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与解脱》程橙氶

3、与初恋的爱恨交织 晨曦终于可

　　程晨曦从顶楼上下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刚才见到刘子言的那刻，还是选择了不去面对，而是放开刘子言的手。她看着中信大厦看着曾经在顶楼发生的所有美好，心里想刘子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追出来的。

　　程晨曦本来要买机票想要马上回去，她一直都觉得和刘子言分手后自己早放下了。自己不过是羡慕了王医生和蔷薇的爱情，才冲动回来的。但是走在路上想要拦出租车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一个她陌生又想远离的人。这个人叫范兮颜，程晨曦本来想躲开她。范兮颜却说想和她认真聊一聊，于是她们去了一家咖啡厅。

　　片刻的沉默之后，范兮颜终于开了口：听说三年前你在中旅旅馆见到我们俩...然后你第二天就去了苏州实习，好像就没有回来了。我找你只是因为我和刘子言现在已经分手了，本来我们是快要结婚了，他却说他不想结婚了。我想是他...范兮颜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的说道：是他还忘不了你，可是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他爱你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程晨曦看着她表面毫无波澜，其实心里还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她不想再出现在这俩人面前，于是不说一句起身就要走。范兮颜看程晨曦要走，厚着脸皮给程晨曦跪下，泪眼婆娑的求着程晨曦：我求求你了，现在子言完全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怎么求复合他都不答应。你告诉我怎么样能让他重新跟我在一起啊，你别走我求求你了。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范兮颜，程晨曦只觉得她很可怜。可怜在她爱的是个没有勇气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可想想自己曾经也是那么爱他。时光辗转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同了。程晨曦对刘子言再也没有了那层滤镜，有的只是一点点的回忆和一点点的不值。她想还是把她和刘子言的所有故事都告诉她，看她自己的选择吧。

　　程晨曦和刘子言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有着极其相似的性格。他们都很沉默寡言都不爱说话，但看着彼此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小时候刘子言就喜欢跟在程晨曦身后，在程晨曦值日的时候也要等到她打扫完再一起回家。一路上他们可以一句话不说，但就是一个骑着，一个紧紧跟在身后。刘子言会在程晨曦下学后和同学去人工池塘抓鱼，而偷偷跟着。听到程晨曦说想抓两条鱼回家给妈妈，只是因为这句话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洁癖，跳下脏兮兮的池塘抓了两条鱼送给程晨曦。

　　学校因为盖新的教学楼，而把五年级六年级带到职高暂时在职高上课。职高因为离程晨曦的家特别近，刘子言回家路就跟程晨曦不一样了，但刘子言会偷偷跟着程晨曦直到看到她进家门自己才走。五年级结束六年级要分一次班，开学那天程晨曦到了教学楼下。开始找下面分班公布栏自己的名字，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六年级二班我们还是一个班。程晨曦扭过头看着刘子言，这时阳光撒在他帅气的脸旁，也撒在了终于会笑的程晨曦的脸上。六年级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大家留同学录拍毕业照的时刻。刘子言把同学录拿给程晨曦写，却遭到了同学的起哄。大家都喊着刘子言喜欢程晨曦吧？一个女生更过分的抢过同学录，嘲笑着说他还把同学录的粉色页面留给程晨曦写那，而且还是最后一页哦。刘子言夺过同学录，把要给程晨曦写的那页撕了下来...大家才安静起来。小学真的毕业了，刘子言也再没有找程晨曦写上同学录。

　　初中的时候由于程晨曦和刘子言学习都不好，都去了一所混混比较多的寄宿学校。程晨曦在宿舍亲眼看到一场又一场校园霸凌，性格变的更加孤僻。但是在班级经常有一个女生跑来问程晨曦，刘子言喜欢的就是你啊？程晨曦每次都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那个女生是这个学校有名的扛把子，就是所谓的女老大。是因为她想和刘子言在一起，刘子言却说自己有喜欢的女生。在女老大再三逼问下，知道了是程晨曦。但是这也给程晨曦惹来了很大麻烦，自此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把程晨曦的饭打翻。在程晨曦去接热水时，总有人把她的水从暖壶中再倒出来，让她没有热水可用。不过好在刘子言会在食堂买个馒头和火腿肠，在下了晚自习偷偷给程晨曦。也会在程晨曦要回宿舍时把自己的暖壶给晨曦用，虽然他们之间还是不怎么用言语表达。

　　可程晨曦知道，刘子言除了没有对自己说喜欢。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在一起了，因为总有人过来问她刘子言喜欢的是你啊？刘子言长的白白净净还特别帅气，有奶油小生的那种感觉。而程晨曦只是个普通邻家女孩的长相，只是一张岁月静好的脸。所以别人都觉得奇怪，刘子言怎么会喜欢她？

　　这天程晨曦像往常一样下了晚自习，去操场等刘子言把暖壶给自己。却没等来拿着暖壶过来的刘子言，而是和别人刚打完架哭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刘子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喜欢棒棒糖，于是每个星期她都在周天下午返校那天送他一根棒棒糖。她知道这个学校很难熬，每天都得生活的小心翼翼的。但只要能看见他，她就能开心一些。

　　等上到初三，刘子言在朋友的鼓励劝说下对程晨曦表白了。只是这表白不像糖更像糖渣渣，他们在一起后，晨曦以为刘子言来班级会是来找自己。可每次刘子言来班里都是来找李梦珂，和程晨曦一个班级的。一次可能是有事情找她，可两次三次算怎么回事？还没等程晨曦找刘子言说清楚，晚上李梦珂就找到了程晨曦的宿舍，告诉程晨曦能不能管好你男朋友，让他不要管我了。说完李梦珂就走了，程晨曦一夜未眠，她翻来覆去就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只能偷偷哭泣着。

　　程晨曦第二天就顶着熊猫眼上课了，等中午的时候，她把刘子言叫到操场。问他和李梦珂怎么回事？刘子言解释道：李梦珂是我好兄弟的女朋友，他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他女朋友，我就是看李梦珂最近和别的男生走的近，才经常找她。程晨曦听完这些当时就懵了，她质问刘子言:我拜托你我们是在一个学校，虽然没在一个班级，但是你的好兄弟我也认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被开除的好兄弟。刘子言忙解释说：是初一的好兄弟，他初一就被开除了。程晨曦听完直接怒了，合着你初一就开始照顾人家，照顾到初三啊？说完程晨曦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就去找了李梦珂。程晨曦告诉李梦珂以后刘子言不会再来烦你了，他以后不会再照顾你了。李梦珂连忙答谢道：最好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幸亏我朋友跟我出的主意说让刘子言对你表白，我就不用再被他管着了。

　　程晨曦听完这话，整个人身子都软了。合着表白是李梦珂让刘子言表白的，顾不上心里的疼痛，程晨曦又找刘子言提出了分手。之后程晨曦再也没见到刘子言，他也不再在操场上找她。不过没多久他们就复合了，因为刘子言开始每个星期天返校时送程晨曦一根棒棒糖。并写了道歉信，而且他还折了一千个小星星。是晨曦喜欢的五颜六色的小星星，道歉信也是这么写的：你是星星，是天空中一颗璀璨的星星，是我仰望不敢触及的星。你是夏末留给浩瀚天空的一颗星星，想把我的温柔全部碾碎，撒给你。你是星辰里最亮的那颗星，带着不染世俗的圣洁。我想做你身边的月亮，给你温柔和光亮。顺着银河，进入你梦里。

　　他们复合后，很甜蜜的度过了一段彼此依偎又暖心的时光。刘子言确实没有再管过李梦珂，生活恢复了他们依旧不怎么聊天说话，却非常开心的时光。只是这时光对程晨曦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光了，上了大学人都是会变得。

　　程晨曦艰辛的考上了北京舞蹈学院，刘子言考上了北京服装设计学院。至于高中的故事就是两个人一起学的画画，一起参加的艺考。至于为什么会一个考进北舞，没有考进自己最想考的北服。就是后续要说的，还是说回他们的爱情故事。

　　上了大学，两个人不在一所大学。因为程晨曦的父母不出学费和生活费，她大一的学费还是姥姥给出的。她只能打工挣自己下一学期的学费和现在的生活费，看着北京的高楼大厦。程晨曦越发想留在北京，想在北京实现自己的梦想。她想要当服装设计师的梦想，所以她只能从自己的时间扣出来一点，去见刘子言。每次见面她也是叨叨着希望刘子言努力学习好好在学校里奋斗，这样才能有能力留在北京工作。程晨曦每天除了上课，没课了就去学校对面的烟酒店当搬酒工，把酒搬到不远的鸿盛酒店。为了赚自己生活费和学费，她周六日要去星途舞蹈艺术机构给小孩子上课。

　　慢慢的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了，有一天她想起这周五没课，她也不去打工了。想着去北服给子言一个惊喜，于是坐上公交去找子言。她记得子言说他这个时间会去上大堂课，程晨曦心想正好她也可以听听服装设计的课。可是等程晨曦到大堂也没看见刘子言，她忙打电话想问问子言，可子言没有接电话。程晨曦又想着是不是子言在宿舍睡觉那，于是跑到子言宿舍。可宿舍里也没有子言，只有看到晨曦赶忙穿上裤子的舍友。舍友告诉晨曦他出去了，晨曦失望的说：今天正好有时间来找他，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他没有在。舍友看着晨曦失望的表情，犹豫再三支支吾吾的说:如果他和其他女生出去了，你会怎样？

　　结果就是晨曦硬让舍友带她去找刘子言，舍友说大概率是那个女生约的刘子言。我听见他们打电话，好像说是去附近商场看电影。这附近也就爱琴海构筑中心了，说着晨曦便拽着舍友往购物中心的方向走。等到了爱琴海构筑中心，她真的在一楼的玻璃窗看见了他和她在吃肯德基。

　　程晨曦走进了这家肯德基，看着聊的很开心的两个人。她上前喊了一声刘子言，刘子言抬头很惊恐的看向晨曦。晨曦问刘子言这个女生是谁？刘子言低头不语，一直沉默着。反而是女生率先打破沉默，我是范兮颜，是和子言一个系的也是一个班的。晨曦看着她问道：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范兮颜看着晨曦从上到下瞄了一遍，语气冷冷道：知道，但是我们只是一起看了我们都喜欢的爱情片，吃了我们都爱吃的肯德基。晨曦低低喃语着我们？都喜欢的？晨曦气的问子言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然而刘子言还是低头沉默着，晨曦说如果你不想解释，那你就跟我走。可是刘子言却一动不动，程晨曦气的说如果你不走我们之间就完了。

　　那天是程晨曦一个人从肯德基走出来的，她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高中的时候也是，有个女生会打架是学校的混混。因为喜欢刘子言，一次在操场上拦住了晨曦子言他们。逼问刘子言程晨曦真的是你女朋友吗？刘子言也是低着头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当时的程晨曦想说什么却被刘子言按住胳膊，不让她回答。那个女生让刘子言过去她身边，他就过去了。程晨曦还想说什么，刘子言就做了个让她闭嘴的手势。她当天晚上就提出了分手，可没过几天就和好了。晨曦想着男孩子都需要成长为男人的，她可以等，等他成为男人就不会懦弱了。

　　所以没过多久她还是和他和好了，少年终有成长为真正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因为越坚信这点，程晨曦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范兮颜没过多久就向程晨曦发短信，她向程晨曦发起了挑战。因为范兮颜觉得自己比程晨曦漂亮，自己的脸完胜程晨曦。程晨曦看着那条短信，心想着最近得多多往北服跑了。

　　可这天程晨曦说什么也要去北服，和刘子言一起上大堂课。只是晨曦到了的时候，子言和范兮颜坐在一起，她只好也坐到了旁边。刘子言左边是范兮颜，右边是程晨曦。上课的时候范兮颜拿出零食要给子言吃，子言看着晨曦一直没敢吃。等晨曦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子言正在吃范兮颜递过来的零食。这一刻愤怒伤心一股脑全涌现了出来，晨曦走到他们面前，拿起书重重砸在了刘子言头上。然后摘下送给刘子言的项链，潇洒的走出了大堂课。

　　至此晨曦一直没有和刘子言复合，但是有时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晨曦还需要被暴击两次吧。大三马上要大四的时候晨曦和家里吵了一架，因为她想留在北京实习。晨曦父亲希望她留在家乡一毕业，就赶紧嫁给有钱的车行老板江老三。晨曦爸爸说江老三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你一毕业就嫁给他。我跟你说的不是商量，这是爸爸对你的命令，你必须嫁给江老三。晨曦那段时间很痛苦，她想暑假结束，大四一定要留在北京。可父亲却说她没有能力，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毕业就嫁人。不看中能力人品，就看有没有钱。晨曦在家已经进入一种抑郁的感觉，整日里失眠。晚上睡不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凌晨五点才闭上眼睛。她暑假回来是因为整个大学都没有回来过，想看看父母最近过的怎么样。

　　也是这段时间，在程晨曦最脆弱的时候。刘子言找到晨曦跪在她面前说着：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和她真的没在一起什么也没有。晨曦我想毕业后就和你结婚，在哪里都可以，北京也可以，我们租房结婚。程晨曦看着刘子言说着这些话，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冷的看着子言，嘴里说了句可以。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也许是太痛苦了，她需要有个人能救赎她。

　　暑假的时光很快就要过去了，晨曦和父母冷战着。她对母亲说自己不想嫁给江老三，说自己想去北京实现梦想。母亲刚开始是答应来着，可父亲说：她去了北京就得饿死，她会什么啊？你忘了我欠债的时候，我们全家过的苦日子了？江老三有钱，她就得嫁给江老三。程晨曦听着哭着跑了出去，一直到晚上父亲睡着了以后，她才敢回来。

　　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看到是范兮颜发的，仔细一看写着我和子言在中旅旅馆，你来看看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而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刘子言和范兮颜在酒店的照片。晨曦纠结了一晚上到底要不要去旅馆确认一下，第二天早上还是去了旅馆。也看到了从旅馆走出来的两个人，他们牵着手。走到了附近的咖啡店，程晨曦鬼使神差的跟着走。她看着到咖啡馆吃早餐的他们，想着又一次，又一次啊。程晨曦想着便走了进去，看到旁边正上咖啡的服务员。她把咖啡拿在手里，没等服务员制止她。她快步走到刘子言范兮颜面前，把手里的咖啡全泼向了范兮颜的身上。只见俩人站了起来，范兮颜吃痛的大喊大叫。程晨曦又甩了站起来的刘子言一巴掌，然后潇洒的从咖啡店走出去。

　　小姐小姐你到底进不进我们店啊，程晨曦被这声音叫醒。原来刚才都是她扒在门窗上幻想的，她始终还是没有进去。第二天她就坐火车去了现在工作的城市苏州，一走就是三年没有回家乡，也没有回北京。

　　她看着范兮颜把所有和刘子言有关的事告诉了她，还告诉了她一件她后来知道的事。其实刘子言在初中是喜欢李梦珂的，因为他所谓的兄弟在初二就和李梦珂分手了。可刘子言还是管着李梦珂，李梦珂喜欢了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刘子言就百般阻止，直到李梦珂跟刘子言说她就是喜欢那个男生，不会喜欢别的人。至于为啥跟程晨曦在一起，怕是退而求其次吧。程晨曦说：其实我也早就放弃他了，在他吃你的零食的时候就放弃了。只是那个时间段，我希望有一个人能救赎我，告诉你这些是想由你自己选择。

　　而范兮颜的选择还是希望程晨曦能帮帮她，于是晨曦只好找到林子言。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林子言也许我喜欢过你，喜欢的可能是那份温暖，大概因为我缺爱吧。我在意过你，因为你开心过，因为你痛苦过。我们之间有过感动，有过甜蜜。我知道你也喜欢过我，但也喜欢过别人。我们之间有过美好的回忆，有过痛苦的记忆。我也反思过我自己，大学的时候你想着高中那么枯燥的绘画时光。好不容易挺过来了，只想在大学里开心度过。而我却想着争分夺秒，努力能有留在北京的能力。也许我们从大学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不该再在一起，在你和范兮颜一起吃零食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你了。后来复合只是因为当时我父母的原因，我需要有一个人可以来救赎我。林子言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很早很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

　　拾光的记忆程晨曦终于可以忘记这段记忆，它再也不是想起来会让晨曦痛苦的过往了，现在所有一切都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