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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序章 长嬴开序, ...
跨入章台宫宫门的那一刻,前朝乐嘉公主姬氏长嬴回头,静静看了看朱门外的湛湛青天。
正德三十九年,洛阳城破,晋朝覆灭,鲜血染红了半边天,哀嚎声不绝于耳,姬氏族人,早已四处逃窜,而乐嘉公主姬长嬴静静跪在凤栖宫椒房殿刚刚逝去的皇后面前,不发一言,等着叛军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而征和三年仲春的这一日,园林春媚,垂丝海棠娇艳欲滴,一片祥和之景。
流云漂浮,天色晴朗。
这便是序章了。
姬长嬴撤回目光,略略整理了身上青色衣衫,默默跟着大监李昌奉走进了朱红色的深墙里。
……
十日之前,东风解冻,散而为雨,刚结束一轮争奇斗艳的花朵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击得溃不成军。而景阳宫秋千旁的那丛绿萼月季在雨中丝毫不见颓色,因那花丛旁边站着一名撑伞的宫女,正是前朝公主姬长嬴。
绿萼月季是长公主桓葶苧最喜欢的花,她唯恐大雨打伤了那丛金贵的月季,便让姬长嬴撑伞为月季遮雨。
只是伞小雨斜,而春雨尚残留着冬天彻骨的冷,姬长嬴穿得单薄,身子骨又瘦弱,没到一个时辰便昏倒在地。
唯一与姬长嬴交好的小宫女曼曼冲到雨里扶起体温发烫的她,奈何曼曼力气小,根本扶不起她。
曼曼只好冲进殿里向长公主求情,桓葶苧随手指了两个太监将姬长嬴拖进了殿里,给姬长嬴灌了一碗药,待她清醒了些,才笑道:
“在本宫的景阳宫,也有人不怕死敢为你求情?你不是晋文帝最受宠的女儿吗,应该知道,这样的宫女该以何罪论罚吧?”
姬长嬴混混沌沌地,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曼曼,却见曼曼忍着泪水叩首道:“殿下,奴婢甘愿受罚,只求殿下给姬长嬴一条活路!”
“是吗?”桓葶苧拨弄着耳下圆润的东珠,懒洋洋道,“有生必有死,姬长嬴的活路,便是你的死路,你也愿意吗?”
曼曼身子一颤,惊恐地看向桓葶苧,“长公主殿下……”
桓葶苧却已不想再听,吩咐道:“想求饶?已经迟了,拖到殿外,杖责三十,让景阳宫的人知道,谁敢违抗本宫的命令,以下犯上,这就是下场!”
姬长嬴瞳孔骤缩,想去拉曼曼,却被太监一脚踹开,瞬时疼得眉毛拧作一团,肩膀被宫女狠狠按住动弹不得,耳边却能听到殿外荆杖夹着风声重重落到曼曼臀上的声音,曼曼疼得呼痛求饶,那杖声却越来越重,求饶声越来越小,当太监尖细的声音数到“三十”时,曼曼已经了无生气。
太监进殿中来禀报,桓葶苧轻笑一声:“死了?这么经不得打,扔到乱葬岗去,动作仔细谨慎着点,别让皇兄知道了。”
姬长嬴听到“死了”二字,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心仿佛被掏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从头到脚,冷了个彻底。
踉踉跄跄被押着往殿外走,只见地上一滩血迹,而桓葶苧却若无其事地上了轿撵去慈宁殿给太后请安,那条人命的消亡,对她,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姬长嬴狼狈地跟在轿撵后面,到了慈宁殿,却被罚跪殿外,而大雨并没有停。
她渐渐感受到自己烫人的体温,以及逐渐模糊的视线。瘦弱的她即将殒命于一场大雨,心里却想着这样也好,去地府陪曼曼走过忘川,下辈子投胎,再也不要做宫闱中人。
在她以为她即将就这样死去之时,年轻的帝王乘雨而来,让人拉走了她,她在雨中抬眸,只见一道高大模糊的身影,那一刻,她凭着最后的力气冲至帝王面前,紧紧攥住了他黑色的锦袍,苦苦哀求。
五感慢慢消失,瓢泼的雨打湿了她的眼睫,她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但她还是记住了帝王的脸。
和那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嗯”。
帝王的裙袍绣着金龙,好似神祇,而帝王的容貌更胜神祇,他听罢姬长嬴的所有哭诉,只俯视着她,淡淡说了一句:“既如此,便来章台宫吧。”
就这样,姬长嬴从长公主桓葶苧的景阳宫辗转到了帝王桓去辞的章台宫。
仍然是一名婢女。
只是,是章台宫唯一的婢女。
从此,腰间佩戴上了独属于章台宫的豆绿玉牌。
玉牌上是六个字:
章台宫姬长嬴。
而这个前缀,伴随了她半生。
————
大监李昌奉右手拿着拂尘,稳稳当当地走在前头,犹有不安地叮嘱身后沉默得异常的姬长嬴:
“乐嘉公主?不必过于紧张,至尊御下并不严苛,你这副安静乖巧的模样,在章台宫的当差再适合不过了。”
自国破以来,再没有人叫过她乐嘉公主。
姬长嬴惊若兔子,张皇抬首:
“多谢大监提点,大监还是唤我长嬴吧,乐嘉二字我已承受不起了。”
大监李昌奉将此话听在耳中,竟觉心疼不已。
他年已五十,若没有进宫当太监,已然到了儿孙绕膝的年纪。
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前朝公主,让他产生了一种和蔼的长辈情怀,遂温言安抚道:
“章台宫说严肃也严肃,说平和也平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公主若不再惦念过去,朝前看,总会在章台宫找到一席之地。至尊也不是,会埋没人的君王。”
姬长嬴听这番话说得真切,几近哽咽地点头应是。
那滩血迹仍横亘在姬长嬴的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她甚至不敢去想曼曼死时是何种表情。
她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桓去辞并未置之不理,重罚了桓葶苧,可与人命相比,这远远不够。
宫闱里的人命,消失得如此轻而易举,这是她早早便知道的,可是,从前她是中宫嫡公主,受尽宠爱,如今她只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她毫无疑问地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残忍,而前面等待着她的,亦是血雨腥风。
仅仅凭她,是无法躲避任何一场生死之灾的。
人若蒲柳,仅此而已。
承明殿,权利与欲望的顶峰,是这个世俗里的男人甚至女人都渴望的地方。而住在承明殿里的帝王,是整个大宴朝最尊贵无上的存在。
在景阳宫时,宫人们的谈资无外乎这个大宴皇宫里的种种琐事,谁与谁交好,谁又得了赏赐,谁与谁又发生了口角之争……
诸如此类。
但她们的话题始终不会绕过承明殿内的那位帝王。
“至尊当真清心寡欲?”
“至尊为何不娶妻?”
“至尊是不是与太后之间有嫌隙?”
“何时才能亲眼瞧见至尊的容貌?”
……
而在姬长嬴攥住帝王的衣袍之时,她便知道,她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姬长嬴对章台宫承明殿并不陌生,而在大监李昌奉的带领下再次走进时,却发现章台宫内里已全然不同。从前的章台宫,随侍之人很多,而桓去辞的章台宫,很冷清。
这两年时光流逝,物非人也非。而无情最是冷宫殿,唯有有情人叹四季流转。
姬长嬴被安排在了承明殿后园的一排厢房中,临近住着的是两个很年轻的小太监。
一个叫狼尾,一个叫五针。
都是植物的名字。
狼尾草和五针松。
不同于这座宫殿的清冷,狼尾与五针都很热情,尤其是狼尾,一口白牙明晃晃地笑着,开口便叫她“长嬴姐姐”。
姬长嬴羞涩不已,却也将自己刚刚领到的糕点分给他们。
五针白白胖胖,狼尾高高瘦瘦,但二人食量都很大,没一会就把姬长嬴的糕点吃完了,颇为羞愧地看着姬长嬴。
姬长嬴干笑一声,只摆手说“没关系”。
于是狼尾和五针就自告奋勇帮姬长嬴打扫屋子,但姬长嬴连忙拒绝,毕竟是女子的房间。
虽然他二人都是太监,与姐妹无异,但心底还是有些介意。
最终姬长嬴推脱不过二人,倒落得清闲。
夜色渐渐降临,已到了皇帝晚膳的时间。
姬长嬴随着狼尾、五针二人进去布菜,默默垂首,心底却紧张得很,唯恐当差第一天就出了错,又唯恐在这位帝王面前露了怯。
虽然布菜这样的事几乎已经刻进了姬长嬴的肌肉记忆里,毕竟在景阳宫中做奴婢的这两年,她已然被跋扈的桓葶苧驯服,只是,承明殿,总会令她想起那些已不存在的欢颜笑语。
桓去辞拿起金箸随意夹了一个盘子里看起来颇有卖相的菜,慢慢咀嚼却只觉无味。
眼角忽然瞥到姬长嬴那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在众多太监里面显得十分突兀,不知想起什么,问道:“你是叫姬长嬴?”
姬长嬴忽闻桓去辞的声音,与那日雨中听到的别无二致,只是更清晰了,如在耳边。
她连忙跪下恭敬回道:“回陛下,奴婢姬长嬴,‘长嬴开序,炎德为上’的长嬴。”
桓去辞淡淡应了一声:“朕记得你是晋文帝的第三女,封号乐嘉,对么?”
乐嘉,安乐嘉懿之意,晋文帝对这个女儿寄托着的是无限怜爱,尽管他与中宫不和已久,却仍将最和善的父爱给予了乐嘉公主。
泪水已打湿了她长而密的睫毛,往事是最不能追忆的,在景阳宫的那两年,她从没当众哭过,也不会在承明殿落泪,只生生忍住,垂首轻声应是。
桓去辞又道:“你出生的时候,是正德二十五年冬日,那一天雪很大,朕和先帝在寿春,第一次打了败仗。”
话音才落,满室的人都齐齐下跪,垂首默然,姬长嬴也愕住,却听桓去辞接着道:“为何取名长嬴?是同‘赢’么?”
姬长嬴只能细细回忆她的父皇关于这个名字的解释,最后却是无果。
又想着,如果母后诞下的是一个皇子,父皇会不会为他取名长赢呢。
可又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长嬴,还是长赢,最终都败了。
受尽晋文帝宠爱的乐嘉公主,已对当朝皇帝低下头颅俯首称奴。
“陛下,长嬴开序,炎德为上,长嬴是夏天的别称,奴出生在严冬,而奴的父亲大抵是觉得奴过于瘦弱,所以才出于慈父之心希望着,奴能长于夏天盛于夏天。”
桓去辞听罢,放下金箸,沉默了一会,才道:
“改个名字,如何?”
最近调整了一下思路,然后大改了,希望大家喜欢(最后一次大改,基本就按这个写了,是平行时空穿越,然后是一条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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