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瞳》荔枝十九颗

1、黄昏之战 世俗于现实

　　莫名其妙的——一切
　　深秋的傍晚，天已经被月色和寒风压黑了，列列的寒风啃食着路边流浪汉身上最后一丝体温。路口转角处的一家小店里，一个黑色卷发的女孩捧着一本破旧的书摇摇晃晃地走向坐在门口看店的老人。老人眨了眨有些浑浊的眼，粗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孩瘦弱的脸，伸手将她抱到腿上，又沉默地看向门外——萧瑟的街道，被凌乱遗弃的行李，蜷缩在路沿的流浪汉......
　　“爷爷，什么是天使啊？”那双清澈却虚弱的蓝眼睛紧紧盯着老人浑浊的双眼，消瘦的脸带着稚嫩的疑惑。
　　沉默许久，终于一声沙哑的声音，像干枝在地上划过一样说到：“......天使，是神明的使者，散播恩惠，救助人民......”
　　“那我每天都听爷爷的话，天使会发给我们面包吗？”
　　一阵秋风吹过，地上枯叶沙沙作响，像行军的脚步声，也像防空洞里的喘息声，低沉，无助......
　　“也许......会的，艾尔娜。天使会的......”
　　身后的小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连流浪汉和罪犯也不屑于进去搜刮一番。黑黝黝的门店内没有一丝光亮，像一张大口，吞噬着一切光亮……
　　一声轻微的讥笑响起，散在寒风中。
　　天使？流浪汉睁开仅剩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看向黑下来的天穹，想起那天，那幽蓝色的火，那从天而降的火龙，那充血的因杀戮而兴奋的眼，那煽动的羽翼和尖锐的獠牙，那小木棍尖端刺眼的光芒……呵，天使，早就不存在了，只有恶魔，只有恶魔游荡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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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天端的战场上，有黑暗和洁白两方势力在黎明前的灰暗之中对战。昏暗中，密密麻麻的阴尸前仆后继地爬向那几个拥有洁白羽翼的身影，如暗涌的潮水，吞噬着一切。忽然，那数双背后的羽翼突然展开，变得硕大。在羽毛的缝隙之间，一丝丝光线透出。诧然间，光线忽地变强，间隙仿佛被撕裂一样，成千上万只眼从间隙中睁开，只是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阴尸便化为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光线变弱，而那几个身影却好像能量耗尽一般，羽翼逐渐缩小，露出带着面罩的苍白的脸和璀璨的金发......
　　路易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刹那间，一条黑色的锁链破空而来。“噗”的一声贯穿了一个天使肩膀，那天使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拉回黑雾中，不见踪影。随后，便是上百条锁链同时从黑暗中冲出，朝他们刺来。锁链凶狠异常，而他们刚刚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只能狼狈地躲闪着，不过一会，几百人的团体便消失了一半。路易斯快速地挥动手中的巨剑，队友的惨叫声却使得他的剑影逐渐杂乱无章，呼吸也越发凌乱。他猛冲向前，斩断前方一条穿过队友胸膛的玄黑锁链，却不想，那锁链被斩断后，仿佛有生命一样生长并拉扯着队友的身体迅速逃回黑暗......

　　一丝光亮从东方透过，穿过层层云雾，终于照到了战场上。地面上，处处是被斩断却依然不停扭动的黑链，处处是战损的刀剑武器，处处是天使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的血迹……路易斯抓住机会，超空中一跃，巨大的洁白羽翼瞬间展开，在黎明的曙光中散发着灼目的金光。战场上肆意横行的黑链在金光的笼罩下霎时狰狞起来，挣扎着，逃窜着……
　　终于，在黎明破晓的时刻，那团黑雾不甘心地消散而去。
　　战争，终于结束了……
　　可当路易斯踉跄地跌到地上时，满目的疮痍，重伤的战友，断裂的残肢，破损的盔甲与武器……
　　“魔族！”路易斯双目充血，他紧紧握住胸口的宝石，手掌的鲜血染红了清澈的海蓝色宝石。他势必要让魔族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