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花》央仔仔

12、第 12 章

　　女人把地址发给夏迪
　　［明天几点？”］
　　［上午……八点我去找你吧］
　　［用不用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了谢谢，我请你吧］
　　［也行］
　　女人没有给他提供任何信息，只是从母亲嘴里听说女人什么都好，也不知道到底像不像母亲口中那么好，听说她们见过面，那应该不是造假
　　“看吧，就是这么好解决”赵梓卿得意洋洋的走出卧室
　　“我今天去看望你的那只小狗，没有见到它，它是……”
　　“不可能阿？它那么小，能去哪里？而且外面坏人那么多，怎么敢出来？”
　　“我不知道，有点放心不下”
　　“要不咱们去看看？趁着天色不算太晚”
　　“好”
　　他们穿上羽绒服，冲出家门朝废墟地跑去
　　“那些无赖，竟然不在？天助我也，快走吧！”
　　“小声点……”漆黑的夜，空气凝重的很，让夏迪感到隐恻的不安，但他还是希望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毕竟坏人也是需要睡觉的，对吧
　　［流浪者之家］是废墟地的另一个昵称，这种昵称会让人感觉有温暖，正常天气下，白天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一到晚上，这里仿佛是一片净土，是一片美丽的地方，夏季萤火虫会从这里掠过，满天星空照耀这片土地，空旷的环境一望无际，若是白天碰上了雾霾，这里便是烟雾缭绕，偶尔会有几只飞鸟扶风而过，这里更接近天然，与外界更适合动物们生存，这也是赵梓卿为什么选择把它们留在这里
　　他们走进狗窝，很隐秘，若是夏迪或赵梓卿再胖一圈，他们就钻不进去了
　　“狗呢？！”
　　“没了吧”
　　“渍，哎呦我去，谁呀这么缺德？偷我狗”赵梓卿气愤的走出狗窝，狗盆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
　　“要不你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
　　“哪有什么监控？这个地方早就被抛弃了，有监控就怪了……”她打脸了，墙角上真的有一个监控，里面的红光一闪一闪，是正在运作的迹象
　　“真有……我去！真的有！小迪，我们快去查监控！”
　　“嗯”夏迪一笑，他就知道
　　守门的大爷正打着酣睡，完全没有在意电脑上的监控录像，这么安全的城市怎么会有危险呢？他抱着这样的想法
　　“叔！借我们看一下监控！谢谢”
　　大爷被吵醒，镇定自如地喝了一口缸里的茶水“怎么啦？着急忙活的”
　　“叔，你能借我们看一下东边那片废墟里的监控吗？”
　　“好”大爷也没有多问，吃力的坐正身体，去调看监控
　　“对对对，就是这里”她亲眼目睹，那只小狗被一个误闯的小孩带走了，紧接着到了可以拍到他们家楼下的监控，小孩突然放下小狗跑了，应该是他妈妈叫他了，小狗在马路上无助的左右观望，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手里抓着一只死狗的内脏，看上去是直接从肚子里掏出来的，那只狗的尸体连接着内脏摇坠下来
　　然后接下来男人接近了小狗，然后，变成了男人手里狗的样子
　　大爷和他们一起看完的，一切都结束之后，看两人沉默不语，他也没有说什么
　　“报警吧”
　　“法律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吗？”
　　“不知道，但这个男人已经非法影响到了我的身心健康，这怎么也得在他身份证上盖个章”
　　“别了吧小卿”其实夏迪比她还要心痛，这让他再次回想起白色的惨状但事到如今，这种情绪她已经习惯，融入了这个社会的感情，便会觉得，一只狗而已不用那么计较
　　“小姑娘，你们不用这么伤心，其实不用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就是一只小狗，这世界上被冤死的生命多了去了”大爷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似乎已经对这世俗了解的彻彻底底，成熟得很“习惯习惯吧！日子还长嘞——”
　　“是啊，我一个高等生物，竟然可怜一只狗……”他们走在大街上，赵梓卿一直低着头，其实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但如果代入感情去感受她的体会，或许真的会心痛，现在不是吐槽她承受能力弱的时候，只好一路安慰她
　　“小迪……”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的红色晕开了“你说我是不是傻？我竟然为一条狗，哭了”
　　“你呀……傻，跟我当初一样傻”（傻的不能再傻）“我知道，现在不是给你讲大道理的时候，但人生总是需要一些施舍的，就像一张画，没有暗色的衬托，那画中的光，就不会那么耀眼……我想，这也许是一种好事，你的人生中出现了坎坷，也一定会给予你运气”他抚摸着赵梓卿的头“你这么活泼开朗的女孩，运气一定不会差的”
　　他们到了家门口，半天没找到钥匙
　　“会不会……没带”
　　赵梓卿似哭似笑的，闪着泪嘲笑夏迪“你记性真差，幸亏我带了手机，只能请开锁师傅了”
　　“怪我怪我”
　　……
　　“给我50就行”开锁师傅打量着两个毛头小孩，应该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就你们两个吗？”
　　“嗯”
　　“跟你们说哟，在这种大城市打拼，就凭你们两个会很艰难的”师傅收了他们的钱之后潇洒退场，像是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不饿，我想睡觉”
　　“好，我也去休息了”
　　阳台上亮着的毛绒玩偶右眼睛一闪一闪，目视着赵梓卿窗外的一切，整个小区、两个不同地方的喷泉、乘凉歇息用的小走廊、大门口的保安、垃圾桶上的流浪动物和地上坐着的流浪者、一切乌黑中的超市灯光薄弱闪烁、被栏杆门阻隔的小区马路、缓缓流淌的河流和河上的拱桥，灯光缠绕、对过楼房每隔一个窗户就会透出微微指示灯的绿光，现在的一切，都实在的安静
　　叮铃叮铃——
　　迷茫睁开双眼，眼角清晰的泪痕，揉了揉眼睛，是冯莫缇
　　“喂嫂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哽咽着，时不时的传出哭叫声，以及……滴滴的声音
　　“嫂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卿……你哥他……唉……”
　　“……出事了？”
　　“嗯”
　　“是不是在医院，哪家？我去找你们”
　　“……好”
　　在挂断电话之后，冯莫缇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胳膊肘上，失声痛哭
　　不久之后，赵梓卿赶到医院，看到冯莫缇坐在手术室门前捂着脸哭，上前安慰，其实她的心也很慌，毕竟……如果哥哥也死了，她就真的是个没有亲人的孩子了
　　从门外可以听见，手术室里面机器的滴滴声，现在门外人的一切情绪，都由那个机器的声音做主了
　　赵梓卿不断的拍打冯莫缇的背部，不断安慰“嫂子，到底怎么了”
　　“昨天晚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样子，跟昨天晚上的赵梓卿一样，脸上充满了不相信、不可能、怎么会的表情“他大半夜的突然下床，我以为他要去上厕所，结果他去衣橱里拿衣服，换上衣服打算出门，我就想这么晚了，他能干嘛去呢？于是，我拽住他的衣角，问他，他怎么也不说，我当时脑子里就窜出了一个想法，他肯定是想背着我干什么事，我们不依不饶，他微笑着、好声好气的让我让开，我死活不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安装的智能门助手突然启动了爆炸模式，然后……他把我推到一边，可是自己……”
　　“一开始就劝你们不要用这种门了”
　　“我记性不太好，老是忘带钥匙，他给我安了这个门，是帮助我……”
　　“那你们装一个指纹锁呀”
　　“指纹锁不好用啊……”
　　赵梓卿只能提心吊胆，事都到这种情况了，再怎么埋怨都是没用
　　［小迪，今天我可能去不了了，你带着那个大姐姐去吧］
　　小迪没有回他，这个点他还没有起床
　　过了许久，他的手机闹钟响起了七点半的铃声
　　去了一趟赵梓卿的卧室，她已经走了，回头去拿手机，看到了消息
　　看来今天需要和那个人独处了
　　他找到女人的住所，轻轻敲了一下门，一个身姿妖艳的女人走出来，精心烫过的卷发、一身红色旗袍，整身下来，布料加一块都没有夏迪半身多
　　“外面冷，你回家多穿一点吧”
　　“我在家就这么穿，习惯了，走吧”
　　“……”女人头也不回的，走到前面，夏迪站在原地“场地很拥挤，起码……穿个裤子”
　　女人白了个眼“你家穿旗袍配裤子？不识相”
　　“那……你换成毛衣吧，像我一样，暖和”
　　女人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男生，不屑一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夏迪无奈摇摇头，只好跟上，待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就只好现场发挥了
　　“喂，咱也是走个流程，等回家的时候各自家长要是问，就说对方太优秀自己配不上，听见没有……今天你花的钱晚上我也会转给你，姐不欺负小孩子”
　　夏迪也是头一次，不理解女人说的什么，歪头疑惑
　　女人拍了一下夏迪嗦在嘴里的手指头，一脸嫌弃“多大人了还吃手指头”
　　“刚刚……我不是小孩子吗？”
　　“渍”女人表现出快要被他气晕过去的表情（这怕不是个傻子，装什么可爱，姐可不喜欢，姐从来不喜欢可爱的，从来不）
　　“快带路”
　　在江荣的拳头催促下，夏迪也急忙带她去了球场
　　“喔噻！这里的帅哥好多啊”女人被这里吸引的不得了“小弟弟加个微信！”这里全都是个子高长得帅的体育生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这里是参赛者的休息室，我们应该去对过不远的那个”
　　江荣似乎完全忽视了他，这里的体育生可比他香，各个身强体壮，一看就很有保护欲
　　“额……”夏迪无奈拽了拽江荣的旗袍“小姐，我们该走了”
　　“渍”女人用很难看的表情瞅他“急什么，这又不是警告区，我拍几个照又死不了”
　　“哎哎哎！那边的那两个！是不是运动员？不是赶紧走”门口那个贪睡的保安突然发现这两个，一个妖艳女人一个发育不良，一看就不合群
　　“人家催了，我们走吧”
　　“真烦”女人跺了一下脚“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带我去吧”
　　他们到达了接近观赏室的休息厅“小……”
　　“姐叫江荣”
　　“嗯，江荣，你先去吧，按照这个座位号坐就好，我去上个厕所”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要是假丢了怎么办？你负责的起吗？”
　　“那你就从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哼……屁事真多”
　　江荣在门口等他，夏迪便去上厕所了，其实这个厕所连接着休息室和休息厅，夏迪刚进去才发现的，不过人少人从这里路过，不管是男女生，都会有男厕所和女厕所挡着
　　“唉，他比我有钱，个头比我高，能力也比我强，能同意我的几率会很低，不同意我的话，妈妈一定会失望的”
　　就在他低头洗手的功夫，在厕所里走出来了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人，他很快就认出来了在洗手台上的人
　　“唉，小迪？”
　　“嗯？阿，李学长”不知怎么的？他看李京延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有一种恐慌的感觉，但无凭无据，还是不要那么肯定
　　“小卿呢？”
　　“她说她有事，今天就不来了”
　　“哦……”
　　“内个……我今天带了一个人来，当时脑子一塌糊涂，想都没想就把她带过来了，现在才想到名额只有一个……”
　　“哈哈，没关系，这里的管制没有那么严厉，而且我是队长，我跟他们解释吧，对了，他是谁呀？”
　　“……相亲对象”
　　李京延没有忍住笑出声，他想不到像夏迪这么冷板的人，还会同意相亲，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好奇的，只是单纯的想笑
　　（他是在嘲笑我吧……）
　　“好了，时间快到了，你们快进去吧”
　　夏迪唯唯诺诺点了下头，门口的女人已经很不耐烦了，她手里多了很多零食
　　见夏迪出来，她硬塞到夏迪手里“真磨叽，姐的手都酸了”
　　“对不起，对不起，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跟想象的不一样，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大，人还要多吵闹的环境只有场中心保持着严肃，毕竟他们才是这场比赛的主角
　　他们在人群拥挤的过道里穿梭，形形色色的人，都聚集在这圆环走廊中，有老人、有小孩子、有青年人、有成年人、有残疾人、有孕妇、国内的、外国的
　　江荣从没有这么被挤来挤去，她十分不满意，她从小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专业人员清理或者开路，这次，就当跟着小孩子胡闹一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