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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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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白川惠子从侧门来到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宇智波静没有跟随她完全进入阳台,她也挺怕这人发疯,把她推下去,到时候可没处说理。
白川惠子没有理会她的心情,只是自己靠在阳台的扶手上,默默发呆,今天是满月,可这个地方竟然看不到月亮,只有走廊上灯火通明的人造光将她发间的精美饰品衬得发亮,而与之相对的,是她苍白无神的面容。
“这里是二楼,你要是跳下去也不会死。”宇智波静的语气不算好,她不喜欢这种有强烈悲伤的场景,这会感染到她,继而反映在她的灵魂之石上。
像是没听懂宇智波静语气里的不待见,白川惠子神色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动,浅棕色的眼睛也没有之前的飞扬神采,宛如一块被遗弃的琥珀,逐渐被阴霾覆盖。
半晌后,她向宇智波静发问:“俊夫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你是不是在胡说,他人,明明那么好……”
说是在提问,其实更像一种喃喃自语。
宇智波静这时候也没去嘲笑她,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见几个人渣呢?
“如果你是指之前我说的那些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撒谎。而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想你也有自己的判断,”她转身打算离开,到底她还没有圣母到可以安慰一个之前还对自己趾高气扬的人。
身后传来小声的呢喃,宇智波静听听到她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明明已经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了,这样,这样的我,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哀婉的词句,不由得让她想起之前的自己,或许也曾这样,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一位臆想中的“白马王子”身上,期待这个“他”能带着自己走出绝望,奔向幸福。
只是现在,她遇到了琴酒,那是不曾期待他人的拯救,甚至对“幸福”都不屑一顾的人。可她却偏偏从这人身上看到了另一条、走出泥潭的路。
转身之后,她自然看到偷偷摸摸跟来的工藤新一以及他的青梅竹马,看向那对灼灼生辉的蓝色眼睛,她想,自己对他们的不待见,大概源自于一种嫉妒、一种想起来嘴里就酸得发苦的嫉妒。
她曾经也是如此期望过命运的宠爱:过人的天赋、恩爱的父母、幸福的家庭、幸运的人生、不多但恰好能成为磨刀石的坎坷。
你看他们,被打磨得如此美丽又让人心生怜爱,这如何不让人厌恶、如何不让人、不让人心生嫉妒与怨恨。
然而那双纯净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的关心与对正义的追逐,她想,这样的人确实当得起命运之子的称呼。
可这又怎样,宇智波静隔空用手指点点他们,示意他们早就暴露了身形,有些人,生来就被太阳指引着登上宝座,她曾经对他们是那样的嫉妒,但如今,她不再会了,因为她已然找到前往另一个领域的信标。
太阳并不平等地照耀着每个人,但她有幸得到一段月光的指引。
看到黑泽小姐已经看出他们的跟踪,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抓住工藤新一给人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们不是有意跟着您的!”
“没事,”绿裙子的女性摆摆手,“我知道你们也是好意。”
工藤新一看着温和浅笑的女人,觉得她也并不简单,跟冲矢昂呛声时还一副童心未泯的少女姿态,但揭露凶手过往时又干净利落毫无顾忌,而现在,一种轻盈洒脱又萦绕着黑暗的气质也完全不似作假,她的姐姐,似乎更不普通。
那双冷淡却睥睨一切的绿色眼睛,让他在对上的一瞬间不由得胆寒,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没有任何基础的温情,只有最原始的观察,仿佛一只猛兽被放入羊圈,正思索着要从谁开始下口。
看着某位侦探若有所思的模样,宇智波静后背发凉,飞速回顾之前是否有哪里露出过破绽,结论是没有,可这人一副得到什么结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果然,她就是跟这群人不对付!
“好了,回去吧,”她率先往回走,“警察大概也快来了。”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她听到身后的白川惠子扭曲地怒吼:“不、我不接受,我们、我们明明该有一场美好的婚礼、美好的人生、美好的一切!不然我变成这副怪物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几乎实质化的恶念让宇智波静忍不住回头,只一眼,她就迅速转头向外跑,甚至不忘提醒愣在原地的其他两人:“看什么看,快跑!”
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名为【魔法少女同盟】的群聊,快速发信息:
【我什么都不行】:江湖救急!有在秋名山附近的人吗,这里有个正在孵化的魔女!(定位发送成功)
【苹果好吃】:哎?不行,我离那里太远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很难对付吗?还要请外援?
【鹿目圆】:啊这个我知道,因为这位好像不是战斗型的魔法少女呢,一个人很难对付魔女的吧?现在不要紧吗?我可以马上赶过去。
【正义伙伴】:小圆你先休息吧,我正好在附近,可以马上赶过去。
……
发完信息后,宇智波静根本没再看手机一眼,拉着两个完全状况外的普通人拼命往大厅跑。
操了蛋了,这人怎么也是魔法少女啊,而且要不要就因为这事就黑化啊,也太冤了。
被拉得踉踉跄跄的工藤新一,一如既往地发挥他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黑泽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是什么?”
虽然被及时拉走,但一晃而过中,他还是看见了白川惠子的状态,那还能称之为人吗?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破壳而出,而她本人,也像是不堪重负的气球一样,“啪”的一声四分五裂,从中流淌出一股五彩斑斓的粘稠洪流。
那种粘稠的液体现在正向他们涌来。
“别多话,”宇智波静嫌他二人跑得太慢,于是左手拎起毛利兰的腰,右手将工藤新一抗在肩上,也不管这二人是不是难受,就飞快地向前奔去。
工藤新一脸朝后被抗在肩上,胃被硌得生疼,但也借着这个姿势,他终于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追着他们。
他看到一对对并排站立的模糊人影从那个阳台走出来,她们身穿及膝的白色纱裙,而同样的白色头纱将她们的面容完全覆盖,可只要对照她们露在外面的黑色皮肤,也就知道那白纱下面不是什么正常相貌。
她们手捧凋谢的红色玫瑰,步伐一致地向前迈进,而那粘稠的液体仿若铺展的地毯在她们脚下不断延伸。
因为这股力量的作用,走廊上的灯一盏盏熄灭,而液体中也不断诞生出冒着蓝焰的烛台,以使这里不至于一片漆黑。
墙上的挂画也变了模样,原本姿态各异的肖像画都统一变成一对夫妻的结婚照,只不过主人公的脸都被黑色的马克笔涂成空洞的椭圆。
甚至,工藤新一似乎还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诡异音乐,侧耳去听,像是变调的《婚礼进行曲》。
下了楼梯,跑到走廊尽头,宇智波静一脚踹开大厅的侧门,并连忙甩下两个拖油瓶,焦急地冲琴酒喊道:“阵姐,我们快离开,有魔女正在孵化!”
而工藤新一也在第一时间叫人们出去避难,只是,来不及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魔女结界已经形成,没来得及撤出去的客人,都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双目无神、动作整齐划一地坐到重新构建出的圆桌上。
空间在这里已然被扭曲,原先是舞台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三、四层楼高的怪物新娘。
它穿着洁白的婚纱,巨大的裙摆显得它的腰是那样纤细,而原本是头颅的地方被捧花替代,其上缠绕的数条缎带在空中扭曲飞舞,像是头纱,又像是美杜莎的蛇发。
结界形成的一瞬间,毛利父女也不幸中招,挂着祝福的笑容坐在椅子上拍手祝贺。
也许至少是某本漫画的主角,工藤新一的意识还算清醒,但这种清醒何尝不是一种折磨,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密的人陷入危险而无能为力。
只是另一个人更让宇智波静惊讶,如果说工藤新一身负世界的偏爱而没有中招,那一旁还在跟琴酒说话的粉毛男人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