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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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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这声原谅吓到了,那些模糊的理由都不构成道歉的行为。于扬从后视镜里看着蛰伏的尹煊麦,轻声:我不会照顾人。
总有一个女人是需要你照顾的。女孩儿的句子冷淡,眼泪滚烫,那些颠沛流离的痛苦兜兜转转的,愈演愈烈,她不打算哭的,可情绪不听话,绝望陈在心底,发酵,腐烂,溃败,深重,从不覆灭。男人再次熄火,拭去了煊麦的眼泪,她猛然的抱住他,那么紧,都那么紧了,还是冰冷。于扬拍着她的背,轻轻的,轻轻的,像哄孩子般。煊麦就无声的流泪,放任了悲哀,任悲哀坠落,人才放肆了起来:我哭得好累,好累,可是还想哭。
哭吧。男人回抱住了女孩儿。
回去的路上,煊麦说起煊纳。她八岁的时候吧,纳十四岁了,是男生嘴里的“喜欢”,有个男生就把“喜欢”落实到行动里,每天每天的,每天都站在巷子口等煊纳,看她一眼转身就跑,煊纳也脸红着跑掉,两个方向。再后来,那个男生偶尔会塞一块巧克力给纳,急急的,生怕快化了的巧克力烧着了手,纳睡觉的时候就会把巧克力拿出来看好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掰开,给煊麦一半儿,还问她好不好吃。那时候煊麦只认得“吃”,有吃便是好。有一天,麦看到姐姐和给她巧克力的男生亲嘴了,她才真正的厌恶起这种甜甜苦苦的东西:其实我一点儿也不讨厌巧克力,只是觉得尹煊纳太廉价了!于扬,你会跟只值一块巧克力的女孩儿上床吗?
煊麦,初恋没那么多世俗。男人认为她想得太复杂。
那是尹煊纳的初恋吗?那个男孩儿配不上她!煊麦打开了车窗,风景才真切了起来:这个生日真糟,我以后不过生日了。
会好起来的。于扬淡然。
不会好了。女孩儿转头对男人一笑,笑容伤人。
到最后,于扬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难过。尹煊麦感激他为自己保留了起码的尊严。那晚,她没有回寝室,而是睡在宁澍的怀里,只有同类才懂的伤口,无需言语就温暖,真好,不是一个人,至少此刻,不是。
我要见你。煊麦夹着听筒,坚决。
小麦,我过两天就来看你,好不好?今天,今天实在太突然了,我,我还有其它的事——
我现在就要见你。尹煊麦打断了煊纳拙劣的谎言,不聪明的人干什么都是破绽:我等你,一直等你。
煊麦就一直坐在C栋,等待,清晨到日暮,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下去。煊纳来的时候戴了副遮了半脸的墨镜,衣服裹得厚实,更显得动作迟缓:小,小麦,怎么了?我说了过两天就来看你的——
姐,你的妆好厚。煊麦的手指划过煊纳的脸颊,粉底几乎可以抠下来。
是,是吗?煊纳不自然的笑着:这几天睡得不好,脸色差就想盖一下。
可是,更多的,盖不住。煊麦轻声,看着坐得挺直到滑稽的煊纳就想笑: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煊纳回答得仓促。
煊麦看了她一响,才缓缓开口:岑砚山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