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万人迷》若的闲时

12、第十二章

　　又做梦了
　　和律师吵了一架
　　律师莫名的刻薄，把他在法庭上肆虐对手的才华翻倍砸了我。
　　让本来对他的关心也变成了不解，委屈最后到愤怒，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我不是个思维敏捷，口齿伶俐的人
　　但律师是
　　结果却是我赢了
　　有一瞬间差点以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却又在下一刻他抱着我号啕大哭时打消了。
　　从来冷静自持的人情绪崩溃原来也和平凡人一样歇斯底里
　　“对不起”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这两句不知被重复了多少遍
　　我抱着他，直到他岚岚自语的睡着
　　此时，已经天光即白。
　　和我有关，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梦到了小时候
　　梦到了那个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地方，就像上辈子一样的地方
　　梦中惊醒的那一刻，汗湿衣背，猛的惊坐起，无法控制的浑身战栗。
　　我抖得太厉害了，连带着床也跟着抖，双手抱头埋在膝上，绝望一点点侵袭
　　为什么
　　不可避免的，再一次想起了外婆
　　外婆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太太，或许看起来有点凶吧，但我却并不怕他，有时候感觉到她在看我，带着长辈的关心……吧
　　至少在当下是他给了我和妈妈一个家，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甚至幼小的我心中是感激她的。
　　她甚至是我心中唯二的家人，因为我的生命中只有这两个家人
　　忽然的一天，母亲不见了
　　我知道母亲不在了。
　　自己一家人居住的屋子，仿佛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我的母亲这次被吃掉了
　　为什么
　　我被巨大的恐惧掩盖
　　为什么
　　外婆杀了妈妈
　　我知道，如果我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话，但事实上就是
　　外婆杀了妈妈
　　我看到了桌角的血迹
　　可是
　　为什么
　　恐惧，让我落荒而逃
　　时过境迁
　　本来以为忘记的，又重新想起，才猛然惊觉，唯二的血亲，已经成为心中的妖魔。
　　现在，她又回来了
　　依然坐在堂屋的老位置，直直的看着站立在门口的我，眼中只剩下死气沉沉。
　　对望无言，周围弥漫着莫名的空气
　　眼角余光却撇到屋内一抹暗影。
　　一寸寸的转动眼球
　　依然年轻的妈妈站在墙角的阴影处，静静的，仿佛早就知道她最爱的儿子会发现她。
　　她已经准备好了，用最温柔的姿态最温暖的笑容迎接她久违的孩子……
　　多么荒诞
　　我眼前仿佛被割裂，含笑的母亲站在黑暗处，模糊有清晰，真实又虚假；年迈的外婆坐在昏暗厅堂唯一的光明处，依旧严肃，无悲无喜。
　　他们却又如此和谐在一起，他们隔着一个世界望着外面的我
　　我们是一家人，合该在一起
　　母亲的笑容越加和煦，外婆的目光幽深阴沉
　　我举步向前……
　　却撞痛了脚尖
　　这时候才发现被门槛挡住了去路。
　　晕沉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槛，是了，老房子是该有门槛。
　　奇怪，刚刚有没有
　　茫茫然，思绪像卡带，胶卷好像在转，又好像卡在原处
　　“粥粥”
　　“粥粥”
　　“粥粥，你在哪，我好怕”
　　是梦梦。梦梦的声音从焦急到紧张到恐惧颤抖，在背后远远传来。
　　我呆呆的半转身向后望去，没有熟悉的小村，灰蒙蒙一片，没有人，这片空间好像只剩下我和老家。
　　“找到你了”
　　柔若无骨的胳膊轻轻的还住了我的腰，梦梦的身体温柔的倚靠在我的右侧
　　“我差点以为找不到你了”眉目委屈
　　“这里是哪里啊，你怎么没有带我来过”她顺着我的目光一起看向唯一存在的房子。
　　房子里空荡荡的摆着桌椅板凳，依然灰蒙蒙的，却又不像普通的农村房屋光线欠佳，竟莫名的觉出了几分干净，仿佛它也在殷殷期盼外出游子归家。
　　“是你家吗”梦梦的声音幽幽
　　“带我回家吧”含笑又轻柔
　　回家
　　我呆呆的，面前的门槛仿佛垫脚能过，却不知为何犹豫了
　　一只手牵过了我的左手，顺着收看去，灰蒙蒙的人影，看不清
　　但我知道是律师
　　他牵着我，一言不发，像影子
　　“粥粥”梦梦疑惑
　　卡带已久的脑子不合时宜的突然运转
　　我在做梦
　　真是奇怪的梦
　　梦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真奇怪
　　对了，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到处灰蒙蒙了。
　　因为
　　有人捂住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