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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熙攘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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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头往下看的时候,突然有两个大灯明晃晃的照着自己,透过灯光,看到肇事司机正冲着自己一脸邪恶的冷笑,随后就是车子飞快的朝自己而来。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顾斯年,他像神明一般威严高大,圣神不可侵犯,就那样直直的挡在自己面前。早上一醒来,岚岚就哭唧唧地说,“姐,你要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万一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蒋屿晴揉了揉自己涨得发酸的额头,不紧不慢的由岚岚搀扶着坐起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抓住岚岚的手问,“顾斯年呢,是他救了我,他在哪?”岚岚不明所以地说,“姐,你在说什么,不会把脑子撞糊涂了吧。”她争辩着,“不是的,有人开车撞我,是顾斯年救了我,他的车也被撞到了高架底下。”岚岚摇了摇头,“姐,你做梦了吧,事故现场只有你一个人,是你的车掉在了高架底下,可惜了,那么贵的车,不过人没事就好。”随后岚岚才后知后觉的说,“你说你是被人故意撞下去的,谁这么缺德呀,我去报警。”蒋屿晴拉住岚岚说,“不能报警,难道没有监控设备吗,你有没有看。”“那条路上的监控突然就坏了,行车记录仪也不见了,估计是掉到石壁上被海水冲走了,我到了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躺在高架边,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对了,姐,为什么不能报警。”岚岚不解她的做法。蒋屿晴笑了笑说,“如果真的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报警反而会让媒体揪着不放,好在我人没事就行了。”是啊,他怎么会来救自己呢,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昨天的一切怎么解释,这一定不是幻觉,自己的感受这么真切甚至到现在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不断袭击着自己。突然,她看到自己的指缝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迹,可自己并未受伤,那这会不会是那个人的。不顾岚岚的劝阻,蒋屿晴硬是撇下他们一行人去了博物馆解剖中心,果不其然,顾斯年早已开始工作了。蒋屿晴故意放松姿态,指尖微弹桌面发出阵阵有规律且刻意为之的噪音来引起眼前人的注意力,奈何顾斯年根本懒得搭理她。如此卖力的搔首弄姿竟然就被人忽视了,顾斯年身后的助理探长了脖子冲着蒋屿晴不怀好意的笑着,这一笑却激发了她的胜负欲,她微微抖了抖自己的身体重新披上战甲移步到顾斯年的身旁,然后戳了戳他的手臂魅惑地说,“顾博士,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没想到顾斯年确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他脱口而出,“没时间,我只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时间很宝贵。”蒋屿晴瞬间石化了,可还是压下心里的不爽与难堪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的,我有时间,我等你下班。”等了几秒都没能听到顾斯年的回答,蒋屿晴似乎已经习惯了独角戏,她悻悻然的到外间去了。博物馆满面扑来历史的风尘气息,此刻的自己竟然十分陶醉这样岁月静好的环境,自从八年前发生过那一件事,就鲜少再有安静的生活。她是在佛像下被发现同干尸搂在一起的,因此外界称她是被“神明选中的女孩。”因为自己的身上加持着这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所以也有更多的特权,钱,名利,地位都有了,可是内心最向往的还是静谧而安定的生活。太阳暖烘烘的照着蒋屿晴,她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自己穿着大红色的秀禾服坐在一张华丽的西式大床上,眼前的流苏一晃一晃将并不明朗的西式洋灯折射出斑斓的光景,羞怯而又媚幻,门把手微微转动,一个同样身着秀禾服的男子脚步沉稳的走了进来,他们用炙热最缠绵的目光看着彼此,仿佛这天地间再无他人。突然,镜头切换到一个昏暗的早晨,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悲伤的,气愤的,自己穿着一身青紫色旗袍被人群挤得摇摇欲坠,不知怎么就到了刑场,十字刑台上被绑着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他早已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可那高傲的头颅却始终不肯低下。行刑之人身着日军军装,他拿着长刀伴随着民众的哭喊,惊闹声一刀一刀剖开了男子的腹部,内脏,器官肉眼可见,不知为何,蒋屿晴的心脏犹如被野兽撕咬一般痛彻心扉,想要以这一副苟延残喘之躯遮挡他的尊严,却无奈他死不瞑目可仍旧柔情与凌厉的劝退眼神。日军在驱赶民众,她随着拥挤的人群左摇右晃摔倒在地,全身早已麻木不堪,全然感受不到她身上一脚深一脚浅的重量。一睁眼,发现顾斯年竟然拿着一块糖强硬的塞到自己的嘴里,蒋屿晴急忙把他的手拍开恼怒地瞪着他。那一瞬间,男子强迫着掰开自己的嘴,往里倒着一些什么汤药,那药好苦,好苦,一碗汤药洋洋洒洒,多半碗都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碗从他的手里脱落,落地就成了细细碎碎的好几半,清脆的破碎声无法掩盖满屋子浓浓的苦味。蒋屿晴烦躁的扯了扯头发,怎么每次来到这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做梦,她把这一切都怪怨在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连带着态度也不好了。顾斯年无辜的说,“你低血糖,出来应该随身携带一些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