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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柳如媚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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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血月已经完全落了下去。但那弥漫在乱葬岗中的雾气,却是又变得浓郁了。
蒋星河着实乏累得紧,后半夜便一觉睡了过去。直到天亮还没有醒过来。
不过他也没有托大,将雷凌剑放在了身侧。就算有个什么事儿,伸手也就能拿到。
沈飞轩主动承担起了守夜的职责,好在他睡了上半夜,精神也比较充足。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柳如媚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了熟睡中的蒋星河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沈飞轩。
说来也怪,她昨晚刚闭上眼睛,就立马睡了过去。而且一夜无梦,一觉就睡到了天明,竟然比在天机峰的时候都还要睡得香甜。
不过不应该啊,她无论在哪里,都是比较警醒的。根本不可能会那么快睡过去,也不可能会睡得那么死。更何况这里还是乱葬岗呢。
思索半晌后,她也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兴许是太过乏累了,才会睡得这般香甜。柳如媚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柳如媚的突然醒来,着实把沈飞轩吓了一跳。为了不让她看出异样,后者沉着一张精致的小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似乎也没想到柳如媚会如此问话,要把昨晚的事告诉她吗……沈飞轩偷偷瞥了柳如媚一眼,见她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后。又赶忙把目光移开,正襟危坐在蒋星河身旁。
见得小孩这副模样,柳如媚美目微挑。貌似昨晚,还真发生了什么事儿。
“醒醒。”她伸手戳了戳蒋星河。小孩不开口,那就只有问师弟了。
柳如媚的动作似乎是让熟睡中的蒋星河感觉到了不适,他眉头皱成一团,睫毛也有些轻微的颤动。
片刻后,少年睁开了澄澈的眸子。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那双漂亮得过份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蒋星河眨了眨眼,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师姐,你总算是醒了。”他对着柳如媚说道,心下终于舒了一口气。
柳如媚一声嗤笑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后半夜怎么不叫醒我,让沈飞轩一个小孩守夜,出事了怎么办。”她白了蒋星河一眼,似乎是对后者颇为不满。
蒋星河也懒得跟她辩解,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溯镜,丢到柳如媚面前。
要说这溯镜,还真是个好宝贝,功能堪比摄像机。只要修士略微施法,这镜子就可以记录下施法期间发生的事。也省得自己多费唇舌去解释了。
蒋星河眼中含着细碎的笑,揉了揉沈飞轩毛茸茸的头。
清楚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后,柳如媚拿着溯镜,陷入了沉默。她未曾想到,她们一行人竟然会遭到白杏的攻击。
也没有料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遭了算计,一夜未醒。
“小师弟,没受伤吧。”柳如媚小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她似乎是有些别扭,问完便转过了头。
天机峰的大师姐自幼受宠,上至宗主长老,下至其它十一峰的师兄师姐。哪个不是视她如珠若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长这么大,她又哪里遭过这种算计。本以为自己能保护师弟师妹了,结果在这乱葬岗里,到头来还得靠小师弟保护。她脸上有些不自然,心里也五味杂陈。
蒋星河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这母老虎,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昨夜,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为何昨夜师姐会睡的这般死,他也不知。起初蒋星河还以为是白杏搞的鬼。但今早见柳如媚醒来过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有。”柳如媚摇了摇头。
那钟谅曾经说过,李昌明和白杏进入乱葬岗后,白杏曾对着血月如同着了魔一样跪拜。不知道和师姐这件事有没有联系。他抬头望了望被雾气所遮蔽的天空,又看了看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叶。
这树,还从来没有见过。蒋星河盯着这颗大树,若有所思。
“走吧,这乱葬岗的危险程度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还是先找到出去的路再说吧。”柳如媚说道,她将纳戒里的一部分食物拿给蒋星河,示意性的指了指沈飞轩。
“嗯。”蒋星河应了声,他将一个烧饼塞到了小孩手里。自家的孩子,得好好养。随即,反手握住了小孩的另一只手。
三人再度踏上了寻找出口的路程。
白天的乱葬岗在雾气的笼罩下依旧不见天日,但可视性相比起晚上,无疑是好上了太多。但是蒋星河总觉得像是忽略了什么一样。
他顿住脚,转头望向昨晚背靠而歇的那棵大树。
隔得有些距离,蒋星河总算窥见了这棵巨树的冰山一角。
依他目测,这棵树的树身足有三米见宽。因得雾气的阻挡,他并不知道这树到底有多高。但仅仅是看那密得透不过光来的青绿树叶,就足以知道,这棵树的树龄怎么着也得在千年以上。
蒋星河猛然怔住,他总算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气息!是气息!
白天夜晚相比,截然不同的两股气息。
不同于晚上所见,晚上的大树,在血月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妖邪气。
但此刻,青天白日下,他眼前的这棵树,浑身上下散发的竟是一股圣洁无比的气息,和乱葬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他们刚从树下走过来,那刚熄灭的火堆还在飘着清烟。蒋星河怕是会以为,这根本就是完全不搭边的两棵树吧。
太过荒诞了!
这棵树给他的感觉就是,晚上是沦落风尘的烟花女子,但白天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
虽然比喻不是很恰当,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树,蒋星河心头浮上一抹怪异。
“师姐,这是什么树?”他转过头,问柳如媚。
后者顿住脚,转身朝他走来。
“这……”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柳如媚摇了摇头,她推搡了蒋星河两下。又继续说道:“行了,不就是一棵树吗。没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吧。”
蒋星河被她推搡着往前,只好收回了目光。不过,盘旋在他心头的那抹怪异,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沈飞轩捏捏他的手,有些担忧。感觉到小孩的动作,蒋星河唇角微微上扬,对后者摇了摇头。
随即,他握紧了小孩的手。温暖有力的手掌源源不断的把热意传送给沈飞轩,小孩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他回握住蒋星河的手,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