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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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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的教室人影都没见几个。
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位同学,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夏忱清刚好背完书,抬头看阳光还是没有照到桌上。
这是夏忱清第N次感到这个座位选得好。
刚合上书市舶眠叫了声:“夏忱清。”市舶眠的嗓音很温和,没有太过烦人的“八卦”。
夏忱清也没太过多的计较他的八卦。回了一句:“干嘛,有事?”
市舶眠说:“刚才我和齐年渐在聊,他说他英语好,你上个学期不是班级第一吗?”
夏忱清无语:“市舶眠,你真的好无聊。”夏忱清的音色有点偏冷,再配上她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市舶眠倒是没什么,反正也习惯了,只是齐年渐觉得夏忱清可能不太友好。
市舶眠注意到齐年渐的视线对着夏忱清,透露出了些许不满忙解释:“齐年渐你别介意,她就这样”。
齐年渐轻声说:“我没介意。”但齐年渐的目光看向了夏忱清和市舶眠。
齐年渐就这么看着市舶眠为夏忱清解释,他心中隐隐猜测“或许市舶眠就是为了夏忱清才做前排的”。
齐年渐仿佛撞见了天大的秘密。
齐年渐看着市舶眠和夏忱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地聊着天,尤其是市舶眠看向夏忱清的时候,眼里透出一种不可言喻的目光。而夏忱清却没有多大的起伏就像看一个很平常的人。
齐年渐懂了,但他没说话,只是眼神默默在两人间来回看。
教室人少,虽然才短短十分钟的下课时间,聊天之间,齐年渐已经和夏忱清与市舶眠聊熟了。
齐年渐只是猜测,并没有想多的,说句实在的“如果市舶眠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呢”他只是一个新生,不应该对一位刚认识的同学就揣测人家的心思。
齐年渐也希望不是他自己想的这样,毕竟猜测别人的心思不好,而且还是刚认识的同学。
可市舶眠看向夏忱清的目光就是这样,也不能怪齐年渐误会。
上课钤响了,教室门口被一群人蜂拥而至,好在老师还没来。
宋扬瑞一声:“老师来了。”
全班同学都正襟危坐。直至宋扬瑞一声玩味的笑声出来,大家都明白了老师没来,宋扬瑞在恶作剧。不过很多人都没在意,因为经常有人这样,宋扬瑞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样,夏忱清有点烦说了一声:“安静。”宋扬瑞没听接着笑。
然而下一秒宋扬瑞就被制裁了。
姜贤文就在讲台上,或许大家都没注意到姜贤文在夏忱清说完话后,就出现在讲台上了,全部的人都顾着自己的事,没人管这个班主任是否到来,不过班级也是异常的安静,没人注意到老师,却安静的做事。
只有一个“异类”他在哈哈大笑,拦都拦不住。
姜贤文也是好脾气,开学第一天就给宋扬瑞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卫生,打扫不干净,行!下星期继续,以此类推……
全班都在憋笑,有的憋得脸都红了,终于有人说了一声:“苏扬瑞快谢谢老姜,这可是份厚礼。”
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笑声不绝。
姜贤文看着这群哈哈大笑的学生们,温和地说了句:“安静了啊,现在我们继续上节课的话题。”这下虽然安静了啊,但还是有接话的,当然,苏扬瑞同学稳定发挥接话还是最积极的。
这一节课姜贤文重新安排了班里人职位,然而不变的是夏忱清还是班长。上个学期让夏忱清试着当班长的时候,夏忱清的能力表现极好,姜贤文都看在眼里,夏忱清很负责,所以让她继续当一班之长也是姜贤文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但夏忱清听见自己的班委没换成其他人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市舶眠注意到夏忱清的脸色有些不好,可能是听见这个没变职位的消息。
他抬头望了望姜老师,发现她在看这边应该是在看夏忱清,可是不一会儿,姜老师的目光又移到其他人那里了,这个其他人市舶眠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苏扬瑞。
但市舶眠现在不关心这个,他从后面轻声喊了一下:“夏忱清”。
夏忱清听见市舶眠的声音从刚才在想的问题里回过神来,头微微侧过,很小声地对市舶眠说:“有事?”
市舶眠听见夏忱清回答。
继而又从桌箱里拿出今早刚买的糖对夏忱清说:“你脸色不太好,吃点这个。”市舶眠把糖从桌箱底下传给夏忱清,夏忱清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过头坐正,但夏忱清并没有吃,只是放在了桌箱里。
市舶眠若有所思地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好学生”。
姜贤文临在下课前说:“下节课就是韩老师的课,请你们认真听讲,夏忱清一会儿下课你安排一下值日生打扫教室,要给韩老师留个好印象。”
这一声把全班飘游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扬瑞还吊儿郎当地说:“老姜,你放心我不一定扫的一尘不染。”说完还拍了拍胸脯。
姜贤文看了苏扬瑞一眼随后幽默的说:“你还挺会用成语的,怎么没见你语文上八十啊。”
苏扬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因为尴尬,苏扬瑞也没再接姜老师的话了。
一节课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姜贤文宣布下课,全班起立说:“老师休息。”姜贤文说完“同学们休息”后就抱着教案走出门外,教室里又开始了一阵阵杂声,有的同学在姜老师前脚刚走出门外,后脚就跑出教室门外。
夏忱清的同桌也跑出去了,教室里又像第一节课下课时一样,又没剩下几个人。
……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我叫韩梅”她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韩梅”两个大字。随后又接着说:“你们可以叫我韩老师,我先说清楚我的几点要求,首先我是不允许我教的学生在课堂上捣乱的,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的课堂,我也配合你们,我们是相互的”。
接着是韩梅一大长串的要求。
夏忱清没觉得什么,就是有点不爽,夏忱清坐在第一排,粉笔灰时不时会吹到她的桌上,数学书封面已经沾了一些粉尘。
夏忱清十分不爽,皱了皱眉,就从桌箱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沾染粉尘的数学书和桌子。
韩梅是一个固执的老师,她最先看的就是第一排的学生,她认为能坐第一排的学生成绩都必然好,看到夏忱清这样,韩梅也没说什么。
好学生在韩梅这里会拥有特殊的权利,而且谁会喜欢成绩差的,第一眼的印象,谁又会从别的地方去了解,不是看脸就是看成绩,只有后来的日渐相处中才会发现,这个人的道德、品德与修养。
韩梅就是这样,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忱清擦完沾染粉尘的书,就看向韩梅,夏忱清注意到韩梅的目光,没有丝毫窘迫,眼神很平常,韩梅只继续说她的要求,看了夏忱清一眼就没看了。所以俨然没有注意到夏忱清的平常目光。还是固执地认为第一排的学生成绩很好。
韩梅讲完她的要求,就开始上课,而这一堂课,许是夏忱清还不适应韩梅的讲课方式,所以这一堂课夏忱清没听懂多少。至于其他同学到底听没听懂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课后,韩梅说了声下课就走出教室门了,夏忱清拿着数学书,连忙追了出去。
韩梅刚走上楼梯,夏忱清就追上了她问道:“老师,这道题刚刚我有点没听懂,您可以再讲一下吗?”
韩梅问了夏忱清几个问题,夏忱清都答上来了。韩梅再一看夏忱清的答案:“你应该是会的,你这个方法也是对的,你刚才是没有听懂我讲的另一种方法吗,你这种方法还不够简便。”说着韩梅用随身携带的红笔在夏忱清的数学书上勾画了几个关键点,用笔指着第一个关键点说:“你看这里,你再去思考一下,懂了吗?”
夏忱清看向韩梅指的关键点,有了些思路,感觉有点懂了但并不是很确定,却又想到刚才韩梅老师走的很急,好像有什么急事,夏忱清不想麻烦人,就只好硬着头皮对韩梅老师说:“谢谢老师,我懂了。”
回到教室后,夏忱清重新看了一遍题目,发现依旧还是不太懂,韩梅老师讲的那个相比她做的,更简便的那个方法。
……
学校实行的是两周一次的月考。
这是开学第一周不算在两周一次的月考内,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周的时间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但突如其来的换老师让夏忱清整个人十分不适应。夏忱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过自己的成绩。
她不想被人说差,她也不想承认自己差。
但成绩在这个班里,就是嘲讽一个人最大的杀伤力。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差,可分数摆在那里,即使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现在的夏忱清没有可以推至心腹的朋友,只是以前有过,但却不过是为了利益而接近她。后来的某件事夏忱清才明白过来,原来从来都不是一类人又怎么玩得起来。看得清了都只能简单的为曾经推至过心腹的自己感到不值。
常想若是可以回到从前,夏忱清就再也不会和别人成为朋友。但这个别人就有了定位的方向:“常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的”。
但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又会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继续往前走,不回头是对现在的自己最好的交代,以至于现在夏忱清无法排解这道题所带来的郁闷。
风过,夏忱清别在耳后的八字刘海微微晃动,手中的笔不停晃动,最后写下那道题的答案。
市舶眠刚从操场打完篮球回来,就看见夏忱清在做题,市舶眠走到夏忱清的身边,看见那道题,他看见夏忱清的有个步骤出错了,但答案是正确的,市舶眠提醒道:“夏忱清,你看一下那个时间。”
市舶眠一提醒,夏忱清精准的找到错误的那个步骤,在用笔将那个“路程”改为“时间”。
夏忱清抬头看见刚打篮球回来的市舶眠他洁白无瑕的额头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细汗,市舶眠长得很帅,可这触动不了夏忱清,毕竟夏忱清不喜欢做题时有人打扰,因为她会自己检查。
但听见是市舶眠温和的嗓音,又看见是以前经常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市舶眠后夏忱清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对着市舶眠说了句:“谢了。”但少了句“同桌”,夏忱清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同桌”。
夏忱清本来几乎是本能的想要站起,让市舶眠坐进去到她旁边的座位,但她的理智没有让她站起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同桌了。
市舶眠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夏忱清没有让他坐进去,愣了一两秒,市舶眠即使是笑着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坐在了夏忱清后面的位置,抬头看夏忱清,发现夏忱清也在看他。他们无言但两人的眼眶都倒映着对方。
恍然间夏忱清和市舶眠仿佛回到了刚开始做同桌的时候,那时两人谁也没说话,是市舶眠的一个面包开启了他们之间。
“夏忱清,吃面包吗?”市舶眠看着夏忱清这个新同桌说,又见夏忱清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又说:“蓝莓味的,要吗?”市舶眠将蓝莓面包分成两半,多的蓝莓酱那半连着包装袋给了夏忱清。
夏忱清有些惊愕,又有些无措,她不想收但又觉得不能辜负新同桌的好意,从来不收男孩子东西的夏忱清,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市舶眠递过来的面包,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再后来,每当有人说彼此时,他们会互相维护对方,本来就因为是同桌才互帮互助的,但是在其他同学眼里就变了味,他们开始传夏忱清和市舶眠的绯闻。
即使两人还是很少与对方说话了,可绯闻仍是不断,到了这学期,两人还是都有意避着对方,避着绯闻。
可现在市舶眠的一句提醒,两人的对视,那些本该忘却的,又像海浪一样让人措不及防席卷两人,还有他们之间的回忆。
夏忱清和市舶眠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仿佛回到了从前那般,夏忱清在旁边做题目,市舶眠打球回来。有时他们会聊天,有时他们会互相比,有时会帮对方指出做出答案的错误,他们还有很多……
市舶眠笑着而又温和地说:“那老规矩,这次月考比一比?”市舶眠在心里悄悄给刚才对夏忱清说的话末尾加了一句“同桌”
夏忱清笑着回答:“好啊”然后在心里补上那一句曾经经常说的“同桌”。
两人都清楚,但他们没人提起“同桌”。
即使换了新的老师,并没有适应,但他们都在逼自己适应,与这位新老师磨合。因为月考不会对你开玩笑,月考会很快来临。
刚开学的这个周,学校都会用这一周给学生做适应期,好将心收回来,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学习。过了适应期的这一个周,就会再有两个周就开始月考。
恒中是私立学校,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管得比较严,所以月考也是为了让学生和老师能够摸底,好能够查缺补漏,差哪儿补哪儿。
市舶眠坐在夏忱清后面,他心里说“同桌”然后对着夏忱清说:“夏忱清加个赌注。”
夏忱清回头看着市舶眠,眼里透出一丝兴奋,又透出开心,笑着说:“好啊,那,和以前一样比数学?”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