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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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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有名为白黯的修士？”禁地的结界外，承峻手握满满当当的吃食，朝在树上休憩的凤凰问去。
凤凰不屑地说：“什么事，竟敢打扰吾的沉思。”左眼却眯起道缝，偷瞟吃的。
“我是他的学伴，几天没见他来上课，怕他跟不上进度，特来送课堂笔记。”
“他正在修行的紧要关头，谁都不见，”凤凰说，“吃的留下吧，吾会转交他。”
“可我只想转交笔记。”他耿直道。
“小伙子，你这样做事，出了山门，在社会上是混不开的。首先要学会理解别人话中的暗含之意，懂么？”
“你在暗示我和你比试，赢了就能进去？”承峻手搁在腰间，摸了摸剑柄。
“孺子不可教也，”凤凰说，“谁叫你来的。”
“掌门，”承峻摊开手掌，是枚令牌，“他说宗门这段时间会发生些事，让我陪白黯呆在禁地，不要出去，等师父来接，尤其要盯紧白黯，防止他冲出去。”
“他就说了这点吗。”
“还有这些点心，是给这段时间将庇护我俩的大能的，对方住在禁地深处，这便要去拜访。”
“那传说中雄姿英发的大能，就是吾。”凤凰扬起了头，崇拜吧，年轻人。
承峻瞠目结舌，道：“怎可能，你…这模样，可是故意在考验我，能否看穿事物的本质？”
“毛头小子，看我不教训你！”对方说完起身啄他，追的他满地乱跑。
禁地西边，有处树木掩映的洞穴，遍地以流云木枝，从洞顶至地上，金光灿灿，正是凤凰的巢穴。
白黯躺在地上调息，他浑身焦黑，洗尘诀都清理不了。
他用尽全力，还是不能召唤出神火。跟着那凤凰练功，上天入地，不断挑战身体的极限。
种族差异，凤凰的锻炼方式他连十分之一都完不成，对方还时常大惊小怪，感慨原来人族这么弱啊，简直气人。
和它相比，师父温柔得如同湖面碧波，他过去沉浸在被她保护的满足感中，都快忘了外边世道的残酷。如今异火之事激发了他的血性，愈挫愈勇，不轻言放弃。
今日又是受虐的一天，他日出而作，训练完又躺在那胡思乱想，想师父如今在哪，想传音于她，又觉着自己过于矫情，最后还是忍住了。
听到远处脚步声，他立即调用神识倾听，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踩在沿途的木枝上，滋滋作响。
“白黯竟住在鸟窝里？”是承峻的声音！他激动了。
“不是鸟窝，是凤凰宫殿。”
“书上说凤凰栖梧桐木，不住宫殿的。”
“书呆子。你接下来也要住这。”
眼看对方走近，白黯连忙挥手，待对方看清他的样子，却目瞪口呆，问：“你渡劫时被天雷劈了吗，里嫩外焦的。”
“这是神火的灼烧！”白黯和凤凰同时叫起来。
承峻懒得和他俩理论，问凤凰：“我俩住在此处，日夜比剑，若不小心砸了你的窝怎么办。”
“怎么办？你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替吾打造永不破败的宫殿，造不好就别想出去。”
凤凰身后的阴影倏然放大数倍，笼罩着俩人。俩人瑟瑟发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凤凰将俩人带至茂密的流云树林中，示意他俩动手。只听林中刷刷作响，俩人身手敏捷，潇洒自如，很快砍倒了足够多的树木。
俩人将木头劈成成多段，削了树皮，再削成细条，运到凤凰巢穴前，过程仅用了不到两日。
眼见胜利在望，俩人牟足干劲，将巢穴里的木枝统统清理出去，就要将木块往上搬运。
“等等，”凤凰叫道，“你们不会让吾每日蹲在这木条上梳理羽毛吧，你们干活这么糙的吗。”
“那要如何？”白黯不解。
“自然是制成永不腐朽的丝线，柔软地摊在地上，铺满三十层，才能安放吾的双翼。”
翅膀？承峻瞄了眼它毛秃秃的身侧，问：“为何要搞成什么丝线？”
“只有它能持续承受住，吾通体火焰的完美形态。”对方答。
原来是为了造个不会被它烧坏的窝，俩人理解了。
“如何制作？”白黯问。
“我从书上读到过，先将木条抽成丝，软化成线，然后涂上树胶，就不会断裂，亦不会被腐蚀了，”承峻说，“说干就干，即刻开始。”
白黯回望凤凰，见它不置可否，于是抡起剑，开始锯木头。
三日过去，俩人制成的金线已有厚厚几摞，像连绵的小山包，堆在眼前。但凤凰巢穴占地极广，这点用料还不够搭个窝的边角。
俩人挥汗如雨，累得眼冒金星，凤凰每日来监工，立在树上，兴致勃勃地看他俩受苦。
“照这个速度，我们恐怕要在这度过余生了。”承峻道。
“你们凤凰族都是住这种巢穴？”白黯问凤凰，“得耗费多少劳动力啊。”
“不多。”对方道。
白黯无奈，只得再次举剑。谁知夜光剑忍不了了，嗖地从他掌中溜走，杀气腾腾地砍向凤凰。
“我乃上古神兵，竟用来砍木头，亏你想得出，”它怒瞪凤凰，“今日便毁了这鸟窝，看你还敢嚣张！”
“落魄的物件，也敢在吾面前放肆！”对方燃起全身火焰，弹指间将夜光剑包裹，噼里啪啦地要将它融化。
白黯知道自己的剑怂，只在有胜算的时候全力出击，否则跑得飞快，比如偷袭许翎未得手时，因而不担心它的安危，双手抱臂旁观。
待熊熊烈焰褪去，只见夜光剑完好无损地矗立在空中，说：“真金不怕火炼。”
“竟敢小瞧吾！”凤凰怒道，释放出毁天灭地的火焰，要焚灭夜光剑，连同白黯一起烧了。
剑身在火中，如同在沐浴，它转圈跳舞，欢呼雀跃，唱道：“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狭路相逢勇者胜，片刻后，凤凰有气无力地缩小了，变成了只小型秃毛鸡。而夜光剑昂然挺立，耀武扬威。
“你虽赢了比试，但吾不撤结界，他们就出不去。”凤凰说。
“你想怎样。”剑身闪着寒光道。
“把巢筑完。”
“可以，但不要让我再砍木头。”
“不砍木头怎么抽丝啊。”白黯插话。
凤凰缓缓坐起，对俩人道，“今日吾便传授你俩，筑巢的独门秘方。核心是三个法术：枯木逢春术、抽丝剥茧术和金刚不坏术。”
白黯和承峻交换了眼神，这些法术听起来与众不同，却仅是用来筑巢的。
“他俩是剑修，没法术功底，多久才能学会这仨法术？”夜光剑问。
“只需学会皮毛，即可应用，不需要任何条件和基础。十年，便可入门。”对方答。
俩人倒抽一口气，要在这里呆十年之久？
“别怕，吾有小世界。”凤凰说。
它从积累的金山银山中叼出个水晶球来，说：“小世界里十年，不过是现实中几天，你们很快就能回来。不过吾现在灵力受限，勉强开启一次，你们抓住时机出来，否则被关在里面，再出来就不知是何年月了。”
俩人没去过小世界，觉得新鲜和好奇，夜光剑也表示要同去。于是凤凰长鸣，他们顿时消失在视野中。
俩人进去就发现被凤凰坑了，这世界哪有奇观景致，根本是混沌未开，到处是金色的云雾，遮天蔽日。地面平滑如镜，低头能清晰地望见自己的倒影。
“该如何修炼。”承峻疑惑。
白黯观察一番，漂浮的云雾虚虚实实，看似没什么以上，但仔细观察，被层浮光包裹着。
“传承，”他不知怎地，脑海中浮现这两个字，说，“这是凤凰族的传承之地之一，我们要学的三个法术，是成年凤凰脱离族群时所授，意味着能自建巢穴，所以要经受考验才能习得。”
“我们又不是凤凰…”承峻转头，发现白黯已然不见了，空中强光晃眼，浮光中金色粒子汇聚成形，竟显现出某只凤凰的轮廓，对方鸣叫着，不由分说向他攻来。
他左躲右闪，对方攻势余猛，金光如细密雨点，打在他身上引起剧痛，他险些站不起。
他卯足全力反击，对方不疾不徐，逢招必接，轻松化解。等他泄气了，对方又故意露出破绽，引他出手，若他反应不及时，就降下金雨惩罚。
他慢慢摸透了对方的行为，本意是要他坚持不懈，毫无保留地进攻，遂照做。
练了不知多少个时辰，昏天黑地，他终是疲惫不堪地倒下。凤凰的幻影也停止了动作，在不远处观望。
“要练到什么时候。”他问。
“至汝领悟初级功法。”对方答。
“若领悟不了呢。”
“亡于此处。吾族不需要弱者。”
“为什么是我俩？”
“皆为因果。你已问了三个问题，再多就是逾矩。”
“就最后一个，白黯在哪。”
“吾的另一镜像在教导。”
说罢不再回答，振翅席卷天地，承峻被吹飞，在云间颠来簸去，努力保持着平衡。
他被迫继续营业，招招不停地练功，夜以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