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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慕 ...


  •   第一篇阴天

      天气似乎一直是多云,整个下午的气压有一些低,小彬踩着上课铃声,将班级的作业放在老师桌上。小彬顾不得一头短发被催促自己加快脚步的风儿拨弄,她祈祷着鞋带不要松掉,踮着脚尖走下楼梯,不忘检查胸卡是否别在了校徽的下方。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从五楼飞奔到一楼的操场。这是下午第四堂课,今天比较特别,学校举行了一场讲座。站在操场的角落,小彬的脑袋上仿佛压了重重的石头,头顶的神经诡异地跳动着,背后被冷风围绕,刺骨的目光似乎以小彬作为了集结点。整个会场算不上安静,零星的谈话声此起彼伏,就好似小彬心跳的节奏。

      你猜得不错,由于视角的问题和小彬自己近视的原因,各个班级的班牌被遮挡住,同学的脸也模糊不清,小彬不知道自己的班级站在哪个方位,她如瓷器一般,徘徊在桌子的边缘,只要再向前一步,便会失去支撑,落向地面,从完整走向破灭。小彬的脚已经僵住了,小彬的双眼正好迎接了不远处的老师投来的疑惑目光,好像在说:“同学,你站错位置了,你不是我们这个班级的。”讲座快要开始了,小彬有找个地缝藏身的冲动。此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小彬的耳里:“快走,我们班排在那里。”小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告诉了她这句话,脚步却大步地迈了出来。他轻轻地踏着操场的草坪,她紧紧地跟着,直到小彬的心如堵塞的水管被疏通时,她侧着身,躲避着老师的目光,声音颤抖着说“报告”时,才看见了帮助她的那个同学如闪电一般排进了队里,她认出了他—光明。她静静地站在队尾,听着讲座,此时已近傍晚,汽车的鸣笛声像晚上大厦的信号灯闪闪烁烁,走走停停。

      一个渺小却坚定的声音在小彬的耳里跳起了舞蹈,舞蹈勾勒出一幅画卷,宛如女孩赏桂花,微微眯起双眼,涌出桂花香的泉流,享受清新与芬芳,泉流之香的靠近让人不禁羞涩:“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小彬的内心从七上八下到怦然灵动,她默默祈祷忘记这样的感觉,告诉自己:“不要异想天开,下次再帮助同学作为回报就好了。”

      第二篇 明灯

      小彬快要参加小中考了。她对于地理的答题模式记得不太清楚,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地理练习册。她对小中考早已有所耳闻,耳边常传来同学们补习地理的消息,她沮丧地如长年不曾流动的湖,在烈日慵懒地伸展双臂时渐渐走向干涸。小彬没有上课外班,她对自己地理的不自信表现在每次写地理题时手心会出很多汗。

      这段时间正是疫情较为严重的时刻,小彬和好朋友小付的座位相隔光年之远,远远看着小付下课时奋笔疾书的背影,她便把恐惧和担忧从将要吐露出来的言语通过唾液消化一部分,再缓缓咽进腹中。和不太熟的同学交流时,小彬静止徐如林,直视他人的目光像看城市大楼的玻璃反射的强烈阳光一般,小彬在人际交往这方面总是很紧张,也许在同学们眼里的小彬说话总给人冷淡之感。

      伴随着毕业班模拟考试的钟声,小彬盯着这次地理试卷的分数,脑海里浮现妈妈柔和又担忧的目光,她打算把自己这个分数当作秘密尘封起来。

      不论家人是担心小彬的成绩抑或是愤怒,这些表现如抽丝剥茧般将小彬给心灵编织的起保护作用的蛹缓缓揭开,易碎的心灵像渐渐蜕变长出翅膀的蛹,时时躲避危险,时时默默忍耐,时时渴望能如鸟儿在清晨饮下甘甜的露水享受美好,缝补伤痛,愈合伤口。

      小彬渴望成为风筝,勇敢地在空中飞翔,她明白风筝线作为引导者的重要性,却不希望风筝线用力勒住自己的脖子。因为,合理范围内的自由是小彬的追求。身为南方姑娘的她渴望某一个冬天可以用双手捧一朵薄薄的雪花。

      小彬无处倾诉。她的身影融入晚上七点半的夜,伴随着吃完晚饭散步的老爷爷的收音机,在小区奔跑着,用汗水挥洒心中的泪。老爷爷的安详沉稳让小彬渐渐放下思绪,去感受远方呼朋唤友的风,因为风和树打了招呼不是吗?对了,风还和小彬的头发打了招呼呢。

      在某个转角处,小彬的瞳孔收缩,远方色彩斑斓的灯光唤醒了双眼,她看到了小区附近饭店楼下彩灯的装饰。好漂亮的光。光明?小彬又想起了这个曾帮助过她的同学。为什么想起他呢?小彬咬紧牙,用力摇了摇头。

      她向前奔跑,看到了学生的书包,像流星划过的速度,记忆里看见了光明整洁清晰的数学卷子,听见了全班同学为光明短跑喝彩的欢呼声。额头上的汗珠流入了小彬的双眼,模糊间,犹如小彬之前去过的竹林里听见的泉水叮咚,他的声音激起了小彬内心的点点涟漪,他奔跑的身影如小彬心潭的倒影,可望不可及。小彬微微一笑,继续向前奔跑,以他为榜样,阴霾散去,困难不再使内心的天空那么阴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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