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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民币 这一幕,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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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渡从离开馄饨店开始,情绪就很低落,寂长倾坐进车里,他也只敢等在旁边,直到寂长倾叫他,“上车,愣着干什么?”
“哦。”溪渡加快步伐,跑到副驾门口,打开车门坐进去时,还冲寂长倾笑了一下。
车子启动后,一路朝着一个陌生的地方驶去,走了半个小时,溪渡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回剧组的路,探头朝窗外看了片刻,回头怯怯地问寂长倾,“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寂长倾原本气地不轻,但是他越生气,溪渡好像就越生分,只得自己调整心态,尽量控制好脾气,让面前这个人能靠得近点儿。
“我有个东西落家里了,回去拿一趟,再回剧组。”寂长倾语气轻松起来,刚才的气劲儿也消散了。
“好。”溪渡点着头,扯出一个不大的笑意。
两人路上话不多,随意聊了几句,寂长倾说的家也不是之前他们一起住的公寓,而是拐进了一个人迹稀少的林荫道上。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顶着零落的紫粉色喇叭花,叶子也在嫩绿色向翠绿色过渡,远远地罩下来,让人心情愉悦。
“哥,这条路好好看,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片的梧桐树。”溪渡几乎在一瞬间活跃起来,趴在车窗上,抬头望着一侧高耸的树干,还能自下往上,看到梧桐树经年的岁月痕迹。
“喜欢?”寂长倾带着笑意,瞟了眼面前悠长的梧桐大道。
“嗯,好漂亮,好舒服,也好壮观。”溪渡边看边表达着自己的感触,突然指着面前的一棵梧桐树惊叹,“哥,你看,那棵数长势最好,叶子全部都成翠绿色的了,跟其他的树都不一样,他好像,”溪渡转头看回寂长倾,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寂长倾侧脸看了眼溪渡,笑了一声,接着开车,溪渡还在苦思冥想,突然灵机一动,雀跃说道,“就像提前到了夏天。”
“就这么喜欢这些树,对着一棵梧桐树,都能有这么多感触?”寂长倾的语气也生动了许多,点头赞同地感慨,“看来你们做演员的,对事物的感知确实更敏感一些。”
溪渡得到了寂长倾的肯定,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扭捏地附和,“哥好像是第一次夸我。”
寂长倾笑着,诧异反问道,“是吗?”
溪渡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是。”
寂长倾一反常态,突然严肃地来了句,“那我检讨,以后多夸夸你。”
溪渡听到以后这个词,迅速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又美滋滋的。
“这条梧桐树的马路是宅子大门前的路,我专门找人修的,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梧桐树。”寂长倾话音刚落,镂空的欧式铁艺门已经近在眼前。
溪渡张望着门口,原来这就是寂长倾结婚的宅子,以前只听他说过,宅子会在他二十六岁建好,作为新婚的婚房,此后和他的夫人住在这里。
宅子的大门越来越近,溪渡不由地紧张起来。
门里会不会还有一个人,见到寂长倾就飞扑上来,搂着他的脖颈表达爱意,或者,门里的那个人,不受寂长倾待见,但她,依然站在那里,隐隐宣示着主权。
虽然知道寂长倾还在公开征婚,但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溪渡还在暗自担心,车子已经到了宅子门口,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寂长倾直接开了进去,绕过了三两栋建筑,才停在一栋楼门口。
“进去坐坐?”寂长倾停下车,主动向溪渡发出邀请。
溪渡有些忐忑,更是好奇,还有些悬而未决地折磨,轻轻点了头。
或许勇敢一些,答案就在下一刻。
寂长倾刚带着溪渡进去,一只胖嘟嘟的柴犬就飞奔过来,不停地在他脚边打转。
溪渡也很意外,寂长倾这么怕狗的人,居然会养狗,看这柴犬的体型,绝对是心宽体胖,衣食富裕型的。
“你的狗?”溪渡诧异地看着寂长倾,又盯了柴犬几秒,“叫什么名字?”蹲下身想摸它。
这时温姨急急赶了过来,连忙冲寂长倾解释,“狗狗一下子跑过来,我就知道是先生回来了。”
寂长倾微微点了头,难得跟温姨解释,“回来拿东西。”
此时温姨将视线移到旁边人身上,多看了两眼,才敢肯定眼前的人是溪渡,“溪先生,真的是你?溪先生瘦了好多,温姨差点儿没认出来。”
溪渡蹲下的身子直起来,笑着迎上去,“温姨,是我。”
温姨有些激动,毕竟和溪渡相处了两年,人比寂长倾随和,又深得雇主宠爱,还有爱撒娇的小毛病,黏黏糊糊地缠着人,突然离开了,还真的不习惯了很久。
“溪先生回来了就好,吃饭了吗?温姨给你做好吃的。”温姨眼泛泪花,显然激动过头了。
溪渡笑着伸出双臂,给了温姨一个结实的拥抱,“吃过了,我陪哥回来拿个东西。”
温姨笑出了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打趣地说,“回来好,回来好啊,还跟以前一样,哄得温姨团团转。”
溪渡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故意问道,“温姨,我哪有哄你,两年不见了,我很想你,抱一下不算过分吧?”
温姨高兴,一个劲儿点头,“不算不算,溪先生不在,家里都少了个小喇叭。”
寂长倾站在一旁,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恍惚,故意咳了声,“我上楼拿东西,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上去?”
溪渡刚好想知道这座宅子的秘密,赶紧应声,“来了来了。”
就这样,寂长倾带着柴犬和溪渡,拐上了二楼的书房。
“哥,这柴犬多大了?”溪渡跟在后面,一路上絮絮叨叨,话题都离不开狗。
“两岁了。”寂长倾显的很不耐烦,却还是回答了他。
“两岁了?”溪渡惊讶地抬高嗓音,“两岁了都没名字?那你平时怎么叫它?”
寂长倾斩钉截铁地说,“狗。”
溪渡跟在后面独自撇撇嘴,很不赞成地小声嘀咕,“这个叫法怎么像骂人呢。”
虽然声音不大,寂长倾还是听见了,转身纠正道,“是狗,没骂人。”
溪渡不想跟他争辩,闭着嘴不说话,跟着寂长倾在楼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第二个人,好奇地问起来,“这么大的宅子,就你一个人住?”
寂长倾忍不住白眼的冲动,“不然呢?”
溪渡得到想要的答案,低着头嘴巴已经咧开了,偷偷乐完以后,就开始得寸进尺,“狗狗没有名字多不好啊,哥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寂长倾倒是答得很顺口,“不取,要取你自己取。”
溪渡听到能给小柴犬取名字,高兴地蹦了一下,还有些不敢相信,“那我真的取了?”
寂长倾还在翻找着什么,敷衍答道,“随你。”
溪渡已经无心探索,一心扑在小柴犬身上,边说边逗着狗,“那就叫人民币吧,多喜庆,人见人爱的。”
寂长倾翻找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盯着溪渡,“你认真的?”
溪渡也有些不敢认真了,不太确定地望着寂长倾,“不可以吗?”
寂长倾收回疑惑地眼神,整个人无奈地笑了,“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的狗叫人民币,没这个必要吧?”
溪渡不以为意,认真解释起来,“怎么会,大家都喜欢喜庆的东西,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民币更喜庆的吗?”
寂长倾好像被说服了,“好像也是。”又没有被完全说服,狐疑地摊开手,“但这宅子里的狗,也不需要讨人喜欢,我也不是很缺钱。”
溪渡听着就有些沮丧,喃喃道,“我不是缺钱嘛。”又忍不住看了小柴犬一眼,它一点儿都不认生,已经开始在溪渡脚边打转了,“真的不行吗?”
寂长倾看着溪渡眼巴巴地望着他,央求的神色可怜无助,很容易就妥协了,“随你吧。”
溪渡得到应允,高兴地蹲下来摸着柴犬的脑袋,“人民币,今天吃饭了吗?饭量是不是很大啊?”
小柴犬不知道自己有了新名字,对于溪渡的呼喊,完全没反应,倒是很温顺地闭着眼睛,任由溪渡抚摸它的头。
“哥你看,人民币很喜欢我哎,狗狗是很有灵性的,能分辨出谁喜欢它们的。”溪渡边抚摸着人民币,抬头望着寂长倾显摆。
寂长倾回头看了一眼,就被那一汪盛满星星的眼睛吸引,这次回来,溪渡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不设防。
“这么喜欢狗?以后应该不会一不留神就跟着哈士奇跑了吧?”寂长倾玩笑着,也跟着弯起了眼睛。
溪渡听到自己四年前的糗事,半笑着抗议,“哥,那个时候是我太小不懂事,怎么还拿那件事取笑我呢?”
寂长倾绕过书桌走到溪渡身边,揉了把他的头发,“好了,不笑话你了,要在这儿玩会儿再回去吗?”
溪渡仰头望着寂长倾,重重地点头,“我带人民币去院子里玩。”
寂长倾点了头,溪渡一轱辘爬起来,边走边引导,人民币真的跟着他去了院子,溪渡很会和狗玩,自己先跑开两步,人民币就会跟上来,然后再停下来鼓励它,摸一摸小柴犬的狗头,还不忘跟它解释,“这样多跑跑,你就不会太胖了。”
寂长倾出神地望着,这一幕,已经幻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