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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大师 ...

  •   天朗气清,殇月宗山门比前几日还吵闹,各路修真界媒体扎堆,争先恐后地要挤进去。

      “今日采访名额已经满了,预约过的请来右边登记排队,取号。”郝执事被茫茫人群簇拥着,艰难地对准扩音石,高声呼喊。

      “其他各位对不住了,我宗处于战后恢复期间,满目疮痍,不得不限流。麻烦预约上了再来。”他被人撞来撞去,快晕了。

      终日面对媒体人,每家都要专访,他说话说得嗓子快哑了,心中暗骂高护法,以荣执事叛变为由,查抄并申请废除了典礼堂。

      原本典礼堂负责的事务,都由内务府接管了,而他好巧不巧被派往公关岗,刚上任就赶上此事,弄得焦头烂额。

      本来宗门肃清内乱,士气旺盛,此事齐心发力搞建设,再好不过。偏偏《修真商海》杂志重磅报道了贺副掌门作为生意人的发家史,曝光他利用偷来的长渊门配方,量产数万剑成品,并修改外观,当成自家铸剑来兜售的事迹。

      此文刊发,撼动修真界,长渊门雷厉风行,连夜派人捣毁了他的铸剑作坊,然而已流通的剑无法收回,眨眼间成为孤品,身价暴涨,连仿冒品都出来了。

      本以为此事结束了,第二日,某作坊持有的长渊门铸剑配方走漏,作为第一剑宗,配方涵盖十余种弟子佩剑,迅速传遍大陆,被各方势力采用并开始改良。对长渊门来说,已酿成重大事故。

      千年铸剑心得付诸东流,被人借鉴不说,还被人试图赶超,损失不可估量。闭关多年的掌门被气得出关了,亲自主持此事,各论坛上发现疑似他小号出没的痕迹,许多人趁此嚣张挑衅,或是嘲笑挖苦,气得他退了网。

      贺副掌门同殇月宗断联多年,宗门对他作为浑然不知,并已铲除了他的势力,未曾徇私,故而无可摘指。各路媒体为深耕热点题材,蜂拥而至,严重扰乱了宗门秩序。

      掌门不允许媒体进来,内务府只得在宗门口支了个帐篷,进行接待,从早到晚答记者问。

      夜鸣鸣恰好外出,见此情景心下满意。热门报道全是描写贺副掌门有多少钱的,没人深究他的叛变,只当是因铸剑被发现,狗急跳墙了。此事真相能对外保密就好。

      郝执事的逮住她,如同饥渴旅人碰见沙漠绿洲,哑声道:“听说你从林长老那得了容华酒,能清嗓子,可否给我一口。”

      对方递过瓶子,他扬脖全喝进去了,顿时精神焕发。他问起她去哪,她说要去帮祝钰找辟厄珠。

      “听说祝修士治好了江宗主卧病多年的儿子江涵,他已被内定为下任宗主。但江宗主突发重病,江涵和宗主夫人两拨势力在僵持着。”他说。

      “我正是去找传言能治江宗主的辟厄珠。”她说。

      “此物仅存于传说中,”郝执事说,“传言飘渺寺僧人世代守护它,这座寺庙历来神出鬼没,寥寥数人能见到。”

      “必有玄妙。”

      “此程艰险,你告知掌门了吗?”他没用“禀报”俩字,认为不适用于这俩人目前的关系。

      “没有,通常事后补报。”

      “那可不行,你没有师父,凡事须得掌门亲自批准,这是宗门制度,叛乱之事后,宗门上下皆严格执行。”

      “我急着走,传消息不知何时能有回复。呼叫他,又打断了他手头之事。”她说。

      “墨守成规。正确做法是,等他忙完,带上珍品慰问,柔声细语,哄他开心。”对方答。

      “不去了他才开心。”

      郝执事感觉对牛弹琴,结束聊天,直接让她去静心湖找掌门,还包好了茶叶、手帕、香囊等物品,让她带着送出去,顺便说话机灵点。

      湖面烟波浩渺,雾气朦胧,阙倚的竹船荡漾其中,夜鸣鸣脚尖轻点水面,激起片片涟漪,飞身划过湖面,踏上船头。

      船身能容两人,她走进木制的船舱内,见他慵懒地躺着,衣襟单薄松垮,不声不响,似在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同她四目相对,说:“你怎么来了。”

      她递上先前那堆东西,见对方挨个看过收下了,开始背诵方才郝执事教的那番话:“你业务繁忙,辛苦了,别太累着身体,我会担心,来看看是因为想…你…”

      越说越不对劲,逐渐窘迫,风吹船晃,她身形不稳,他起身扶住她,她稍作镇定后抬头,对方的脸竟近在咫尺。

      空气燥热,心绪摇摆,她挪开站稳,想起郝执事的教导,心一横,闭上眼屏住呼吸,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他貌似心情愉悦,果然听了郝执事的,管用了。

      她说明来意,他面色忽晴忽暗道:“原来如此示好,是怕我不允许你出去,试问我何时阻拦过你?”

      “不是…我是…”她硬着头皮,按郝执事先前的指导,给他按摩放松下,消消气。不幸不会手法,结果适得其反,他越来越僵硬,看她的目光怪异,弄得她也局促起来。

      “来真的?”他问。

      “什么时候假过。”好冤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认真凝视她的双眼,想看明白什么。见她清眸流盼,叹了口气,于是坐下来,同她保持距离,开始倒茶。

      俩人喝茶不语,夜明明想化解尴尬,掏出竹笛来吹奏,音韵隽远,随风轻动。

      今日的笛声,比往日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不像她了,她有试图纠错,却越吹越乱,明白是自己的心乱了。

      她索性放下笛子,瞟向他。见他气定神闲,似无事发生,自己却被撩的心烦意乱,顿觉不公,徐徐贴向他。

      被他及时接住,她头靠在他胸前,确定是往日念念不忘的触感,只想舒服地呆着,伸了个腰,躺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做。过会不知怎的,开始烦躁,浑身难受,无法再掩饰,虎视眈眈地望向他。

      俩人目光重合,无法隐忍,是谁先自持不住,亲了对方,她记不住,只觉一发不可收拾,纠缠不休,难舍难分。甚至想要更深层次的接触,抑制不住。

      他亦失了神,沉沦其中,神志只剩半分清明,遂动用醒神术,让彼此心静。她对此不满,捶打他几下,被他搂住。

      他说正事:“明知是陷阱,我如何能同意你前去。”

      “可我不去,祝钰又脱不开身,他得看着江涵,避免宗主夫人发难。”

      “换别人。”

      “没合适的。”

      “准备几日。”

      “急于出发。”

      “真拿你没办法。”他同意了,抚了下她的头发。

      负隅道遗址位于画符宗西北部崇山峻岭中,传言上古时代,神明开放天梯,允许通过此路的修真者前往天界参观,当修真者看到天界的富饶,被嫉妒蒙了眼,烧杀毁损,霎时被天雷劈得身死道消。

      从此天梯关闭,负隅道被毁,唯余断壁残垣,依稀能看见高大壮观的石壁,据说这是天界的石阶掉落下来形成的。

      山路漫长,夜鸣鸣在起始处见到个酒馆,便进去落座。里面供应了带灵气的酒水,以及以登天为主题的各种纪念品。

      冤家路窄,霓裳和某男子恰巧坐在酒馆中央的桌旁,俩人有说有笑,姿态亲昵。那男子面容俊美,比贺副掌门强百倍。

      她进门就被男子就注意到了,视线似有若无地跟随,显然很感兴趣。霓裳对他的三心二意极为不满,正要吓唬来人,见到是她脸色大变,低头同男子说了什么,随后对她不理不睬。

      她扫了眼周围,众人穿着打扮迥异,来自四海八荒,邻桌还有位温文尔雅的僧人。酒已备好,她刚举杯端详,那僧人道:“酒有毒。”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对方抱歉道:“在下灵昀,遭人追杀,酒本要给我,伙计弄混了,连累了施主。”

      他话音未落,店里嗖地钻出几拨人,将俩人包围。她转了下眼睛,道:“无妨。”遂以灵力使酒杯浮空,弹指间酒全部射出,正中敌方首领脑门,对方断气。

      其他人见状,举刀踩着凳子而上,从上空向她劈砍而来。她拔刀迎战,还未出招,敌方皆定格于空中不动了,包括霓裳,她虽坐在桌前,神情无辜,却无法收回暗中投掷毒针的手。

      定身术?她扫视店内,周遭人和物皆静止,连杯子冒的热气都不动了,远非定身术所能做到。

      “时间静止?”她问灵昀。

      “是,但我的法力,仅能维持两分钟。”对方答。

      “足够。”她如蛟龙般游走于众人间,顾盼自如,得心应手,不到两分钟就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

      “施主慈悲,不杀他们。”灵昀说。

      “你走不走。”她掏出两张疾行符,分别贴在他俩身上,推着他快速出了门,唤出殊途刃,载着他御刀而行。

      “搭乘佛门子弟,积攒功业。”她对殊途刃说。

      “大师看我英姿飒爽。”刀高高兴兴地说。

      时间到,敌方从店里冲出来,穷追不舍,被她用御风术召唤强风推了回去,众人被远远甩在后头,有几个动用加速法宝,却始终被她落下。

      距离开始缩小,她凝结数个刀影,专攻敌方手中法宝,减慢对方的速度。灵昀手上戴的珊瑚色珠串闪耀,一百零八颗念珠飞散而出,精准击中敌方穴位,导致他们跌下飞剑,全军覆没。

      “感谢大师出手。”她说。

      “不必客气,施主仁慈。”对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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