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少年琴酒会用咒力收服库洛牌吗》靖世三千

18、第十六章

　　因为实验的原因，宇智波静的身体对恶念情绪非常敏感，以至于这种无形威压降临时，她首当其冲。
　　古金色的眸子瞬时黯淡无光，肢体接收不到意识的指挥而僵硬地倒在地上。

　　琴酒和赤井秀一在感知到的刹那抬头望向大厅的天花板，只见其上纵横交错出现了无数道龟裂的缝隙。
　　散射着混沌光泽的粘稠触手从逐渐扩大的缝隙中钻出，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瞬间炸裂，巨大的、似乎由臭水沟里的污浊所构成的畸形怪物，与破碎的瓦砾一起降临在众人面前。

　　“哈，可真是不走运。”琴酒灭掉未抽完的烟，站到宇智波静身前，升腾起的炽热烈火为她们构成绝对的防线，一切妄图跨越的外来物都在橘红中化为灰烬。
　　至于琴酒口中不走运的对象，自然不是她自己，而是这群刚离虎口又入狼窝的普通宾客。

　　不过也不算背到极点，琴酒微微偏头看向一旁不再游刃有余的赤井秀一，怪物出现的一瞬，她感受到这人身上爆发出的庞大魔力，虽不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目前，这些宾客托他的福，还没有出现伤亡。

　　眼前燃起的熊熊火焰，让宇智波静勉强对外界产生些许反应，她缓慢地眨眨眼，头颅稍稍偏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但眼神却依旧涣散。
　　像是察觉到她的行为，琴酒虽然仍旧仔细盯着那个怪物，却开口对她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去休息吧。”

　　宇智波静本能地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可眼神依旧没有聚集处，她望向声音的源头，神色一片空白。
　　猝然，她猛地呕出一口红到发黑的液体，痛苦地抓紧自己的脖子，不算锋利的指甲在锁骨附近挠出道道血痕，伴随着暗红色液体的涌出，在她额顶的位置，有什么透明、坚硬的东西正刺破她的皮肤，向外生长。
　　如果沙耶加还在的话，她通过魔力波动立刻能判断出来，宇智波静正在魔女化。

　　那是一对半米多长的鹿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宇智波静的头上迅速成型，晶莹透亮，似乎还闪烁着莹莹微光。

　　感受到另一股魔力波动的赤井秀一，糟心地看向琴酒身后似乎已经不太正常的女生，想要开口提醒，却被琴酒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警告，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他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会很听话。

　　不过也确实不用他操心，宇智波静咳到最后吐出一口金色的“血”，自身起伏不定的情绪以及魔力都稳定在一个很脆弱的平衡。

　　“没事了？”琴酒挑眉偏头看向她。
　　“还好。”宇智波静的反应相比以往有些迟缓，但神智好歹是清醒的。

　　徒然升高的焰墙隔绝掉怪物不怀好意的窥视，琴酒转头防备怪物可能出现的动作，并吩咐她：“你先回去‘休息’。”
　　宇智波静反应一两拍后，才有些不同意的询问：“你不走吗？”
　　“不，我还有点事要做。”

　　将众人聚集到较为安全处的赤井秀一听到她们二人对话后，若有所思。只不过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这个超大号“泥巴怪”就先发动攻击。
　　软烂的肢体向他们挥来，一路上腐蚀掉所有的障碍物，似乎也要将剩下的人一并摧毁。

　　繁复的巨大法阵在空中亮起，结实地挡下攻击。琴酒也终于看清楚赤井秀一的路数，与她跟宇智波静这种半吊子现代实验产物不同，赤井秀一明显有着成体系的传承。
　　这可有意思多了。

　　趁着怪物攻击的空隙，宇智波静也没继续停留，巨大的灰狼再次凭空出现，警戒地立于身侧，她利落地翻身上背，骑着巨狼就要离开，只是再三犹豫后，她指挥巨狼来到人群中。

　　人们在看到她骑巨狼而来，惊恐地飞速远离她身边，为她让出一大片无人区域，只不过她要找的人却没有因为她这种明显非人的样貌而后退。
　　工藤新一以及毛利兰，漫画书中的男女主，即使身陷这种恐怖境地，依然神情坚定、不卑不亢，甚至还在担心她的伤。

　　这是她原先梦里都想成为的人，品行高洁、落落大方，美名四方流传、千万人都为之倾心；或者，再降低点标准，温柔阳光、纯洁又乐观，能如天使般呵护治愈身边所有人的心灵。
　　只不过不太巧，有些时候，弱小的人无法在社会的底层讲究爱与和平，他们首先要活下去。

　　“小静小姐，你还好吗？”毛利兰的声音真诚又温婉。
　　宇智波静垂着头望向她，但又不止是望向她，似乎也在看向曾经某个期盼成为天使的姑娘。
　　她眼神冰冷得让工藤新一都忍不住上前一步，将青梅竹马护在身后。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宇智波静一手握住自己头上一侧的角，一手翻出一柄锐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将头上的角完全砍下。
　　淋漓的金色血液从头上的伤口处涓涓涌出，顺着发丝、脸庞、鼻尖不停滴落在衣服上。
　　“小静小姐！”毛利兰小声惊呼，但随即手忙脚乱地接住宇智波静随手扔下的这副“鹿角”。

　　宇智波静没管他们脸上复杂的神情，拽着身下巨狼的后脖颈就指挥它转身离去，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倒是好心提醒他们：“它要是变小的话，不用管；但它被完全染黑的时候，记得远离它，越远越好。”

　　之后，巨大的灰狼没有停顿地从别墅中飞奔而出，几个跳跃间就来到山下的停车处，她记得这里有供客人暂时休息的小楼，她不能离琴酒太远，这里恰到好处。

　　只不过当巨狼带着她站在楼顶时，她看到数辆“私家车”在此停下，一些身着西装的人下车后在比划什么，她有所感觉地望向自己来时的地方，只见整座山被一股从天而降、类似黑泥的东西完全笼罩。
　　是“帐”，宇智波静头一次如此清晰地将漫画里的东西与现实联系起来。

　　极目远眺，她隐约看到山腰的别墅处燃起亮丽的火光，夜空中被浮云暂时遮盖的澄澈圆月也终于显露身影。
　　她感受生命相连的另一头传来的波动，随机找到一间无人的客房，锁好房门，拿出一具曾被她调侃为“棺材”的皮箱，命令芬里尔守好她，便毫不犹豫地躺进去。

　　皎洁美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流到屋内，灰色的巨狼宛如忠诚的骑士守在一旁，陷入沉睡前，宇智波静脑中浮现离开前最后的匆匆一瞥：碎石瓦砾遍布的大厅中，银发黑裙的琴酒站在那个怪物身前，怪物扭曲的庞大躯体将她衬得那样小，只是，无尽燃烧的焰火，产生了小小气流将她额发吹起，露出一双利如鹰隼的眼睛，原本碧绿的眸子被火焰映照成一片浓烈的色泽，宇智波静没从其中窥视到半分惧意，反而，一种血液似乎都要沸腾的杀意与兴奋蓬勃而出。

　　无数人都在赞美天使的美丽与光明，她指导灵魂们荣升天堂；不过，想着琴酒肆意潇洒的背影，宇智波静想，告死天使，应该也算一种天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