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犀》徐多福

7、第 7 章 男孩使劲地

　　男孩使劲地挣扎，玉白的面孔涨的通红，他强作出一份凶狠的样子盯着伙计。可是他人太小了，这副表情也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围观的人中有很多是来买首饰的女子，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这样对待，都不忍心，再加上男孩长得玉雪可爱，是个十分讨人喜欢的长相，于是母爱泛滥之下纷纷出言指责。“小哥儿，许是你弄错了，这么小的孩子又怎么会偷东西，且看他衣着整洁干净，也不像是乞儿小偷之流，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一个大人怎地欺负一个垂髫稚童”
　　“开门做生意，当以和气为贵，先把这孩子放下来吧。”
　　……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那伙计闻言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在男孩身上翻找，竟真的翻出了一个蝶戏双花的鎏金银簪。
　　只是这伙计刚刚被众人指责一通，心里早就憋了一通火气，这下人赃俱获，更是得理不饶人，他反手给了小孩子一个巴掌，只见那孩子雪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惊惧之下男孩张口紧紧咬在伙计抓住他衣领的手上，那伙计疼痛之下便把男孩甩在了地上，接着还想要上去补几脚，被围观的众人拦住了。
　　许是已经冷静下来，那伙计收起了狰狞的神色，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诸位有所不知，我也不是故意与他为难，只是这个月我们铺子里已经失窃了好几回了，如今人赃俱获，总算逮着了这个小毛贼。这小贼是跟着谁来的，如若他家里人把这些钱款补上，看在这孩子年龄尚小的份上，我便不再计较了”说着便环视四周。
　　周围的人虽怜惜弱小，但男孩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逮到偷东西，也不好替他再做辩解，言辞之间便转变了风向。
　　“养不教，父之过，小小年纪却无人教养，这孩子的父母可真不负责任啊”
　　“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偷鸡摸狗，根子上都坏掉了”
　　“稚子何辜？怕不是被人教唆的吧”
　　……
　　言星看到男孩被推倒在地上，两颗黑亮的眼睛里含着泪珠，模样十分的惶恐无助，她隐约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些面熟，脑海中倏忽闪过什么，但是她没有来得及抓住。
　　此时男孩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扫过，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人。忽然，言星看见他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欣喜，微微向某个方向起身，但片刻后他脸上的喜悦迅速冷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言星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女人躲在人群中回望着男孩，她姿色秀丽，只是神色异常冰冷，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冷漠。男孩为什么会看向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言星心头起疑。
　　另一边，眼见风向转变，那伙计神色之间便开始洋洋得意“若是再无人认领，我可是要把这小贼送去官府处置的。”
　　“我没有的，不要抓我”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男孩从地上爬起来，害怕地攥住小拳头，小小的胸膛都在发抖。
　　“不是你偷的还会是谁？小小年纪不仅手脚不干净，还满口谎话。”那伙计似乎打定主意要把铺子里所有的损失都算在男孩头上。
　　男孩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年纪尚幼，并不能像这个伙计一样巧舌如簧地为自己辩解。只是浑身不停地发抖。脸上的巴掌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