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犀》徐多福

8、第 8 章 言星不忍心

　　言星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无助地站在人群中的样子，却苦于没有办法施以援手。
　　好在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满头珠翠的妇人站出来，“都记在我账上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这孩子年幼无知的份上，便不要再追究了。”
　　伙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面善体胖的中年管事男子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先是训斥了伙计一顿，继而态度恭谨地拱手对众人道“郑某人驭下不严，出了这么一场闹剧，败坏了诸位的兴致，余深感歉意。”
　　又转头对妇人言“秦娘子无需破费，稚子虽无知，但我祥玉银楼非不通情理之辈，看在诸位的善客的面子上，今日就不追究这孩子的过错了。郑某会妥善处理此事，诸位放心。今日店里上了一批新货，让伙计带大家一观。诸位，请移步这边。”
　　这个管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于情于理都挑不出错处。众人眼见事情已经解决，再搅缠下去也影响人家开门做生意，便也不再围观，三三两两散开了去。
　　只有男孩依旧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要被迫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恶意的、好奇的、怜悯的审视，被迫接受着众人的评头论足。言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无法感知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情绪，但是她为这孩子的遭遇感到难过。
　　那伙计走了过来，像驱赶苍蝇一样粗暴地推搡着男孩，直把他推到铺子外面，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便宜你了，再抓到你就把你的腿打断”
　　男孩终于回过了神，他无助地擦了擦眼泪，向四周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能迈着稚嫩的步子跌跌撞撞向远处跑去。
　　言星也赶紧跟着男孩的背影离开。不仅是处于好奇和同情，而是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可能跟男孩有某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