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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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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满仓到阿秀家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人,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张妈住院了,牛满仓急忙赶到医院。
“阿秀。”
“满仓同志,你……”
“张妈住院了,怎么也不说?严重吗?”
“就是病情复发,现在已经稳定了,你别担心,也别告诉一野。”
张妈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听说是张飞战友,张妈笑得更慈祥了。
“孩子,我没事。”
牛满仓不知道该说什么,陪张妈坐了一会,这才发现阿秀受伤了。
“你……”
“不小心跟车撞了,没什么大碍。”
“真没事吗?”
“看过医生了,你放心。”
牛满仓亲眼看见阿秀一家的情况,才深切懂得顾一野的那份痛,看着一旁在认字的小飞,摸了摸小飞的头。
“小飞,认字呢?”
“妈妈说,我要是会写自己名字了,就带我去见顾叔叔。”
“你想顾叔叔了?”
“想了。”
牛满仓有点待不下去,起身告辞,阿秀一瘸一拐的送到门口,牛满仓不忍心他走这一遭的,可有些话还是得单独跟阿秀说。
“阿秀,你收着。”
“我不能收你们的钱,满仓同志,再难也没有那年难,我真的不能收你们的钱了。”
“你要是不收,我回去跟顾一野说,他能打死我。”
“别,你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担心,而且我现在能养活我们三,这些年你们和一野都帮了我很多了。”
“你老跟我们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牛满仓同志。”
牛满仓理解的点了点头,阿秀叫住牛满仓,欲言又止。
“怎么了?”
“请你务必不要告诉顾一野。”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一门心思都在部队,要说有什么能分散他的心思,也就你了,我不忍心。”
“我婆婆很快就能出院了,我也只是皮外伤,他最近不是有什么考核吗?别影响了他。”
“我会如实跟他说的。”
“如果你非得告诉他,那麻烦你告诉他,不许请假回来,你也看到了,我能应付得来,如果这都要他回来,那我阿秀的存在也太过一文不值了。”
“好。”
牛满仓走后两天。
“许医生,有消息了吗?”
“小偷已经被抓了。”
“真的吗?那我的胸针,还有我的信呢?”
“胸针被他卖了,包他扔了,就那家小吃店旁边的垃圾桶。”
阿秀眼眶湿润。
“阿秀,你去哪?”
“我去找我的包。”
“你伤口还没好。”
阿秀执意去找她的包,在附近一个一个垃圾桶翻,臭味熏得许医生不断反胃。
“许医生,你别管我,我再找找。”
“伤口又流血了。”
“我还没看那封信呢。”
许医生没再说话,只是跟着阿秀找了很久,直到阿秀累了,才扶着阿秀起来,打了车回医院。
“许医生,他有说卖给谁了吗?”
“是个游历的商人,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阿秀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顾一野知道阿秀受伤,心急如焚,马上就要去请假,牛满仓拦住顾一野。
“阿秀真把你摸得透透的。”
“什么?”
“她就怕你赶着回去,让我跟你说,她现在很好,能处理这些事,她说她要是这点事都得要你回去。她的存在就一文不值。”
“她怎么还是那么要强,她钱收了吗?”
“收了,信也收了。”
牛满仓似乎想起什么:“哦。对了,她给你写了封信让我交给你。”
“什么信?”
“你等等。”
看着牛满仓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顾一野急了:“信呢?”
“一野,我可能把信弄丢了,可能是在车站丢了,那会我拿出来过一次笔记本。”
“你……”
牛满仓哀怨愧疚的眼神,让顾一野哑火。
“算了,好歹我的信给她了,这文艺汇演改了时间,也不知道她10号那天会不会来。”
“我看她八成会来。”
“不行,我得抓紧时间把她们母子接过来,不然我这心就放不下了。”
“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吗?你就要接人家过来?”
“反正我顾一野娶她娶定了,我觉得没有谁能配得上阿秀,除了我,我现在心里也只能容下阿秀。”
“你上次不是说要给她家装个电话吗?怎么样了?”
“阿秀不肯,我就给了村支书一笔钱,让她有事就去他家给我电话。”
张妈病情反复,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多月,出院的时候,阿秀没让许医生帮忙,三人搭了辆车回家,期间顾一野又寄了一笔钱,阿秀庆幸顾一野没有回来,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疤,那块伤疤是在找胸针的途中不小心碰到的,烙铁印显得有点狰狞,可惜最后胸针还是没有找到,想起离12号也就几天的时间了,阿秀把顾一野买的那套淡蓝色连衣裙拿了出来,穿起来很合身,阿秀摸了摸自己的脸,岁月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顾一野担心自己说太多会给阿秀造成烦恼和压力,跟村支书确定阿秀没事,张妈也已经回家的消息后,一直忍着没给阿秀写信,打电话。
“我说你要不要给阿秀打个电话啊?”高粱看着顾一野心神不宁的样子,建议道。
“说不定她当天来呢。”
“那她也应该会跟你说一声啊。”
“……”
顾一野垂下眼眸:“也许这就是她的答案吧。”
“阿秀再拒绝你,你就放弃了?”
“我能怎么办?”
高粱没有搭话。
这几天阿秀去剪了个头发,把小飞送回娘家,又嘱咐邻居帮忙照顾张妈,想着12号那天,能够早点出现在部队,给顾一野一个惊喜。
顾一野想要的,我阿秀能给,我就一定会给。
6月10日,文艺汇演。
“阿秀真没来啊?”高粱看着心神不宁的顾一野,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嗯。”
“你说她会不会忘了?”
“不可能。”
江南征在舞台上唱歌,整个人闪闪发亮,高粱眼睛都看直了,顾一野实在烦躁得不行,问题是这次文艺汇演结束,他即将进入军校学习,今天这场合又不能请假,明天还有一大堆手续,交接任务,阿秀没来,顾一野烦躁得只好跑圈,他想把情绪都除却掉,在自己挥洒的汗水里。
那天晚上顾一野喝了很多酒,高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一野,原来动了情的顾一野是这样的?
“高粱,我顾一野差哪了?”
6月11日深夜,顾一野还是决定去找阿秀,他不能稀里糊涂让阿秀再次拒绝自己,请了假坐车往阿秀家跑。
12日清晨,顾一野看着家门紧闭,心脏狂跳不止。
“阿秀,你要是不敢走过来,那就我走过去。”
顾一野给自己打气,深深地吐了口气,才敲门。
阿秀穿着顾一野送的淡蓝色连衣裙,扎着很久没有扎过的丸子头,画了淡妆,那还是当时江南征送给她的,一直没用上。
“阿秀。”
顾一野看着眼前的阿秀,沦陷了,没能控制住自己,顾一野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们部队要办活动吗?”
顾一野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顾一野,你放开我。”
“对……对不起。”
阿秀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一直傻乐,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傻笑什么呀?”
“因为你穿这条裙子特别好看,胸针呢?”
“对不起,我弄丢了。”
“没关系,我再给你买一个。”
“可是……”
“走。”顾一野拉着阿秀往镇上走,阿秀手臂上的伤隐约传来的疼痛告诉阿秀这一切都是真的,顾一野就在眼前,他正拉着自己往幸福的方向奔去。
“去哪啊?”
“买胸针啊。”
“顾一野,哪天你伤好了,想离开了,我一定会带着小飞离开,我想治好你,我想对你好,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望着东边升起的太阳,顾一野笑了,对着山边大喊:“阿秀,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这里的小雏菊都要被你摘没了,小顾同志。”
“阿秀同志,改明儿我就在种上一片雏菊。”
“这人家还种庄稼呢!”
“那等你搬过来,我在我们家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雏菊。”
“嗯。”
“走吧,去买胸针。”
“你为什么要送我胸针啊?”
“因为想靠你近一点。”
阿秀害羞的低下头,顾一野第一次牵起阿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