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色锈水》AMysaing

6、第 6 章 罪全书|高

　　罪全书|高兴-笼中鸟 by：Ming

　　预警：□□有，血腥有，造谣架空

　　（为什么搜狗输入法老是识别成高飞飞周兴（误

　　高飞将枪口抵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他期待对方回过头，眸中闪着茫然与无辜，像一只无罪的羔羊被推上刑台，严刑逼供却套不出他的过去。

　　这是自然。

　　木偶不会记得他所属的名号带着执刀者的无情与凌冽，而尸横遍野的血腥铭刻在消失于市井之中的身影。

　　“你被捕了，周兴兴。”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回头，碎发下是纸糊起的笑意。

　　“不是替身，是这样想的吗？哼？”

　　周兴兴任高飞将手铐铐在伤疤遍布的手腕上，青筋交错在道道刀痕中，肌肤被撕开作笼中鸟破碎的羽翼。

　　他反握住高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他能感受到高飞掌心的温度。

　　对方有些迟疑，旋即挣开。高飞抓紧手中的手铐，而对方似乎极度顺从的听任他的摆布。

　　“希望你在审讯室还能这样笑着。”

　　高飞盯着对方黑色的瞳孔，从喉底挤出这句话。

　　白炽灯刺激着周兴兴的眼皮，光亮将充血的眼眸一次次从黑暗和疲惫中拽出。

　　光亮久不休止，就像枷锁对笼中鸟的囚禁久不罢休。

　　对，不死不休。

　　周兴兴这么想道，然后笑起来，直至病态的笑声溢满小小的审讯室。

　　”如果这就是你对自己罪行的回答的话。“

　　”罪行？尸体不是已经替我回答了吗——被关在牢笼里，挨饿，鞭打，见不到光……我会将他们的伤口撕开，观察里面的血管，我会带上白色手套将手指伸进他们的血肉，直到他们因受不住苦痛向我求饶。然后呢，就是你们尸检报告上说的，碎尸，残肢……“

　　他探出身子，伸手要去摸桌对面的高飞。

　　”高飞，每个晚上，每个我杀完人的晚上，我都会做一个梦，不知从何而起，不知因何终结，我只知道那是一片朝霞般的绚烂，我不清楚那片模糊后是怎样的风景……“

　　他笑起来，高飞看到他眼里有水。

　　”我就觉得那梦美得像你，“周兴兴凝视着眼前人，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像你。“

　　高飞感到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在随着心脏跳动翻涌。他让自己冷静，感情席卷警察不动声色的神情只会让罪犯抓住漏洞。

　　”我没心情听你讲煽情故事。我只需要你的动机。“

　　周兴兴坐回椅上，手默默收回，十指相扣：”动机？手沾染鲜血只不过是混迹□□的入场券罢了……但是啊，只要罪犯杀人犯法，警察就一定要来对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扬起笑脸。

　　“你就一定会来，不是吗？”

　　高飞挑了下眉，重重地合上笔记本。

　　\'我们不会衡量你的罪过，但法律会制裁你。“

　　周兴兴托腮欣赏着高飞的表情，几缕碎发散下，让他的脸模糊不清。

　　也许是察觉到那个正义使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声的笑起来。

　　”你知道手臂上的伤痕怎么来的吗？“

　　高飞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暴起。

　　”那只笼中鸟不想记起梦中的美好，那是囚禁他的牢笼。“

　　门被狠狠的关上，房中只留下关门的闷响。

　　周兴兴倚着冰冷的椅子，望着那盏熄灭的白炽灯。

　　不死不休。

　　他想起刚才脑中蹦起的话。他笑出了声，夹着嘲讽，夹着疲惫，夹着洒脱。

　　”我终于可以死了，“他小声说道，”那个触碰不到的梦终于可以终结了。“

　　执行那天，他看到了高飞的身影，他欣喜得朝他打招呼，希望得到对方同样热烈的回应。

　　”你可以逃出去的。“

　　高飞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神质询这个将死的疯子。

　　周兴兴歪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这寄托着最后一丝将断却又不舍的感情。

　　”我已经在笼里了，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