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23、第 23 章

　　尹煊麦和宁澍约好一起过元宵节，医院的病人除了重症几乎都回家了，他们拖到了最后一刻。尹煊纳来接妹妹的时候欢天喜地，她领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所公寓，体面精致，姐姐说：以后我们住这儿！
　　煊麦走了一圈：你买的？
　　嗯！尹煊纳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那么大的本事。煊麦挑着眉眼，心里的冷渗到了脸上：纳，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怕得艾滋死掉吗？我不想你死在我前面！女孩儿不想，不是因为感情，她担着杀人犯女儿的名头，再加个“妓，女的妹妹”，好吧，生活只会更糟，她应付不了，也不打算应付。
　　小麦——纳松垮了肩膀，晦涩：对不起，我没有其它的办法，等你好了，我就不干了，真的，你别生气，好吗？我们高高兴兴的过个年。
　　煊麦反锁了卧室的门，任由纳在外面祈求，她的姐姐懦弱又坚强，而自己呢？自私透顶！她蜷在厚实的被子里，哭泣，睡觉。
　　晚上，纳煲了一锅什锦粥。麦搅着浓稠的粥：你不去剧院吗？
　　我不去了——妠勉强自己笑着，眼神却是暗的：小麦，你都知道的，对不对？我不是去剧院上班，宣城路的那家夜总会，我在那儿上班——
　　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煊麦的语气，都是刺。
　　有一个男人，对我很好，给我钱，让我别在那儿干了——纳拼命斟酌词汇。
　　他包养你？煊麦聪明。
　　算是吧，他很好，真的很好，他甚至愿意帮我负担你的医药费，这房子也是他给我买的——纳说不下去了。
　　姐，别爱他，你什么都没有。女孩儿低笑道：啊，不，你还有我，我这个累赘，所以，你也不是一无所有。
　　小麦！尹煊纳惊恐的看着妹妹，想要开口，却无力解释。
　　我饱了。煊麦推开剩下的半碗粥，把纳一个人留在餐厅里，某些难过，始终悬而未决。
　　三十，烟火，晚会，守夜。煊麦抱着电话拨通了宁澍的手机，那头一声“喂”，沉默，冗长，女孩儿听着男孩儿的呼吸：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宁澍总是慢一拍。
　　元宵节会见面的吧？
　　会见的。
　　一起回医院吗？
　　一阵迟疑：好。
　　煊麦见到了煊纳口中的男人，就那样远远的瞧了一眼，男人开车来的，从后备箱拿出一堆年货给姐姐。西装革履的男人，盛年，风度翩翩。纳跟男人说着什么，又指了指楼上，大概以为麦在屋里，没几分钟，男人便离开了，纳看到麦时吓了一跳：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睡醒了，想喝牛奶。煊麦晃了晃手里的玻璃奶瓶，和煊纳一块儿进了电梯。女孩儿盯着往上跳的数字，说：那个男人结婚了吧？
　　煊纳怔了怔，笑了：结婚了，有个女儿吧，我看过他钱包里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儿。
　　但愿那女孩儿不要跟我们一样。煊麦看向煊纳，笑，意味不明。
　　妠被话伤了，电梯突兀的“叮”了一下，女孩儿先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