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色锈水》AMysaing

5、第 5 章 模仿游戏|

　　模仿游戏|终于残章
　　模仿游戏|终于残章 by：ming

　　CP站位Alan.Turing×Christopher.Morcom，微原著，致那对树下的意难平

　　Sammary：那晚小雨淅淅沥沥，滞在白布上的过去模糊不清。

　　阴雨天让桌上的手稿蒙上一层浑浊，夜晚特有的湿冷，沾湿的碎发凌乱，切割浅色眼眸中的事物。

　　Christopher。

　　这是Alan.Turing给那台机器取的名字。也许是记忆深处情感的呼唤，在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台机器上时，这个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

　　对，Christopher.Morcom。

　　他将那个少年的影子盖在这台冰冷的机器上，似乎就此他有了感情与生命，似乎牵起了那份梦的延续。

　　“Goodnight，Christopher。”

　　疲惫的数学家对着房间中的那抹黑影说道，这已经成为许久养成的习惯。

　　“Goodnight，Alan。”

　　也许是连轴转的研究让他的神经恍惚，而他竟听见那句透过树影斑驳漏下时光碎片的回应。

　　夜很安静，Alan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

　　他忽然笑起来，像先前Christopher解出他加密后的小纸条时的喜悦。

　　“你又变聪明了啊，Christopher。”

　　日子一天天过，他醉心于对Christopher的研究，手稿叠成撕下的一叠厚厚的日历。

　　他常去触摸机械纹理构成的肌肤，在某一瞬间它有了温度，他穿过时空抚上树荫下那个看书的少年的面庞，Alan幻想着那份温度带着Christopher心跳的真实，而此刻他与机械脉搏的心跳同频。

　　然后Alan畅快的笑出了声，尽管笑声中夹杂着几缕咳嗽。

　　这一切成为他在小城连绵不绝的下雨天的抚慰。

　　时间被雨熬煮成模糊不清的样子，或许是潮湿的空气让脑子有些生锈，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涂抹着毫无意义的符号。

　　他索性放下笔，支起脑袋看着Christopher发雨呆。

　　窗外传来刹车的声音，回头是一辆黑白相近的车，黑色人影在雨帘中模糊不清。旋即门铃响起。

　　他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们听信谣言，这是谎话！是虚构！我不是……你们在污蔑一个在二战中挽救你们性命的人……”

　　他吼道，然后话音沉入死寂。

　　他忘了，那些过去，那些辉煌的鲜花与掌声的过去，那些在军情六处度过的日子，英格玛，德军，破译……

　　一切早就在那场火中烧得一干二净，在战争结束的第二天烧成破碎的残章。

　　他的生命被涂涂改改成虚假的空白的残破的书页，散落在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们将他送上法庭，然后是制裁，囚牢，放出。

　　Christopher上盖着白布，积起厚厚一尘岁月的尘土，或是斑驳或是污秽，在他掀起白布的一瞬间化为虚无。

　　不变的还是Christopher，默默伫立守候他回来。Alan抚着Christopher，眼中漫起一汪。

　　那晚他想起很多，剑桥中午饭混杂在一起的绿豆与胡萝卜，幼时被关在的阴暗的地窖，他才发现兴许一开始人们就将他以怪物的名义看待。

　　他还想起那句话。

　　那句还未出口的话，在内心深处慢慢发酵，从甘甜到醇厚，到最后只剩苦涩。

　　Alan看向一旁的白布，它盖上了Christopher苍白的冰冷的面庞，它盖上了步入坟墓的Alan.Turing与他残章般的过往。

　　Alan靠着Christopher，干瘪的笑声空余空虚。

　　对Christopher的研究填满他的余生，经历漫长岁月前他爱着的是Christopher，此时此刻对于这个固执的理科生无异于彼时彼刻。

　　Alan坚信算法。

　　算法算不出这份情感的终点。

　　算纸上凌乱地写上几句话，自然，是被加密过的，Alan已不再渴望有人能解开其中的含义，加密方式所属的名号不过是一个回忆。

　　他抓起纸，揉成一团，在扔进废纸篓的前一刻动作凝固。

　　废纸篓剩不下溢出的情感，纸团散落一地。

　　他无数次写下加密后的我爱你，扔进废纸篓里，却不会有人在下个周一将纸团拿起。

　　决堤的诉求积攒已久，在崩溃之后只能停留在过去的梦里。

　　那晚的小雨淅淅沥沥，停留在过去的灰尘洗不干净。

　　那个沉迷于梦中的小男孩再没有因梦的破碎而惊醒。

　　生命终于残章，直线没有终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