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三百则

5、第 5 章 一个人的练

　　随着身体的康复，羽生再一次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投入冰场中去。
　　每晚九点半之后，仙台冰场便不再允许进入，工作人员开始重新浇冰，十点过后这里会变成一个新的世界。
　　拉绳、系扣，十指翻飞，每个动作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冰鞋的上缘嵌入皮肤，与小腿连成一体，而冰刀就是脚的延申。
　　羽生准时进入无人的冰场，绕场一周作为热身，随后一个后外点四周冰跳平稳结束，羽生觉得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感觉。顺势身体半旋，单膝跪兵，左手优雅扬起的同时右手垂直轻抚冰面，重心也随之后移，一个弓步拖刀接滑跪，羽生彻底的进入了只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羽生抬起眉眼，眼神仿佛透过所有看向寰宇的真相，他直直的耸立在冰场的中心，脚下的冰刀带着他静静的旋转。羽生浮足从背后弯起超过头顶，全身形成水滴的形状，仿佛一滴是刚刚坠落，想要融入冰面之中的眼泪。
　　羽生闭着眼睛，咬着牙，保持着Upright Biellmann动作。成年人的骨骼早已不适合完成贝尔曼动作，每一次练习都是痛苦的。但羽生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永远拥有突破身体极限的勇气，而疼痛是一路走来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代价。
　　放下已经被撕扯到麻木的腿，变换成弓箭步姿态，双腿一曲一直，张开双臂，身体后仰，呈layback position的姿态随意滑行，他拥抱着这片寒冰世界中的一切。一如童年时期。
　　三个小时里，羽生将自己的经典动作一个一个练习至满意，只觉得小腿开始酸胀麻木，左侧腰背肌肉的损伤也开始疼痛。他慢慢滑到冰场边缘，那里有他特意放置的桌子，他蹲在桌子前面双手抓着桌面上的□□熊纸抽盒，低垂着头微微弓起背部拉伸着隐隐作痛的肌肉，就像在赛场上无数次重复过的那样。
　　他深深喘着每一次呼吸，将空气大量灌入到自己的肺里。羽生觉得自己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小腿的存在了，更无力起身，索性身体向后仰过去，将整个人都铺展在冰面上。
　　“看来还是要增加自己的肌肉啊，不然真的没有足够的力气。”羽生将手掌紧贴在冰面上喃喃自语着。冰场的灯光照耀在雪白的冰面上，也映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仙台是漫漫黑夜，冰场内四周看台漆黑一片，只有他独自躺在光洁的冰面上，仿佛是沉睡着的世间最后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