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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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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宝元二年的春天。
贾嫣语这日从宫外回来后,在教坊不见幼薇踪影,平时与她玩得好的那几个也都不知道哪去儿。贾嫣语就知道,幼薇又是趁着自己不在,带着她们偷跑出去玩了,便急匆匆来到琉璃湖。“你这死丫头,我就猜到你又带着她们偷跑出来玩。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舞都练明白了吗,就跟着她跑出来。回去我就要检查前些天里教给你们的东西,不会的话这两天的晚饭就一并免了吧。”
“婆婆,幼薇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幼薇未曾想贾嫣语今日出宫竟然提早回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臂摇晃撒娇,对其他的舞姬们使着眼色。
“是呀教习,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舞姬们也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对着贾嫣语讨饶。
“罢了,先回教坊再说。”贾嫣语振振袖子。
众人听见此言,便知道是逃过一劫了,心里都长舒了口气,这几天的晚饭可算是保住了。
正往教坊走去,却不想迎面撞上了赵祯的仪仗,贾嫣语俯身,只盼着赵祯能不要过多盘问她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才好“奴婢见过官家。”
众人也急忙俯身低头,生怕因为偷懒遭到赵祯责罚。贾嫣语余光看去,只有幼薇还直挺挺的站着,贾嫣语觉得幼薇是被吓住了,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幼薇本来直直的盯着赵祯,被贾嫣语拉的回过神来,虽是跪了下去,可上半身还是直挺挺的立着,既惊又喜“官家,你是官家,你真的是官家?”
赵祯被幼薇此举弄得摸不到头脑,上前了几步,幼薇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惊喜和期盼,赵祯想了想,却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便问“你见过我?”
“嗯。”幼薇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奴见过官家,当时也是午后,就是在那里,湖边那里。”
幼薇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叩了一个头“官家恕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到“奴当时以为官家是值守的侍卫,还托人去寻过,没寻到,奴就以为,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内侍,最后也没寻到。”
贾嫣语听到幼薇这一番大不敬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忙叩首“官家恕罪,官家恕罪,这丫头是被风吹的昏了头,说了胡话,官家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祯又仔细看了看幼薇,虽觉得有点熟悉,可宫中这么多人,许是见过一面也记不起来了“无妨,你带她回去好生休息吧,或是去太医院抓两副药来吃也可。”
回到教坊后贾嫣语第一件事就是把幼薇提来房中“你今儿是怎的了,中邪了?那可是官家,你竟然敢在他面前说那种大不敬的话。幸好官家仁厚,不然你便是死十次也不够的。”
“婆婆,我见过他。”幼薇依旧不肯改口。
贾嫣语此时正在气头上“我看你是在梦里见过吧,真该去给你抓两幅药来吃了。”
“婆婆,怎的连你也不信我。婆婆还记得那日吗,你告诉我我娘去世了,给我放了半天的假,我去了琉璃湖在那碰见的官家,官家还安慰我来着。”幼薇突然想起了那块手帕“他还给了我一块手帕,我去拿来。”说罢便跑向自己屋中,将放在衣柜里的那块手帕拿了出来回去给贾嫣语看“婆婆你看,我没说谎。”
贾嫣语拿过手帕,手帕所用的丝绸绣花的确不像是下人能用得起的,心里也就信了幼薇八九分“这么说,你真见过官家?”
“当时我还小,现在官家许是认不出我了。”幼薇越说声音越小,有些失落。
“算了,手帕收好,这件事不要再对旁人提起了,我也会告诉她们不许议论,你先回去练舞吧。”贾嫣语将手帕递还给幼薇,心里大致有了盘算。
两月过去。
“江副都知,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贾嫣语检查完中秋宫宴上的舞蹈还算满意,心情尚好的回了屋,看到等在屋里的江敏之。
“嗨,这不是来找你确定下给中秋宫宴上献舞的舞姬们裁剪衣服的款式布料吗。”
贾嫣语接过江敏之递过来的册子仔细翻看“就是这些了,最好能快些赶制出来,这样有什么不合适的才方便修改。”
贾嫣语抬眼,正好对上江敏之那肿得发红的腮帮“你这脸...是怎么了?”
“啊这...我昨天吃饭不小心硌的。”江敏之捂住自己的腮帮,一脸讪讪的样子。
“我瞧你是看着郑怀宝升了都知上火的吧。我记得那郑怀宝比你还晚两年进入内内侍省来,怎的人家都做到了都知,难道你要一辈子当个副都知不成,那我们今后还有什么指望了,干脆我这教习也不当了,趁早收拾收拾让官家把我遣出宫去算了。”贾嫣语一扬袖子,背过身去。
江敏之看贾嫣语生气背过身去,顾不上自己委屈,急忙安抚“唉,嫣语,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副都知啊,可是让谁升迁不都是官家一句话的事吗,郑怀宝若不是在苗娘子那服侍过得了她举荐,怎会让官家青眼呢。”
“你...”贾嫣语正要开口说话,幼薇却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婆婆,我们都练好了,您出来看看吧。”幼薇一身绯红色的舞衣,发髻高高束起系了一根红色丝带,整个人显得娇俏灵动。
“嗯,我和江副都知说个话,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过去。”贾嫣语理了理情绪。
“哦。”幼薇应下,看到屋里的江敏之,屈膝行了个礼问好便回了“江副都知。”
江敏之看着幼薇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了一番,“我看,现下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贾嫣语问。
“她就是当年我给你送来的那个女孩吧,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贾嫣语当然知道江敏之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是想让她...我也曾想过,幼薇论美貌是我这些年在教坊从未见过的,不过她性子娇蛮任性,我怕日后会冲撞了官家。”
“这不是还有你吗,你的心思缜密,她又信任你,有你在她身边提点着就足够了。若是我们赌对了,日后不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吗。”
贾嫣语思忖“如今看来,也只好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