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春天认领你》戏耳

18、当年住院治疗（2）

　　“你好医生，我是荣依的朋友，我想来了解下关于她的事情，她一直藏着不说，我想地听您说一说。”李文玥那态度都像是快要给那位年长的医生给跪下了。

　　“你说哪位病人？”

　　“荣依，荣依！”

　　“荣依啊，那位小姑娘我记得，印象深刻得很，你真的是她朋友？我看着前几次她来的时候每次都是一个人啊，这属于病人隐私，不能给外人泄露的！”医生抬了抬眼上的老花镜，严肃地说。

　　“我真是她朋友，这还有她的住院申请表和她的钱包！”李文玥急于想证明自己和荣依的关系，把她的身份证都掏出来了。

　　“我也是心疼那姑娘，就跟你说一说，作为朋友，也要好好开导她。”

　　“她从小就生活的不幸福，被亲生母亲囚禁在家，没有接受像其他正常孩子一样的教育，反而强迫她学习各种才艺，常年受到家暴，言语攻击，十岁的时候才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爸早就生儿育女了，小孩是你灌输给她什么东西她才会了解什么，哪儿能知道这些！十五岁的时候她爸意外出车祸死了，因为当时坐在同一辆车上就被骂成祸害、克父！她妈才叫不靠谱，就把装着几件换洗衣服的行李箱还有她扔到了她爸家门口，就这样不管了，自己出国玩儿去了。”

　　说到这儿那医生甚至有些气愤，扔下眼镜，站起来到饮水机处给李文玥接了杯水。

　　“好不容易在那家里面住下了，还整天被别墅里其他的孩子捉弄，嘲笑，睡不好吃不好的，对了，她营养这方面要多加强，身体太虚弱了，做后面的治疗都可能有危险！”

　　“十六岁才第一次进学校上课，进了学校也不知道这么和别人交流沟通，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她说幸好有个男孩一直在关心她，叫沈郁是吧。”

　　“沈郁对她很好，而且是那种不由分说毫无顾忌的好，她这种人是很容易被感动，也很容易付出全部的感情。”

　　“前段时间和他分手，伤心过度，失眠，也吃不下饭，很久以前挨打受骂的恐惧害怕全部回来了，你说现在小年轻是不是都把感情当儿戏啦！那个叫沈郁的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责任心？”顾医生顺嘴抱怨了几句沈郁。

　　“医生，你说······她还会好吗？”

　　“只要本人愿意治疗，再加上药物治疗，心理咨询，三五年估计可以根除。”顾医生根据李予安的情况作出判断。

　　三五年？和一辈子一百年相比听起来不起眼，可是本人内心的痛苦又谁能感同身受呢？

　　“会像正常人一样感受得到开心吗？”

　　“姑娘啊，每个人对快乐的定义是不一样的，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下保证，你自己想想，你自己知道开心是什么意思吗？”

　　李文玥被问住，好像真的，她身边有人愿意在图书馆里看书就觉得高兴充实，有人就愿意在酒吧里乱蹦着，还有人就只在宿舍里瘫着。

　　李文玥扶着额头，“那到底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我认识时候的样子！”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李文玥要走的时候，被重新坐回办公椅上的医生一声喊住，“你说你是她的朋友，那你应该叫玥玥吧，她跟我说——她很幸运能和你做朋友。”

　　“别倒下，她现在只有你了。”

　　李予安做完各种检查之后在医院供人休息的扶椅上等李文玥。

　　李予安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服，没有生机地坐在那里，如果现在来阵风，都像能把她吹走。

　　李文玥跑过去轻轻地抱住李予安，泣不成声。

　　“你知道了？”她听护士说和她一起来的朋友去了医生办公室，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讲完故事了。

　　“和你做朋友，我也很幸福知道吗！所以这次被我抓到了就别想着放弃，你一定可以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

　　“知道吗！”

　　“嗯，玥玥的话荣依都听准了，也都记下了。”一边说一边还顺着李文玥的头发，让她安心。

　　李文玥跟着护士和李予安去看了下病房条件，一点都不好，一个房间有三条床，很窄小，看着估计都得蜷着腿睡觉，床旁边就只有一个两层的储物柜，还都是塑料的，连个紧急呼叫器都没有，地板都是蓝白色的那种，李文玥不禁说了几句，就听见门口护士不耐烦的口气说，“愿意住就住，没人求着！”

　　“你！”李文玥性子豪爽，又没在外面受过委屈，想反驳，没张口就被旁边的李予安给拉住了，“玥玥，就先这样吧，我没什么多余的钱去住别的条件好点的医院了，而且这家治疗效果还是挺有名气的。”

　　“······好吧，那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别受委屈了。”

　　“嗯，我给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还申请了缓考，再加上这次的暑假两个月，时间应该够用”，医生告诉她抑郁症一个治疗疗程一般为三个月。

　　“那你等我下次来，一定要好好的，我下次给你带你爱吃的零食！”

　　“好，走吧，穿了这身衣服就出不去了，不送你了，你直接做三路车可以到我们学校，别忘了！”

　　“好，你在这儿，就什么都别想，权当来放松了，好不好？”李文玥给李予安收拾落在胸前的散发。

　　“知道了，再见啦！”

　　“等我啊！”

　　好。

　　李文玥按照约定隔了两周来看望李予安，医院规定，只有两小时的见面时间，可以出病房活动，但不能出医院这个地方，护士要在附近看守着，完全像探监一样。

　　第一次去的时候李予安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至少比办理住院的时候气色好些。

　　“怎么样？看你心情还不错啊！”李文玥和李予安一起坐到上次的扶椅上，把盛有带来东西的袋子放到地上，仔细瞧了瞧李予安的脸，又捏了捏，松了口气笑着说。

　　“嗯，这两周我一直在听医生的话，每天都有出去散步，和别的病人聊天，你知道吗，这里啊，主动参加那些康复活动还能得到奖励呢！”

　　“奖励？有什么奖励？像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一样吗？”

　　“或许吧，就是一个水果、一盒酸奶啊什么的，我每天都能得到的。”李予安这时候真的像个天真的小孩子扯着奖卷在争宠。

　　“真厉害！”李文玥很少有那么温柔的时候。

　　两个星期了，再次面对她，看着她那张苍白消瘦的脸，那么听话的样子，还是能时时想起那位顾医生跟她聊的关于李予安的事情，仍然抑不住心疼地想哭。

　　“我跟你说啊，咱们宿舍的婷婷终于和她那个渣男男朋友分手了，真的像你一开始猜的一样，那人就是图她身子，婷婷还说等你回学校之后要请你吃饭呢！”

　　“别担心啊，她们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我就说······你去各地旅游了！”

　　“嗯，谢谢啊。”

　　“玥玥啊，我在这里挺好的，你别太担心，现在有点后悔了，没忍住还是告诉了你，让你整天替我担心，但我当时可能太没有安全感了，想着能有人关心，还有啊，刚刚来的时候病房里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家人来看她们的，我出来的时候她都还挺羡慕的，”李予安说话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荣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我是有什么坏的品质，让你一直对我不信任，想着我是不会对你真心吗？”李文玥激动地起身。

　　“当然不是！玥玥，我······我就是不想麻烦你，不想拖别人的后腿。”

　　“我不想因为自己而改变别人的······一些东西。”

　　“我怕你最近睡不好，学不好，玩不尽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会责怪自己。”李予安无措地站在李文玥的身后，想要去牵她的手，伸了几下还是落到了自己充满褶皱的蓝白条病服衣角上。

　　“对不起啊。”李予安还是一直在道歉。

　　“荣依，你听着，你没有对不起我，做这些事情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是我朋友，真心的朋友！你只是现在······只是暂时性的出了些问题，没问题啊，没关系，我们一起解决克服不就好了！”

　　“嗯？”李文玥主动去触碰李予安的手臂，让她抬起头来看她。

　　“所以啊，就别跟我说那些怕麻烦我的傻话了，我不想听，你没办的手续我也都一一替你办好了，不用担心那些，所以你就好好在这里安心休息着。”

　　“你只是被以前不好的东西给困住了，一时间没有办法出来，你要相信现在身边所有出现的人都会帮你解开这个枷锁，知道了吗？嗯？”

　　“好！”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哭得厉害。

　　第二次探视时，李予安拒绝了那两个小时的见面，李文玥不解地问护士怎么回事。

　　接待的还是上次介绍病房的那位，此次的态度倒不像上次冷漠嚣张跋扈。

　　“那个小姑娘啊第一个星期还挺正常的，按着医生的嘱咐，能吃能睡的，但是后来就开始什么都不吃，吃什么吐什么，又靠着你上次带来的零食过了几天，但就是吃其他东西不行，啥都进不了口，这都三四天了，什么都不吃，连水都不喝，就靠着打针续这命，可怜啊！这次她主动拒绝的见面，我看啊，现在连从床上坐起来走几步都算件困难的事儿了！”

　　“那你这里算是什么医院啊，把她送来就是来看病的，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你们医生呢？我要找你们医生！让他出来给我说清楚！”李文玥没有办法去宣泄去寄托，只能装着腔作着势向医院撒泼吵闹，以此得来一个解释。

　　“小姑娘啊，你别······那么激动嘛！”

　　“这是医院嘛，而且还是精神病院，什么样的病人没有啊，像我们这些护士，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不，上周还有个刚来没几天就割腕自杀的女孩，才十几岁，割得太深当场就没救了，搞得满地都是血啊！”

　　李文玥没有时间再跟她耗下去，怕多浪费一秒，李予安就会像她说的那样——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