。
「这样不会死掉吗？」
叶子又拍了拍，圆润润的饱满叶片在指尖弹了几下，有些敦实可爱。
顺带问了能不能给别人配戴，在别人身边会不会出问题等，得到让她放心的答案后，夏夏一阵沉默，开始觉得这世界不太科学，虽然已经有咒灵了，但是、但是那是植物啊。
跟动物突然说人话一样奇怪吧。
夏夏在心裡吐槽着，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只能一把捞起几片多肉放进厚实的木盒子裡，收进随身包包的最边缘，打算有机会就去请人作成能随身携带的饰品。
好看的话就送给硝子。
拎起行李揹上包包，夏夏喜滋滋的想着。
＊＊＊
「从该百货公司出来的人，有一些发生了精神失常的情况，出现无差别攻击人的行为，因为不是常态而没有引起窗的注意。」刚刚向夏夏介绍过的辅助监督田中先生，顶着油亮的三七分发型，严肃的向高专生们说明这次的任务。
「但就在前几天，百货公司内发生了大型群众暴力事件，并且规模持续扩大，派遣咒术师调查后传回的报告显示，出现失常的群众身上都有诅咒的痕迹。」
「这次的任务就是查明诅咒的本体并将之祓除。」
田中朝坐在副驾驶座的五条悟说：「所以请尽量避免波及普通人。」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要照顾弱者还真麻烦。」
坐在后方的夏油杰沉思了会问道：「前去调查的咒术师们都没有看到诅咒的本体吗？」
「是的，诅咒是靠被诅咒的人撕咬另一个人传递的。」
「像丧尸一样呢。」家入硝子感兴趣的挑了下眉。
坐在家入硝子与夏油杰中间，听着两边的问题，对诅咒一知半解的夏夏举手发问：「如果被感染的人会攻击别人，那攻击事件怎麽会只限于百货公司内？」
「是生得领域吗？」
五条悟头也不回的说：「准一级咒灵不可能会生得领域啦，至少要一级才有可能吧。」
「应该是有其他能设结界的傢伙吧。」
「不是没看见咒灵本体吗，这个级别是怎麽认定的呀？」夏夏不解的问。
夏油杰耐心的回答她：「通常会由诅咒的浓度、受诅咒的范围与程度、祓除的难度判断。」
「所以能诅咒一整个百货公司的程度居然只是准一级而已吗！」
要知道一级之上还有特级啊，想起之前在森林裡曾带来巨大威胁的咒灵居然仅仅是准一级，夏夏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安心安心，特级不常见，通常最高等级的就是一级，就算是夏夏也能勉强不死的那种。」将头往斜后方靠，五条悟咧开嘴角安慰她。
「准一级的诅咒的攻击对于二级咒术师效用不大。」靠在车门边的家入硝子揉了揉夏夏的脑袋。
但一级咒灵就不好说了。她用手指抵着下巴思索着。
「如果是精神系攻击，搞不好连同为一级的咒术师都会中招喔。」五条悟深沉的转头盯着夏夏，幽幽说道。
夏油杰笑了笑：「毕竟没有咒术师擅长应对精神攻击呢。」
夏夏噔的竖起不存在的兔耳朵，警惕的左右转转：「这次的咒灵很可能是精神系的吧，那我们不是去送头吗？」
五条悟继续深沉：「咒术师就是要有牺牲的觉悟呢，为了保护普通人。」
真看不出五条悟居然有这等情操！夏夏十分感动，热泪盈眶看向他，决定多做个吊坠，上面刻上「捨己为人」几个字颁发给他。
夏油杰一头黑线：「不要偷别人的臺词，你明明不赞同吧。」
「咒灵没有纯精神系的，又不是宝可梦。」夏油.宝可梦大师.杰表示。
「准确来说是现在没有。」
家入硝子补充道：「以前似乎有出现过吧。」
后座的三人一起看向前坐正眯眼晒着太阳的五条家主。
「？什麽，还真的出现过啊，我以为加buff那种就是极限了。」拉下墨镜，五条悟睁着大眼回问他们。
「……」
几人回以「你应该知道啊」的眼神。
夏夏趴到前坐中间的扶手上：「这次的听起来就很像加了狂躁buff。」
五条悟竖起食指：「还有无差别攻击队友的设定。」
「那个。」
这时，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的田中先生开了口，推了下眼镜说道：「事实上受诅咒的人只要踏出了百货公司的门，就会渐渐恢復正常。」
但更多的人永远离不开百货公司了。
夏油杰理解的点头：「是将诅咒的效果限于百货公司，用以增大术式范围的束缚吧。」
对话告一段落，五条悟拿出甜点推荐指南，思考要去排哪间甜品店；夏油杰靠在门上闭目养神；夏夏和家入硝子小声讨论着之后想买来放房间的懒人沙发。
在快速道路行驶的车子行进非常快速，但也经过了一整夜才到达目的地，几个学生早已靠在一起陷入熟睡。
车子摇晃的幅度变小，像是从摇篮一样的感觉中醒来，夏夏从夏油杰的肩膀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顺带把家入硝子从肩头滑下的脑袋扶回去。
「田中先生，已经到了吗？」被夏夏的响动晃醒，家入硝子懒懒的靠在同窗少女的肩膀上问道。
辅助监督给予肯定的答复，告知现在到达下褟的旅馆，他们可以先去放行李休息一会，天亮再去任务现场。
五条悟挂着滑下鼻樑的墨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口袋拆了棒棒糖含到嘴裡：「这时间有吃的吗，饿死了。」
家入硝子从夏夏肩膀离开，挂着黑眼圈说：「我倒是更想补眠。」
夏夏也挂着熊猫眼表示：「吃饱就睡吧，小孩子才做选择。」
「附近的超商可能还有营业。」
夏油杰将因为靠着车门睡而蹭的凌乱的头发重新绑起，起身打开车门：「走吧，我也饿了。」
「那麽，我明天再来接各位。」说完辅助监督就驾车离去。
几人先将行李放到了旅馆大厅寄放，先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半夜还营业的店，幸亏这裡靠近百货公司，算是繁华地区，他们很轻易的就找到了24小时营业的金拱门。
五条悟几乎将甜品都点了一遍，快快乐乐的吞着冰淇凌，跟旁边的夏油杰讨论才刚排队买到游戏。
夏夏抱持着「大半夜吃速食真的好吗」的罪恶感，点了份带薯条的汉堡套餐，另外加点了个苹果派，刚好这时间金拱门有优惠，苹果派买一送一，她分了一个给五条悟。
虽然买一送一很迷人，但美少女怎麽能连吃两个苹果派呢，而且硝子也不爱吃甜食。
夏夏将多出来的苹果派塞到刚吞完霜淇淋的五条悟手裡，看着他几口就啃光刚做好正酥炸香甜的苹果派，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能吃。
不嫌甜的齁吗？看的自己都有点幻觉了，夏夏抖了抖被甜腻刺激起的鸡皮疙瘩，转头问硝子：「真的不用吃些什麽吗？」
「没关係，太想睡吃不下东西。」
虽然她最后还是和家入硝子一起分了那份套餐，毕竟吃饱睡得更香嘛。
剩下的夜晚很快过去，夏油杰在田中先生打来的铃声中醒来，顺手叫醒了隔壁床抱着被子睡的正香的五条悟。
田中先生：别问为什麽是打给夏油杰，问就是求生欲。
在五条悟磨磨蹭蹭抱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夏油君、五条君，你们起来了吗？」女孩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一同响起。
有些意外的拉开门，等在外面的是显然已经洗漱过的新同学，夏油杰低头对她问道：「怎麽这麽早，田中先生也打电话给你们了吗？」
「因为我定了闹钟啦。」夏夏举起手上提着的袋子：「还给你们带了早餐喔。」
「等田中打电话来再起床就好了啊。」五条悟打着哈欠从浴室出来，看到夏夏手裡举着的袋子，没被墨镜遮挡的大眼睛一亮：「带了什麽来？」
「早餐喔，给你带了全糖的奶茶。」
「喔！谢啦！」
看着白毛欢快的拎走袋子，夏夏笑着转头对夏油杰说道：「那我先去叫硝子起床啦。」
看着要离开的少女，夏油杰连忙提醒：「啊，田中先生打电话说等等会过来。」
「知道啦，等会见。」
关上门回到房间，从五条悟面前的袋子裡翻了翻，就看到被嫌弃的拨到一边的无糖绿茶，夏油杰忍不住愣了下。
「夏夏......跟一般女性咒术师不太一样呢。」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回想起遇到过的，不是家族内顺服的莫名其妙，就是家族外嫌弃他的其他女性咒术师，看着手裡还温热着的早餐，他沉默了一下后点头肯定：「是挺奇怪的。」咒术师这麽温柔肯定不正常。
「是不是想让我们在任务裡照顾她啊。」
「夏夏不弱吧，而且也不像这样的人。」
想起昨夜与挚友讨论游戏时被塞过来的苹果派，五条悟灵机一动，举起手裡的筷子：「难道是也想玩我新买的游戏？」
也是，他们那时候去也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呢，没有人能拒绝ub新出的游戏！对方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开口，才用这种方式拜託他。
「直说嘛，那款游戏正好有多人视角进行剧情的玩法。」五条悟美滋滋的想到了那款游戏的设计，正好是数人一起会更好玩的游戏方式，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天才。
夏油杰偏头思索：「硝子的话应该是没兴趣的。」
「就三个人一起玩吧。」
丝毫不知自己顺便帮同侪带早餐的行为，让dk们得出了什麽结论，夏夏站在硝子面前帮着整理浏海。
「硝子稍微把浏海留长，头发拨这样应该会很好看。」
拨了下浏海，想像了下对方描述的样子，家入硝子点点头：「是吗，那下次试试吧。」
得到同意的少女开心的蹭了下她的脸颊。
「走吧，杰跟悟应该已经在等了。」
「走！」
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夏夏拉着硝子的袖子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