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也要凑成很吉利的八年》肥糯糯五花肉

10、第 10 章 上语文晚自

　　收假回来的星期天晚自习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今晚的课流程非常固定，先是老生常谈的收手机环节，再接着就是全班一块看新闻联播，看完才接着正经上课。
　　特意花这半个小时来看新闻，班主任旨在让这群只能在教室里闷着的人了解一下社会时事，毕竟谁也说不准这会不会和考试的作文题目挂上钩。
　　交了手机的高中生确实看个新闻联播也能看得津津有味，毕竟是视频，再怎么样也比看书有意思。连播完新闻后的广告，他们都恨不得多看几遍，但无可奈何，此刻也只能继续看书了，因为班主任已经拿着练习册进来了。
　　现在的语文晚自习内容是集中学习文言文，姜晴不困，所以听得挺认真。
　　一旁的林长青倒是有些晃神，因为班主任不是那种讲练习题的时候配有课件的人，讲的模式基本是以嘴动为主手写为辅，而且声音也不是很大，所以林长青听下来算得上是有些费劲的。
　　而在某一次低头抄了个笔记后，再抬头的林长青就彻底没跟上了。
　　总靠嘴型猜内容就有点太累了，而且对林长青来说，这节语文课还没那么重要，所以他允许自己放空走神。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讲解笏板的含义，说这个字是指代朝廷官员手里拿的东西，有玉做的和象牙做的，幽默不自知的他，还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象的脚，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前桌的季铃偷偷拿出自己的新时代老人机，触屏摁键一体的那种，对着白板就是一个偷拍。
　　姜晴看见也乐，能把大象腿画成谁看都乐的水平确实不容易。
　　证明她们班主任还是有点绘画水平的。
　　下课了她还得和季铃一起再观赏一遍班主任的大作。
　　一旁的林长青撑着脸，余光看见她在笑，心里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心，但也被感染，变得有点开心起来，但还没等他逐渐演变成挺开心，姜晴就收住了她的笑容。
　　一个大象脚确实不能乐很久，所以姜晴不笑只是因为这个笑话就到这了。
　　而林长青哪知道，他连老师画的是什么都不明白，所以他才会以为是姜晴发现自己在偷偷瞥她后才不笑的。
　　有点沮丧，林长青不想再打断她的快乐，所以他别过脸，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后脑勺，情绪看起来比最开始更低落。
　　打了下课铃，了解到最新消息的薛丽娜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林长青的座位旁边，“你上次说的歌曲节目准备得怎么样啊？”
　　在她开口前，林长青正在明目张胆的看姜晴。
　　看着和李珊挤一个凳子看季铃老人机的姜晴的背影，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时，细节地发现她打了耳洞，还没来得及感慨疼不疼，就被薛丽娜打断了。
　　林长青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又害怕急忙转过脸会显得欲盖弥彰，所以只好继续偏向这个方向，“差不多了，不太需要多练。”
　　“可能我讲的不好听，但是这次表演还挺重要的。”薛丽娜的声音吸引了附近没事干的同学，他们都有意地要听她接下来讲的话，“这次校庆活动，学校想评最佳节目，带班主任可以上台领奖。”
　　林长青说实话有些不明所以，他没那么明白领个奖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
　　薛丽娜看出他的疑惑，想解释，但到了嘴边话又缠在一起，于是只好叫过了一旁乐不可支的李珊，和她说了这次校庆活动评奖的来龙去脉。
　　和李珊挤在同一张凳子上的姜晴自然也抬头听她说。
　　了解完基本情况，李珊深感任务重大，摸着下巴，侧过头，目光锁定了林长青，手却搭上姜晴的肩膀，她说：“你和他解释一下。”
　　姜晴虽然知道自己很爱掺和这种有的没的，但是这种李珊已经摆好造型还要她出手的情况多少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啊？”姜晴不解。
　　“他看起来脑子不太好。”李珊小声的和姜晴嘀咕道。
　　姜晴明白她的意思，她们宿舍的其他人在林长青刚来那天就已经在宿舍里简短地讨论过他了。
　　看起来是不是有点自闭啊？居然会说话？讲话可大牌了。长得挺好看但是是不是有一点凶啊？……都是些诸如此类的评价。
　　最后还是李珊，凭借班上的一个恋爱八卦，不要太轻易地转移了这个话题。
　　“行吧。”姜晴甩开李珊的胳膊，无视她抛来的媚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长青扭过脸看着她，这时倒是一副幼儿园乖小孩听老师讲故事的表情。
　　姜晴刚要开口讲话，才发现这个确实对林长青来说有点难理解。
　　他才刚转学来班上几天，怎么可能让他感同身受的理解她们对于班主任的奇妙态度。
　　班主任人生经历丰富，亲身经历了各种时段国家的发展历程，但完全不古板，甚至上课时还会冒出些语出惊人的幽默语录，做带班主任的时候对她们也没有太多要求，连犯了错学校要求要写检讨的时候他也不会过多批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懂得你错了比什么都重要。
　　有这样一个班主任，她们的乐趣，就是在教师上台表演的时候在台下像疯狂的粉丝一样应援，在运动会上用气球拧出蝴蝶翅膀让他背上，在教师节的时候送他一只仙女棒造型的笔……。
　　这怎么让林长青明白呢，这次的班主任奖品可是小皇冠啊。
　　张老师头戴小皇冠，这也太应该了。
　　林长青见她皱着眉开始思索却不打算继续说话了，便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姜晴算是从有些愣神的状态里被他点醒，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她抬眼，转头看向林长青。
　　林长青脸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刚才课上因为无聊咬着的下嘴唇此时还带有一点点水光，睫毛因为眨眼上下翻飞着，像一只轻手轻脚的蝴蝶。
　　不知道是他的表情太温柔，还是同时响起的上课铃太猝不及防，姜晴竟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吓到了？”林长青的手指指腹再点了一下她的手背。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不应该留下什么感觉的，姜晴却觉得有像电流一样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到了自己的大脑。
　　救命，姜晴无声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感叹道。
　　“没有，”说完姜晴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所以还是承认了：“有点。”
　　林长青这时倒不着急向她要个什么解释了，其实他压根也就不想要什么解释，他只想要知道姜晴希望他做什么，“我要怎么做？”
　　因为对姜晴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对他就有意义。
　　所以如果她需要他很努力，那他就很努力。
　　“那个节目，不可能只让你一个人费劲的。”像是急于给他一个承诺一样，姜晴也不干别的了，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现在已经是第三节晚自习了，一般课任老师都只上前两节课，更别说她们班主任了，所以姜晴在这里谈天论地也没事，只要她表情不嘻嘻哈哈，就算学生会的人路过也不能抓她。
　　她的计划是打算正正经经的给林长青搞个舞美设计，外加一套正经的节目直拍。
　　毕竟这个评选是互联网投票加校领导打分，她们肯定是抓不住那群中年人群的审美了，但是怎么让林长青的节目在互联网上小火一把，她们倒是可以认真思考一下。
　　林长青听她讲话，看她认真又有点小兴奋的表情，看她映着灯而亮晶晶的眼睛，打心底，想再用手指点一下她的手背。
　　姜晴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林长青想告诉她。
　　是想要你在我身边，想你只看着我的意思。
　　你小时候趴在便利店门口的桌子上看书，不小心睡着了的时候，我会也假装睡着了，可我根本不困，姜晴，我总偷偷地趁着没人看见，用手指悄悄地戳你的脸颊。
　　这招在姜晴醒着的时候其实也挺管用的，几乎每一次这样简单的碰一下，姜晴都会看向自己。
　　被盯着的姜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习惯和人对视，更何况其实她想干她此刻说的这些事也很久了，所以可以算得上是有些沉浸在自己的设想里了。
　　毕竟那本放在枕头下的本子里已经记下了她太多不敢实践的关于某时某刻的突发奇想。
　　现在，那些她写了五六页的布景构思，终于能以某一个理由不得不派上用场了。
　　不能说是势在必得，但起码她能乐在其中。
　　姜晴把自己的想法和林长青说完，嘴角还因为期待而微微上扬着。
　　林长青没忍住，桌面上的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那本崭新得有点没有历史味道的语文书封面。
　　“怎么了？”姜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对这些提议有什么意见。
　　林长青会错意，以为她看见了自己的动作，一句在想你兜兜转转，出口时却伪装成了毫不相干的另一句话：“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