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Ake_star

9、第 9 章

　　离顾一野回部队已经一个月了，顾一野只收到一封信:“一切安好，保重身体，我不会答应许医生的。”

　　“顾一野。”韩春雨看着顾一野发呆，晃了晃手。
　　“韩班长。”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听南征说阿秀还没答应你？”
　　“嗯。”
　　“感情的事情很难讲，对于阿秀来说，爱情这种东西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顾一野看着不远处的新兵，收回视线，无奈的笑了:“高粱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

　　“阿秀身边出现了一个挺好的人，我跟他交谈过几次，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大阿秀两三岁的样子。”
　　“那你怎么想？”
　　“我看见他们两在一块，我不舒服，以前南征和高粱也经常在一块，可我从来没有这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憋着一股火一样。”

　　韩班长笑了。
　　“班长，你笑什么？”
　　“爱而不自知往往是最迷人的，也是最熬心的。”
　　“一野，再加把劲，错过阿秀，你会后悔的，如果是以前，我会劝你换一种方式，因为对你和阿秀都不公平，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抓住阿秀。”

　　顾一野看着韩春雨走远的背影，笑了。

　　许医生让媒婆说亲这事是真的，那天阿秀说要试试也是真的，但是隔天阿秀就已经拒绝了许医生。

　　恰逢那天顾一野突然跑到家里，阿秀有心解释，又觉得要是让顾一野能够知难而退也是好的结局，于是也就没解释。

　　许医生已经在村支书那边把顾一野和阿秀之间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阿秀看着顾一野找到许医生谈话，心里放心不下，便找到许医生，想把事情说清楚，岂料许医生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阿秀，你别把我们的事情当真，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看你那阵子被那些媒婆说得烦了，又不好意思说，想着我家里人也逼得紧，要是我们能成，我也了了一件事，我是真的很敬佩你。”
　　阿秀一脸茫然的看着许医生。

　　“再说，阿秀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我听说你跟顾一野的事情后，就想给你们俩加把火，没想到那小子倒是很冲。”
　　“什么？他打你了吗？”
　　“我看差不多了。”
　　“啊？”
　　“眼神打了。”
　　“许医生，你吓我一跳。”
　　“阿秀，你为什么不答应顾一野呢？我能感觉到你很在乎他，只要你答应他，他能很好的照顾你，我能感觉得到，他对你也很在乎，他很尊重你，也怕唐突了你，从我问他的话里，我能感觉到他受伤了，对于无法回答我问题受伤了。”
　　“你问他什么了？”
　　“他让我不要靠近你，他能照顾好你，我问他，天南地北的，你怎么照顾？”
　　许医生小心的观察着阿秀。
　　“顾一野沉默了，他不敢唐突你，他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们都是男人，我懂他。”
　　“他真的把我们照顾得很好。”阿秀抬头看着许医生:“但是你不懂，他是因为我的丈夫，他的排长”
　　“可他对你不仅仅是愧疚，我相信你感受得到，就像我能感受到你对他也不一样。”
　　“许医生，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决定答应他了，我会对他好的，一辈子，我也只会对他好。”

　　许医生眼里略过一丝失落，又略显惊讶:“他需要的，我能给的，我就会给，我也想守护他，我想通了，如果我能守护他，那我就用一辈子去守护他。”

　　许医生拿起桌上的钢笔:“你送的笔很好写。”
　　“我找了很久，问了挺多人才买到的，许医生能喜欢的话，我真的很开心。”
　　“我会好好珍藏的。”
　　“谢谢你许医生。”

　　“阿秀，你最需要在意的只有顾一野怎么想，顾一野周围的任何声音都对你不重要，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阿秀给许医生鞠了一躬以此表达自己的谢意，许医生知道这只钢笔很贵，阿秀会买很贵的礼物送给他，但是却没给他送过一件自己做的衣服，那种满怀心意的衣服，他见过阿秀温柔又温情的缝制着衬衣的场景，而那件衬衣顾一野穿着。

　　许医生能给阿秀的只能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心，让阿秀放下包袱能和自己像朋友一样相处，也为了减轻她心理的负担，收下了那只钢笔。

　　张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为了让张妈得到更好的治疗，只能选择住院，许医生心疼来回奔波的阿秀，想要帮她把医药费缴了，但是阿秀拒绝了。

　　“阿秀，再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许医生面色严肃的看着阿秀。
　　“我没事。”
　　“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会没事，你身体状态很不好。”
　　“等我把那些庄稼卖了，凑足医药费就好多了。”

　　阿秀转身走到张妈床边，摸了摸小飞的头:“小飞，你要照顾好奶奶，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飞点了点头。

　　许医生叹了口气，阿秀的执拗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许医生还是先帮阿秀把医药费缴了，等阿秀回来的时候，收了阿秀一半的钱。

　　因为张妈住院，忙里忙外，阿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算了算时间，距离自己给顾一野的回信也有一段时间了，怕顾一野乱想，又像之前那样，请假回来看她，她怕现在的场景让顾一野看见，会加重顾一野心理的负担，阿秀又写了封信寄给顾一野。
　　“家里一切都好，照顾好自己，我会去部队看你。”

　　去邮局的路上，碰上了下雨天，阿秀穿着单薄，阿秀把信放在包里，站在一家小吃店里面等雨停。
　　阿秀望着天，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阿秀同志？”牛满仓满脸意外的看着面前有点狼狈的阿秀。
　　“满仓同志，你怎么在这啊？”
　　“我媳妇娘家也在这，我这次是回来探亲的，一野还交代我，要去看看你呢，没想到碰到下雨了，就在这躲躲雨。”
　　牛满仓看着阿秀手臂上的淤青:“阿秀同志，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满仓同志，你看着比上次我去部队的时候瘦了点。”阿秀想起那天江南征和高粱还特意把牛满仓和姜卫星叫来一块吃了宵夜。
　　“最近任务比较重，一野也好不到哪里去，前几天把自己给摔了，现在左手还缠着绷带呢！”
　　见阿秀紧张起来，牛满仓忙安慰:“你别担心，外伤，过阵子就好了。”

　　阿秀点了点头。

　　“阿秀，你这是去哪？”
　　“我给他寄封信。”
　　“那你把信给我吧，我后天就回部队，还能省点时间。”
　　“那谢谢你了，牛满仓同志。”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阿秀把信拿出来递给牛满仓，牛满仓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把信放在笔记本里。
　　“一会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挺好的，你赶紧去找你媳妇，她家人一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等你。”
　　“那可不行，我都答应一野了，对了，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一野让我给你的。”
　　阿秀拆开信封，把里面的信拿了出来，又把信封递给他:“你把这些拿回去，信我收下了。”
　　“那不行，这是他给我的命令，我要是没做到，是要被处罚的。”
　　“牛满仓同志，你别蒙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相信你也懂的。”
　　阿秀有点为难。
　　“你就收下吧。”
　　阿秀把信封放进包里:“谢谢你。”

　　阿秀心里惦记顾一野受伤的事:“满仓同志，这雨也停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牛满仓心里起疑，阿秀本是个周到善良讲礼数的姑娘，可这大老远的竟然完全没有叫他到家里坐坐，甚至拒绝了自己的拜访，心里正犹豫该不该追上去的时候，阿秀已经从拐角消失了，牛满仓想着自己身上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着实不方便，不如先到家了，再去阿秀家看看。

　　“有小偷，来人啊。”阿秀拼命地追那青年人，可怎么也追不上，反而被一辆车撞倒在地，膝盖鲜血直流，阿秀忍着疼痛，挣扎着想站起来，车主人是个中年男子。
　　“怎么走路横冲直撞的？”
　　“对不起，我的包被偷了。”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
　　“求求你了，大哥，你帮我找找我的包。”
　　“你膝盖流了好多血，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什么能有你的命重要？”
　　“不行，我的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我送你去医院，一会让你家人给你报个警。”
　　阿秀只好做罢。

　　许医生看到阿秀的时候，阿秀整个人湿透了，让人帮阿秀换了套病服，帮阿秀处理好伤口，许医生询问阿秀发生了什么事。
　　“许医生，能帮帮我吗？我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给我的信，还有胸针。”
　　“我尽量。”
　　“谢谢你，许医生。”
　　“你好好休息。”
　　“我婆婆怎么样？”
　　“目前还算稳定，就是暂时不建议出院。”
　　“好，谢谢你，许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