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幕：杀人者人恒杀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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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苹果的香气。
敦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座满目金黄，树叶开始凋零因而显得稀稀落落的苹果园。空气洁净得如同不复存在一般，漂浮着苹果、蜂蜜和秋凉这三者的芬芳。
｛这是……那个人的异能吗？是和谷崎先生类似的幻象异能吗？｝
敦小心地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树干，树皮粗糙的手感相当真实。
｛幻象应该不能模拟触觉吧。那就是把我传送到了其他地方？还是说是创造异能空间的类型？｝
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
｛总之，应该要找到异能者的本体才能回去。如果能把那个女孩子也救出来就……｝
在对那名少女的既视感引发头痛之前，敦止住了思考，开始前进。
在此处，清晨是寒意料峭的，宁静的。只有停在果园深处珊瑚色花楸树上的肥肥的鸫鸟的鸣声，人语声，以及把苹果倒进斗内和木桶里的咕辘辘的声音，才打破了寂静。果园里由于树叶日稀，已经可以望得很远。有一条槭树的林荫道，通往用麦秸作顶的大窝棚。
敦顺着林荫道的边缘向大窝棚走去。虽说到处都是香喷喷的苹果味，可窝棚附近却香得尤其馥郁。在窝棚旁边堆放着蒲席、木箱和用坏了的杂物。窝棚前的场地上挖了一个土灶，此时还没有生火。
“你小子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呜哇！”敦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连忙回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果园主鞠躬，“对不起！我只是迷路了无意中走到这里……”
果园主身穿斜襟外衣，脚蹬火红色靴子，脸色不太健康。此刻，他正困惑地上下打量着敦：“迷路？……你是从外地来的？”
敦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承认。果园主遂即热情地笑起来：“哎呀，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和那些来捣乱的小兔崽子是一伙的呢。”
“捣乱？”
“村子里的小孩调皮，老喜欢把我东西到处乱丢。”果园主耸耸肩，咳嗽了几声，“对了，你迷路了是吧？你要去哪？”
“呃，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嚯，那我可得跟你好好唠嗑唠嗑。”果园主一下子来了兴致，“咱们村子啊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地方，想来这儿住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村子里最好的地方就是我家果园，这儿的安东诺夫卡苹果又大又甜，年年丰收。来来来，你尝一个……”
果园主张望了一下，走到不远处的树下，摘了一个苹果，笑容满面地塞进敦手里。
敦愣了一下，立刻试图把苹果还给果园主：“等等，我，我身上没有钱……”
“哎呀，就一个苹果哪要钱。”对方热情但不容置疑地按住敦的手。
敦实在不擅长面对这种好意，被迫接下苹果咬了一口。确实是甜美多汁，又带着清新的果香。
“谢谢您。这个很好吃……”敦羞涩地微笑起来，“我不能白吃您的东西。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事情吗？”
“就一个苹果而已，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我雇来的农夫有一个生病请假了，你可以来帮一点忙。”
敦放心下来。
世上没有不付代价的好处。这是所有孤儿院孩子必修的第一课。
帮忙的工作比想象的简单。把苹果从树上摘下来，用斗收集，倒进木桶里，再把苹果桶抬到大车上。稍微尝试几下，敦很快熟练起来，也有了一边工作一边观察四周的余裕。
别的雇来做工的农夫，一只接一只地喀嚓喀嚓大嚼苹果。这似乎是这里不成文的老规矩。果园主非但不阻止他，反而还劝敦吃：“吃吧。吃个饱，——不吃才傻呢！哪个割蜜的不吃几口蜂蜜。”
敦只能假装没听见。
这里的居民似乎纯朴过头了，让敦联想起侦探社最年轻的社员贤治。那位14岁的少年来自与世隔绝的山村，因此连金钱的概念都没有。
｛目前为止看见的人长相都属于欧美风，那么，这里应该是西方国家的某个偏远乡村吧。｝
｛但是，如果那个敌人的异能真的能做到跨越半个地球的空间转移，他根本不需要担忧Mafia的追杀。｝
｛要么这个异能发动有苛刻的条件，要么这整个村镇其实只是异能制造的空间。｝
｛……工作完之后去村子里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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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镜花感到烦躁。
“苹果派出炉啦，克雅果，快过来吃吧。”
烦躁。
“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烦躁。
“乖女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烦躁。
“你要出门吗？不要跑太远哦！”
烦躁。烦躁。烦躁。
对被安排的虚假“父母”置之不理，她重重地甩上门，跑出屋子。
真是恶心的异能。
站在街边，她深呼吸了一下，冷静下来。
环顾四周，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嬉戏，青年人和中年人们充实地忙忙碌碌，老年人们坐在路边的凳子上乐呵呵地聊天。所有人的生活都很幸福、满足，这里完全是完美的桃花源。
只有一件事破坏了画面的和谐。
七成的人都是典型的斯拉夫人外貌，但是，剩下的三成却是日本人。
除了镜花之外，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异常。同样的，没有人对镜花的和服表示好奇。
“会把人‘同化’的异能空间吗……”镜花发出轻细到无人能听见的自言自语。
真是恶心的异能。
异能者的本体应该还在空间里。把他搜寻出来，然后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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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结束了工作的敦，带着一丝疲倦，走进这个富饶的村庄。
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去，悠哉地闲聊着。房子上升起一缕缕炊烟，空气中混杂着晚饭的香味。连夕阳映照的天空都是温柔的浅橘色。
｛真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敦默默地想，｛现在这种时代真的还有这么纯真和谐的乡村吗？｝
｛……不过，既然天快黑了，我是趁夜调查还是先在旅店休息一晚呢？｝敦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已经劳动了半天……｝
向村民问路之后，敦来到了村里唯一的小旅店门口。
在跨过门槛前，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后方响起。
“你就是侦探社新来的人虎，中岛敦？”
敦猛地转身，却被门槛绊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梳着单马尾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夕阳的余晖从她背后照过来，使那身红色的和服像是要融入光中消失一样。
“我叫泉镜花，是Mafia的暗杀者。我喜欢兔子和豆腐，讨厌狗和打雷。”
敦因为逆光的视角没有看见，镜花脸上闪过浅浅一笑。
“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幕：杀人者人恒杀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