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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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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不需要早读,姜晴和宿舍里的一行人便掐着点走进教室门。
虽然教室里的人没几个在认真学习,但是她们也还是都早早收了声,让玩笑声只停在了楼梯口。
好素质,苍天可鉴。
姜晴坐下后没干别的,和以往一样,取下了挂在右边的杯子就去打水。
她特别喜欢喝豆浆,但是奈何学校饭堂怎么提意见都不卖,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用速溶豆浆粉来替代。
这一来二去的,还让她摸出了不少泡豆浆粉的门道来。
浓度恰好,不结块,丝滑没粉感,和别人泡的豆浆粉可不一样。
姜晴平时会招呼坐在身边的人一块喝,今天也不例外,拿着杯子像高铁上的乘务员一样,开始无声的招呼。
大家也都习惯了,想喝的自然会把杯子放到桌面上。
在姜晴强行给左手边的同学满上后时,她才忽然想到林长青还坐在位置上呢。
搭理,还是不搭理,这是个问题。
他俩压根也没闹过什么大别扭。
而这时她兜了一圈却只不招呼他,倒显得好像在介意什么一样。
但也正因如此,姜晴更无话可说了。
毕竟这样默默远离的关系,第一句热络的话总是最难说。
姜晴拧着瓶盖坐下,脑子里还在思想斗争,那边的林长青却出乎意料的先打了招呼。
“早。”林长青看向她,伸出的手张开,掌心放了一颗红枣。
这可是我的原创谐音梗!
不过姜晴事后也才想起来抗议。
此刻她只震惊,小声却也能充分表达疑惑:“啊?......。”
等她稍微回了点神后,才点点头,拿过那颗皱巴的红枣干,也回了句:“枣。”
说回版权问题。
这件事还是姜晴最先干的。
那时他俩还住在同一栋楼,有一个星期林长青上学总迟到,老师说了几次后也觉得不是办法,便试图联系林长青的家长,想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在林长青的父亲被叫去学校的那晚,姜晴坐在家里都知道他们家里的事态是如何发展的。
毕竟从他家里传出来的摔东西的声音比以往都响亮。
估计又挨打了。
姜晴一直没问林长青为什么迟到,一是觉得他估计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二是这件事多半和他爸也脱不了干系。
在姜晴看来,只要和林长青他爸有关的事情,都是解不开的死结,所以也就索性不问了。
第二天,提前五分钟起床的姜晴敲开了林长青的家门。
林长青他爸只有下午到半夜的这段时间才可能在家,所以姜晴根本没顾虑,只是拍门的时候还是顾虑着怕吵醒别人,所以最后她还是一阵一阵的小声敲。
门打开后,姜晴便挪了几步,这样才能看见门缝里的林长青。
她和人说话还是习惯看着别人的眼睛。
“枣。”
一双手伸到门缝里。
即是问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名词。
林长青这下才把门全部打开,有些被动地接过了姜晴手里的一把红枣,有点懵,又有点压不住心底喜悦的也回了句早。
“我回家吃早饭了,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学校。”姜晴急急忙忙安排妥当后,抓紧跑上楼,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说:“红枣对身体好,我妈说的。”
其实本来姜晴事先是想句说红枣补血这样的玩笑话来缓和气氛的,但是真看见林长青胳膊上还有些渗血的痕迹时,姜晴还是默默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这个做法一直持续到姜晴家里没有红枣为止。
她自己不太爱吃红枣,刚好也算是找了个人帮忙消灭。
只是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袋特大红枣姜晴一颗都没吃。
算了,被谁吃还不是吃呢。
红枣会原谅她的。
林长青给的那颗红枣被姜晴放到了抽屉里的马克杯里,有了林长青的主动问好,她再接话也显得自然了很多:“喝豆浆吗?”
林长青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不客套,摇了摇头,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太甜了。”
“无糖的。”姜晴指着脚边透明塑料箱子里躺着的豆浆粉包装袋反驳道。
可以不喝,但不要诽谤她的豆浆粉。
“那好。”说完,林长青也从抽屉里拿出了马克杯。
果然没有很甜。
林长青尝完第一口,心情有些悠扬的评价道。
早自习结束,薛丽娜来和林长青确定他表演的节目。
面对看起来好像有点纠结的林长青,薛丽娜没有催他做决定,只是让他别忘了告诉自己结果:“你再想一想吧,下午放学之前告诉我就行。”
薛丽娜说完没有直接走,仍然站在林长青座位旁边。其实除了例行公事,薛丽娜本人也还挺想再和林长青说点什么的。
毕竟虽然林长青表情和五官都不怎么柔和,但也是好看的,只不过是那种有些攻击感的锋利的类型而已。
人嘛,对长的好看的人总是会多几分好感。所以薛丽娜试图通过再说些什么来拉近和林长青的距离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林长青是新来的,未知的事物总让人更好奇。
不过,林长青本就不柔和的五官和表情,再加上他简短的,生硬得像是拒绝的回话,让薛丽娜不多时也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必多说,点点头后走了。
姜晴听力不错,更何况他俩这也是正常社交的音量,所以对话内容她可以说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吉他是从小学的吗?”
“不是,刚学。”
“噢,看你弹得挺好的,还以为你很早就学了呢。”
“不是,而且,弹得其实一般。”
“好吧,那你节目想好了记得告诉我。”
姜晴要不是认识林长青多几年,肯定也要觉得林长青这个行为就是在装高冷了。
但其实背后的真相更单纯,只是纯粹的由于不懂语言艺术而导致的讲话太直罢了。
这下简直要她好奇死林长青是怎么和莫雨认识上的了,要不是直接问莫雨会被他瞎起哄,姜晴肯定要向他完整无缺地了解全过程。
不过莫雨那样没脸没皮的,估计也就是他主动搭讪上林长青后开始单方面地喋喋不休。
姜晴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展开小剧场式的表演呢,走廊上出现的熟悉身影就击碎了她的所有小愉悦。
今天上午的自习课是化学。
姜晴平时很准确的野兽的直觉在化学上分外不管用,除了确确实实选出来的唯一答案,其他选择题全错,还都是二选一的情况下每次都能选到错的。
选择题一题六分啊,每一步错都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况且运气再不好也没有她这样的,上次考试的时候她就领悟了,别人连胡乱猜的选择题分数都能比她高。
无话可说,姜晴也怨不了谁,只能听化学老师的安排,从抽屉里拿出统一买的真题试卷。
只能写。
反正所有事情都是这样,错得足够多的时候,就一定会知道什么是对的。
在教室里,姜晴写啊,幽怨又愁苦,时不时扣一下手,想通过物理方式获得灵感;化学老师转啊,关心又真诚,时不时俯下身子,想趁着这时一对一指导下解题。
俩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姜晴虽然是那种不会写就跳过的人,但这个情况下,她总不能空着选择题让化学老师名正言顺地留在她旁边吧。
虽然是不会写,但是她也不是听不懂的那种不会,她是知识点有些模糊,导致隐约知道,但不是很真切的那种不会。
这种情况姜晴自己了解,是可以通可过劲写可劲背能缓解的,但她的记忆力中考过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且化学知识点又多又碎,更何况高中化学的学习程度有限,导致有时学习内容还会有些自相矛盾,所以姜晴完全原谅自己现阶段面对化学的迷乱。
此刻,顾不得太多,为了躲避对姜晴来说有些过度热情的化学老师的指导,在一下子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姜晴只好选择去偷瞄林长青的试卷。
也算得上另一种病急乱投医了,虽然不知道林长青的化学水平,但未知的光明的未来总比确切的错误的当下要好点,所以姜晴想都没想,直接照抄了。
化学老师浅俯下身,看了眼姜晴的答题区,拍了拍她的后背,欣慰地说:“还是听得懂的。”
敢情是大部分都对了,姜晴抬脸,不自然的朝老师笑了笑,庆幸又有些嫉妒,怎么每个人的化学都比她好。
林长青听力不是很好,专注写东西时更难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所以直到化学老师站在姜晴那一侧看完了他的卷子,他都没什么反应。
时间在你需要按时完成某项任务时过得可就不像平时一样慢了,姜晴刚勉勉强强要动笔写下选做题,也就是有机化学的答案时,下课铃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理综两个小时,化学写了四十五分钟,选择题还是抄的,要不是确实坦然面对化学这门学科她没天赋,姜晴背地里都要偷偷把这本真题卷给烧了。
李珊回过头,招呼姜晴去洗手间,姜晴闻声站起身,而椅子没退够合适的距离,于是她刚站起身一点,大腿就直接撞上了桌子。
姜晴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又摁回椅子上了。
腿疼不说,桌子上的东西这一晃,全都摇摇欲坠,更何况姜晴桌面上的书放得还不少。
李珊被她吓了一跳,但下意识还是顾上了姜晴桌面的那摞书,英勇地用身子接住了。
庆幸没东西掉下桌面的姜晴被李珊搀着去了洗手间,转过身的林长青本来只是想帮她把椅子往后再挪一下,避免她等会回来又发生什么意外,但落在地面上的小纸片,意外的抓住了他的视线。
林长青视力不错,更何况其中一张纸条已经完全打开了。
紧挨着“你同桌是个哑巴快用手语问他在装什么”的那句话下面,是姜晴写下的回答。
他人其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