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喝酸奶吗

16、拒绝

　　温与寒这句话如果能提早两个月，在她接受温景澜的支票前问，姜免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好，但现在她只能拒绝。

　　“抱歉学姐，我答应了温总要照顾温橙。”

　　温与寒料到了她会拒绝，也已经猜到了她拒绝的原因，不紧不慢地说：“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跟她说。”
　　见姜免还在犹豫，又继续劝说：“免免，我看了我妈交给你的那家公司这两年的财务报表，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浪费在那里，那样的公司给不了你发展空间，你难道想一直陪一个可能就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小孩儿玩下去吗？”

　　姜免没有作声，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自然不想待在这里陪温橙玩有钱人家小公主闯荡娱乐圈的游戏。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温与寒说了会帮她跟温景澜沟通，她还是觉得应该要履行承诺。尤其是想到昨天跟温橙打电话，温橙带着感冒的鼻音瓮声瓮气地问她下周什么时候去看她，就觉得更加不应该现在就离开温橙。

　　“你是担心小橙？”温与寒似乎已经看出了她沉默的原因，偏头问。

　　姜免没有否认，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学姐，我想再陪温橙一段时间。”

　　温与寒并不意外，抿了口茶水，问她多久。

　　“一年。”

　　“免免，你这个一段时间可有点儿长了。”温与寒笑说。

　　一年的确很长，姜免知道温与寒不可能为了她把助理的位置空出一年时间，她在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错失这次机会，也知道或许未来有一天她会后悔此刻做出的选择，但当下她想陪着温橙。

　　然而另她没想到的是，温与寒转动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对她说：“我可以等你一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考虑考虑，不要急着给我答案。”

　　“好。”姜免答应她。

　　晚上十点，已经到家的姜免如约接到了温橙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视频接通后刚跟温橙打了个招呼，就听到她问。

　　今晚这顿饭后半程跟温与寒聊了些大学时期的回忆，姜免的心情的确很好，但还是奇怪刚说了一句话温橙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还可以吧，怎么这么问？”

　　温橙的感冒还没有好，手里捧着一杯热水，送到嘴边吹了吹，答道：“你开心的时候会在每句话的末尾加一个语调上扬的啊。”

　　是吗？姜免自己没有留意过她还有这样的小习惯，不过刚才跟温橙打招呼的确加了一个“啊”。

　　“可能是因为最近公司艺人接到的商务比较多吧。”
　　姜免笑着说，随后又关心起她的感冒怎么还没好。

　　“天气冷，拍戏穿得衣服又太薄。”

　　加上她本来一生病就容易拖上很久，感冒便持续了几天都不见好。

　　温橙在拍的这部剧是仙侠剧，服装讲究轻盈飘逸，的确不会太厚重，毕竟神仙不怕冷。

　　除了让她多喝热水，在里层衣服上贴上几个暖贴，姜免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反复叮嘱过好多遍了的话并没有让温橙嫌她唠叨，依旧嗯着乖乖答应下来。

　　然后问她：“你下周可以周六来吗？周六那天我没有戏份。”

　　姜免现在没办法给她回答，因为温与寒今天说下周要带她去看一个朋友的摄影展，但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温温，我现在不确定下周六有没有时间，我先答应尽量周六那天去看你可以吗？”

　　看着她诚恳的目光，温橙说好吧。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要周六，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看我都行。”温橙往杯子里添了半杯热水又说。

　　其实温橙也不是一个特别任性的小孩，只要你告诉她你的难处，她其实是可以理解并且体谅的，姜免以前会觉得她任性，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试过拒绝她罢了。

　　“温温，我总感觉你现在好像长大了一点。”

　　姜免看着手机屏幕里穿了一身黑白棋格睡衣，听她前几天说的话穿上了袜子，盘腿坐着，像个乖宝宝一样手捧杯子一直在小口喝着热水的温橙，突然就笑了。

　　“那你现在有喜欢我一点了吗？”温橙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抬眼问她。

　　姜免怔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温橙从她的反应便知道了答案，又垂下眼继续喝水，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心急，准备好想在今晚说的表白的话也随着喝进嘴里的水一起咽了回去。

　　今天是情人节，卢欢跟她说是最适合表白的日子，为此温橙还准备了一份礼物，预约了今天十点半送达，就是想配合她表白的氛围。

　　结果很显然卢欢又判断失误了，今天还不是合适的日子。

　　但礼物似乎已经提前到了，温橙听到了姜免那边的敲门声。

　　“有人敲门，我去看一下。”
　　正纠结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姜免听到敲门声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有些迫不及待要逃离般地站起身。

　　温橙听着她走去门口，开了门，跟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又关上门走了回来。

　　“是你送我的吗？”姜免坐下来，将从门口拿进来的鲜花和礼物放在桌上，拿起手机问温橙。

　　“嗯。”温橙回答，又说：“就只是个小礼物，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即使她这样说了，姜免依旧不想收下，今天这个日子太敏感，况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温橙。

　　轻轻地，不让手机对面的人察觉到地叹了口气，说：“温温，给我一点时间。”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拒绝，温橙觉得这应该是代表了点什么，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懂。
　　但只要不是拒绝的话，便答应说好。

　　“与寒，小董说你上周跟她要了姜免的联系电话，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周一早上，温与寒在家里跟母亲一起用早餐时被问到。

　　“没什么事，就是以前认识的朋友约出来叙叙旧。”

　　“你跟小姜认识？”温景澜有些惊讶，当初跟姜免签订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听她说起过。

　　“嗯，京大的学妹。”

　　“那挺巧的。”听到只是学妹，温景澜没再多问，说：“我还以为你找她是小橙有什么事。”

　　听到妹妹的名字，温与寒倒是突然间有了个问题想问母亲。

　　“妈，你为什么要给小橙选姜免？”

　　“不是我给她选的，是小橙自己选的。”

　　温景澜也想不通自己精心挑选了那么多行业精英，小女儿为什么一个没看中，却偏偏在自己随手放桌上已经被筛选掉了的简历中选择了姜免，或许就是特别的缘分吧。

　　想到小女儿跟姜免之间的那些事，温景澜问大女儿：“与寒，你觉得小姜这人怎么样？”

　　温与寒不确定母亲突然问她对姜免的看法是什么意思，只笼统地回答挺好的。

　　“我也觉得很不错，人很坦诚也聪明，小橙喜欢她。”

　　同样的话从母亲这里听到跟从舒南溪那里听到相比，温与寒给出的反应很不一样，抬头问母亲：“妈，小橙跟你说的她喜欢姜免吗？”

　　“不是，小橙怎么可能会跟我说这些。是小姜一月份跟我提离职的时候说的，她说小橙喜欢她，觉得不适合再履行跟我的合约了。”

　　姜免之前曾因为温橙喜欢她提出过离职，现在却又跟她说想再陪温橙一年，怎么看似乎都不太合理。

　　温与寒若有所思地盯着手边的牛奶杯，问母亲：“妈，你许诺了姜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