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娶皇子后我称帝了（女尊）》寸金软骨

4、表弟程奕

　　这边项水洺被皇帝传召入宫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山亭侯府。

　　福康院内项文锦正和祖父程氏，父亲林氏凑在一起说笑，还没在祖父的小院里用饭，便被项老侯主截胡。

　　元冬瞧了眼里面一团和气，硬着头皮在外面道：“侯主说要招了小姐去祠堂见她。”

　　屋里笑声静了，元冬低头。

　　“外头传话的是谁？”程氏最喜热闹，无端被人打扰，哼了一声。

　　“是小姐身边伺候的元冬。”念秋掀帘子回道。

　　“我瞧着像锦儿身边的小狗头。”程氏一听是她妻主，原本不悦地情绪褪去，只拉着项文锦一阵亲热，心肝儿地叫着，项文锦坐在他身边被搂着，林氏则坐在旁边喝茶。

　　项文锦没出嫁的哥哥们穿戴整齐坐在稍下等的位置上，进祠堂不是他们这些哥儿能去的。此刻能围绕在祖父周围养着，将来说亲祖父疼些多给些嫁妆便是他们的福气，因此都坐的极有大家公子风范。

　　大房秦氏和四房陆氏两个庶出的女婿很有眼色，听了元冬来意，嘴里凑乐的话立马停住。

　　两人低眉顺眼各有心思，秦氏心里在想自家妻主升迁的事，妻主项水灌人品稳重争气，依靠着庶长女的身份早年跟着婆婆在西北历练，早早立功升了官职，只是如今官阶上好几年没动过了，这是令他最犯愁的。

　　他还有姐儿和哥儿要说亲，他的姐儿不如二房的锦儿会读书，又没有二房钦儿习武的天赋，他妻主的为官之道是一点没遗传，性子莽撞不说还带累婆婆不喜，哥儿还好依靠着侯府门楣有望高嫁，姐儿不争气想筹划门好亲事便只能依靠妻主的官位。

　　秦氏抬起眼睛看了眼林氏，暗恨妻主不是公公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边秦氏算计着，殊不知一旁陆氏有多眼热羡慕秦氏这个连襟，出身晋州秦氏嫡支，晋州秦氏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但在江南经商贩卖茶叶丝绸最是富裕，能嫁进山亭侯府相必家族往秦氏这个嫡长子嫁妆里补贴了不少。

　　妻主又是庶长女，早些年还未有嫡女前都是死去的侯主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大房和他们四房同是庶女出身，偏他家妻主不中用，大姐是从四品宣威将军，手握军权，比从七品朝散郎说出去名头不知好听多少，他差点为妻主的没出息咬破了心肝。

　　眼下还没分府她们四房出去还能说是山亭侯府的大小姐大少爷，等几年二房袭了爵位，三房和二房一母同胞自不用说，大房有大姐顶立门户，这侯府又哪还有她们四房的位置，妻主还整日不争，依他看，打破了脑袋都要争。

　　程氏道，“即是去祠堂，不可耽误。”

　　秦氏陆氏心里盘算不显，脸上的笑恰到好处。

　　“如今姐儿高中进士，当是祖宗保佑，如今姐儿去了祠堂，祖宗见了这金雕玉琢地人更是要好好保佑一番。”秦氏说完陆氏紧跟其后。

　　“正是正是，我瞧侯主唤的匆忙，不如叫小厮带了香再去，路上焚烧省了沐浴熏衣的空档，进士游街打马想来疲惫不堪，也叫姐儿轻快些，我来时锐儿还细心嘱咐我。”锐儿是她的女儿，陆氏懊恼，“我粗心竟这才想起来，当真不如锐儿了。”

　　“锐儿有心了。”程氏笑道。

　　秦氏看了眼抢在他后面讨巧的陆氏，皱了皱眉。陆氏不看他撇了撇嘴，起身过去伺候程氏，给他揉肩。

　　程氏看着项文锦眼下青黑心疼坏了，叹了口气，“可怜见的，会试殿试消瘦憔悴了，如今好不容易高中，你祖母又要折腾你，去祠堂可别吓坏了。”

　　他年纪大了，想起项氏战死沙场的祖宗便忍不住想起伤心事。

　　“我屋里刚得了一批暹罗进贡的香，你拿去与你祖母烧了，算是告了祖宗你如今的造化，沾沾喜气，莫云拿香来。”程氏说完，从内屋帘子内走出来一个身段极佳的小厮，他走到项文锦身边，身上不知擦了什么，勾得人离不开眼。

　　他看了眼项文锦，笑道，“二小姐。”

　　项文锦一时看呆了，“你叫莫云，可是笔墨纸砚地墨？”

　　“是云天犹错莫，花萼尚萧疏的莫。”莫云念诗声音不急不缓，咬字悦耳。

　　项文锦跟着念了念意犹未尽，突然道，“你可还有个弟弟叫疏花？”

　　“正是，小姐怎么知道的？”

　　“正是出自《远怀舍弟颖、观等》篇，你母父能取出这样的名字，想来是有学问的，你可读过书？”

　　莫云避开项文锦的视线，低头道，“略识几个字。”
　　这一上来就勾引主子问东问西地浪样，惹得项文锦的父亲林氏看了莫云一眼。

　　“即你谈得来，一道领了回去，你读书多年，身边竟没几个齐整的，念秋长得标致嘴却笨笨的，想来没得你青眼，有个齐儿又是个绣花脑袋，听说最近才进书房伺候，你父亲也是，几个伺候的人罢了，哪能耽误了正经事。”程氏嗔了眼林氏。

　　“小馋猫似的移不开眼，真是小孩子心性，等奕儿进了府你们表姐弟亲热，你眼里就看不到这些个俗物了。”林氏笑了笑，瞪了眼项文锦。

　　项文锦见到父亲瞧过来赶紧避开他眼神，又见祖父给了，心中一乐，连忙道谢称恐祖母久等，道谢完便和念秋元冬一道出去。

　　“念秋，我记得院里有件水墨颜色的滚灯，上有点红梅花样，搁着也是积灰你拿给莫云。”

　　项文锦低头看着给她整理衣服的莫云笑道，“全当我这个新主子补的见面礼。”

　　“小姐，水墨颜色的红梅滚灯找不到了，桃红的滚灯倒是有一盏。”念秋垂了垂眼皮，默默道。

　　“这……我记得不是好几盏吗？罢了想必是底下老汉不用心，损坏了说找不到，拿二两银子给他做身衣服。”

　　念秋一向办事妥帖，项文锦不再纠结这事放心去了，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

　　祠堂里，山亭侯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位子上退下来的，如今虽已致仕，但指挥千军万马的威严未退。

　　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目光锐利、不怒生威。

　　项文锦模样像了她七八分，因此山亭侯和程氏格外偏疼她。

　　此刻山亭侯一言不发盯着牌位，眼中意味不明，良久叹息一声，“等你和宁国公家的小儿成亲，我和你祖父便回安州老家。”

　　身后的项文锦恭恭敬敬给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问道，“祖母何不多留一年半载，到时我和奕儿女儿出来，您还能抱抱孙女。”

　　不是项文锦孟浪拿程奕未出嫁小郎开玩笑，山亭侯府虽子嗣不少，但嫡支血脉子嗣不丰，若是来年能有孙女定能引得山亭侯开怀，到时候含饴弄孙，好过长途跋涉去安州老家。

　　说起嫡支一脉，和山亭侯有亲的宁国公府也在议论这件事，两家两代姻亲。

　　宁国公府内。

　　程庭的舅舅嫁给了山亭侯，弟弟嫁给了此刻院中长身玉立地女子。

　　妻夫恩爱，房内无小侍，只是一点令人惋惜。

　　两人没有一女半儿。

　　为此弟弟吃了不少偏方，多年求医问药不见得果，哭得泪人一样。

　　宁国公程庭道，“年纪轻轻就升迁到正三品怀化将军，嫡亲的姐姐都在兵部熬了十年，水涵妹子晋升地方州都督有望，说不定明年便得圣上御赐旌节，我真是羡慕，只是子嗣上还应早做谋划。”

　　起码得让她弟弟死后有人摔盘吧，程庭头一回对这个弟媳妇的云淡风轻恼怒。

　　但项水涵下一句只会更气她，“我是武将出身比不得文官，二姐熬到了大姑姐的宝贝儿子，可见不亏的。等锦儿和奕儿成了亲，你我成了亲家，岂不三处得益。”

　　“奕儿知道吗？”作为小程氏的大姐程庭是开心弟弟能有个女儿依靠，但作为奕儿的亲娘程庭就不是那么开心了。听老三项水涵的话，她还打着让项文锦那个丫头兼祧两房的意思。

　　她们三房没有女儿便让和小程氏有血缘关系的程奕和二房结亲，项水涵和项文锦的母亲是嫡亲姐妹，亲的不能再亲，小女儿一直没有血脉程氏是最忧虑的，这里面恐怕也有山亭侯夫郎，也就是她舅舅程氏的默许。

　　项水涵点了点头，程庭瞪了眼远处亭子里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郁闷不已。

　　“钦儿将来要袭爵，且她只有一个姐儿，子嗣艰难，庆儿的意思是锦儿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授业恩师是当时还是国子监祭酒的岳母大人，从小就亲近三房，走的进士科，这几年母亲退下来便一直谋划侯府由武转文的路子，锦儿有二姐和我铺路，就算钦儿她们退了，将来她仍是项家一脉文臣的领路人。”

　　程庭被项水涵的一番话震撼，她猜测出山亭侯急切的原因，一脸不容乐观，“皇上对项家或者对士族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湖心亭里程奕虽是烤着肉，心思却飘到别处，看着远处母亲程庭和那个人的三姨。

　　“我的肉，奕儿你干什么，糊了！”

　　“啊，姐姐你怎么一惊一乍的。”程奕瞪了眼程媛。

　　“你还说呢，说好庆祝我进入神策军，这人和心啊早成了山亭侯家的了。”程媛毫不留情揭穿他，狠狠咬了一块肉吃着。

　　“早晚都是表姐的人，有什么不能想的。”程奕虽害羞却一字一句道。

　　“舅公前些日子赐了个齐儿的小厮给他，妖精似的轻狂着呢，说不定表妹早开了脸。”程媛嘴上不服输没成想一向活泼的弟弟突然不说话了。
　　她告饶，拿着鹿肉哄他，“我错了奕儿，你放心，她要是敢宠侍灭夫，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程奕忍不住笑了，手托着脸，“我没有想这个，她是大家小姐有几房侍是应该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地。”程媛就看不惯从小宠大的弟弟因为别人伤心，尤其是项文锦那个勾走他弟弟魂的女人。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嫁人了，一早就派人去外面看榜，见她高中了，想嫁过去和你表姐生娃娃是不是？”

　　“舅舅也需要孩子，表姐身强力壮不比小时候身子差，早嫁过去早生几个。”程奕咬唇默认。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看中锦儿？她不能做驸马！”项水涵一向从容的脸上有了裂痕。

　　程庭也不遑多让。

　　把传递消息的下人吓得半死，“是侯府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那边兵荒马乱，听说世女君直接晕过去了。”

　　程媛程奕姐弟俩离的不远，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程媛迅速扭头看向程奕，只见他脸色惨白看向程媛，眼里蓄满了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