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30、第 30 章

　　于扬靠在办公桌旁，离煊麦的椅子很近：你为什么总也好不起来？
　　因为你。煊麦用手撑住脑袋，笑得有些乏力：涂宁把齐敏弄到我身边，折磨我，我没法睡觉，因为你，于扬，她喜欢你，喜欢到了卑鄙的地步。
　　我会跟她沟通的。于扬无奈，他无法阻止那些暗地里的行为，尽管已经严重干扰了治疗进程。
　　别说！什么都别说！如果你想我好过。你说什么对我都不好。煊麦抱着双腿：让我睡会儿，好累，齐敏总是开着音响——女孩儿睡着了，男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桌上的咖啡渐渐的冰凉。
　　煊麦醒来的时候，天黑尽了，眼前是热腾腾的饭菜。于扬看着成堆的病历。我睡了这么久？女孩儿自嘲的笑着：好像才几分钟而已。
　　把晚饭吃了。于扬还她一笑。
　　煊麦拿起筷子，愣了片刻：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你没有醒啊。男人并不正面回答问题。
　　对不起。煊麦诚心道歉。
　　为什么道歉？于扬合上了病历。
　　耽误了你的时间。煊麦拨着淡而无味的饭菜。
　　你没耽误。男人这样回答。
　　我该庆幸你没有计时收费，否则我姐会很辛苦。煊麦讪笑。
　　你总是把金钱和你姐联系在一起，这不是好关系——
　　也不一定，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也没可能认识你。
　　这么说，我对你来说是好的？
　　至少不坏。煊麦皱着眉咬了一口胡萝卜：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吃完饭。男人翻起明天的日程表。
　　你有车？煊麦咬着筷子：这时候已经没公车了哦。
　　我像没有车的人吗？于扬做出受伤的表情，英俊的男人只会平添魅力。
　　不像，女人不会喜欢没有车的男人，除此之外，你应该还有房子，装修很高，品味很高，啊！你好像只会穿几个牌子的衣服，虽然我不会念，但是logo记得很熟，还有什么呢？你不喜欢我，因为我没有胸部，宁澍说“没有男人会看上干瘪的女孩儿”，是吗？你真肤浅，于扬，你是个肤浅的男人。女孩儿的调侃，没心没肺。
　　我喜欢女人，因为完全不同的性征，我不需要胸口跟我一样平的人。于扬不介意“肤浅”，还可以更肤浅。
　　带我出去吧，逛一圈儿！一圈儿就可以了！不会惊动其他人的！可以吗？煊麦想到外面透透气，医院让人发霉，齐敏加快了腐败的速度。
　　男人考虑了一响：如果你吃完餐盘里的饭我就带你出去，不过十二点以前必须回来，同意吗？
　　同意！煊麦大口扒饭，顾不得哽噎。
　　女孩儿埋在副驾驶座里躲过了保安，盘山的公路，漆黑，车窗大开，煊麦探出大半个身子，眯着眼睛，享受了短暂而又突然的自由，城市的灯火，渐近：于扬，我喜欢那座城，城里没有我。
　　男人觉得女孩儿的话悲哀：城里有人想你。
　　我不喜欢她想我。煊麦关上了窗子，没有了风声，安静便逼迫人心，她开始想尹煊纳，那个永远对她微笑的女人正在堕落，没有止境。
　　想去哪儿？于扬问她。
　　煊麦许久才道：我想回家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