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三百则

3、第 3 章 病房里的第

　　“那后来呢？你们又遇见了吗？”杉原继续问道。
　　“是的，我原以为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没想到没过多久我们就又见面了。那是在仙台的医院里”
　　仙台的医院是非常安静的，哪怕是最忙碌的下午，走廊里也只有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
　　羽生躺在顶楼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床边，却因为距离而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唤醒了发呆的羽生。那声音不似高跟鞋尖锐，又不像平底鞋的沉闷，落地时很干脆，但又没有护理人员的匆忙。羽生抬头看向走廊，居然是里予捧着绿色的花束。
　　“嘿，羽生君，你居然在这里！”里予也看见了他。
　　“是的。”羽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中，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太客气的。
　　“好吧，这束花会帮助你早日康复。”羽生晃神的功夫，女人已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是来看望我的吗？”
　　“不，是看望一个朋友，不过我没有找到他，或许是已经出院了。还好遇见你，我也不算白跑一趟。”里予眨眨眼，光从背后打来，把她的头发照成金黄色的虚影。
　　羽生看着那束绿色的满天星，却嗅到了不属于植物的味道，有点像寺院里的焚香，这味道在日光中，慢慢在房间里氤氲开来。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羽生君？”
　　“是之前比赛受的伤，说起来还要和你道谢。”
　　“我？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帮助过羽生君你呀。”
　　“是之前在关德武老师家，我赛前答应过关德武老师要带着荣誉去拜访他，但却带了伤。幸亏你在，让我的尴尬得到缓冲。实在多谢。”羽生又把眼睛眯起，脸上是标准的羽生式微笑。
　　“好吧，那我就收下你的‘阿里嘎多’啦。为了对得起你的道谢，让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吧。”
　　羽生觉得此时房间里的的焚香味道更浓了，有点熏得眼睛发热。明明是一个陌生人，但里予的身上却是一种熟捻到某种程度的松弛感，明明每个动作和语言都略带冒犯，但里予的冒犯就像沸水升腾出来的雾气一样自然随意，又明目张胆。
　　“那天下午我们一起坐了很久，好像有两个小时，她从包里拿出蓝莓和我分享，虽然我们没有聊很多，但是下午的时间安静的恰到好处。”羽生看着医生的眼睛。
　　“你们没有聊什么吗？”
　　“只说了一点简单的话，若说什么深刻的话题，却是真的没有。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杉原医生推了一下眼镜“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姑娘。”
　　“是 ，那天下午她很安静，仿佛是要冬眠的□□，只在临走的时候说让我好一点后带她吃好吃的饺子作为真正的感谢”羽生抿着嘴，略略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