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色锈水》AMysaing

3、第 3 章 言华-繁冬

　　言华-繁冬 by：ming

　　预警:敏感题材,架空时间,BE美学(高兴再扩写)

　　我和他相遇在那个冬天。霓虹灯笼罩的世界纷杂迷离,坐在长椅上的少年笑声如此爽朗,我似乎能听见夏日盐味的风拂面,海浪激情澎拜。

　　\"我想创造一个世界---个人有归属的世界。\"

　　\"一个人人有活着理由的世界?\"我笑了,透过他乌黑却明亮的眸子,我清晰地看到一份火光,炽热得能温暖开拓者的光芒,\"和我一起吧,寻找那个没有生死疲劳的世界。\"

　　他先是一愣,然后扑向我,抱得很紧。

　　\"谢谢你,言。\"

　　后来他搬进我租的公寓,在那些日子里,两个怀揣理想的青年笔耕不辍,他们用文字去唤醒阴暗地下城里沉睡的灵魂。

　　同居的日子里,我逐渐发现他文学上的才华,在黎明的欢唱中迎接黄昏的到来,然后破碎作冬日夜晚的苍凉。我对他大加赞赏,帮他宣传,并向报社投稿。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这个死去的社会需要这些文字,而他显然做得比我更好。

　　\"我们应团结起来,去创造一个人有活着理由的世界。\"

　　电视上的他笑得璀璨,眸子中燃烧着少年火般的理想,此刻已汇成燎原之势。

　　\"唯有反抗才可换来重生。\"

　　他一字一顿,我抓起电视遥控,手颤抖着,摁下关闭键。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落了一肩的雪。他站在窗边吸了许的烟,直至烟雾迷漫,我再也看不清他的面庞。

　　\"言,我们需要战争。\"

　　他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显然引狼入室者的劝阻已无事。沉默片时,昏黑的公寓如骤雨般响起他干毫的疯狂的笑声。

　　我已不敢再停留,脚步带我逃离疯子的笑声,然后我重重地关上门。

　　很长一段时间,我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电视，报纸、广播,我知道他已然成为一个风云人物,一个冠冕堂皇的\"自由\"领袖。

　　他正一步步建立与巩固他的政权,从一小群集会的信徒开始,到他礼貌的笑占据霓虹灯照射的每个角落,恐怖随阴沟中的死鼠涌出,蔓延,街头时刻都会发生枪击蝶,或是执刀者在人群中大快朵颐。

　　我仍然在写作,用苍白无力的文字去唤醒被独裁者蛊惑的信徒。

　　而那个正义的使者却没有勇气去发表这些奋进激昂的文字。他手上沾染的墨计被昏黄的灯描绘做血的鲜红。

　　\"培养凶手的人就无罪吗?\"

　　\"那为什么不加入我呢?\"

　　他从阴影处走来,脸上高扬着那副彬彬有礼的笑,我猜想着背在后面的手拿着刀或是手枪。

　　\"我需要你,言。还是像之前一样,去开创人人有活着理由的世界。\"

　　他伸出手,洁白的手套已被鲜血染污作漆黑阴冷的枪口。

　　\"然而我已感到生死疲劳了,余华。\"

　　我闭上眼,期待着子弹穿过我的胸膛。

　　没有。

　　我听见他渐行走远的声音。

　　\"随便你,莫言。\"我睁开眼,他的脸色很难看,生硬的口气让寒冬的出租屋里空气愈发尖锐。

　　我惊讶于他没有开枪杀我,尽管这是件在情理之内的事--杀了我只会破坏他爱好和平的明君人设。

　　\"我会让你活着,毫无意义地活过一个又一个繁冬。\"

　　报纸上,王权的掌控者以最后通牒的语气指责反叛者。也许外面我上了通缉名单,也许人们已将枪口对向我。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庞,漠然,我只感到可悲。
　　为我或是被权力掌控失去活着理由的木偶。

　　一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