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周周不爱吃硬糖

6、天刀衍生篇

　　依旧是去驿站借了马，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刚刚爬上山头，昨天那四个人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楼翌瞧见了，忙下马作揖，“抱歉，让师兄师姐久等了。”

　　神刀外门弟子分散各处，谁也不认识谁，只瞧着年纪来定辈分的比比皆是，何况楼翌也无谓辈分，昨日四人先叫了他一声小师弟，那他顺着叫也无不可。

　　那四人中的女子过来虚扶了他一把，檀口轻启，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背后一大汉哼了一声，语气颇为不满：“小师弟来得可真早。”

　　那女子听罢，转头瞧了那大汉一眼，又转头与楼翌说，“师弟不必理会，我们也只早到那么一会功夫。”

　　那大汉听见了，又是哼了一声，“是没到多久，左不过也就半个时辰罢了。”

　　女子听罢，回头轻叱一声：“闭嘴。”把楼翌扶起，道，“你师兄他性子急，不会说话，师弟别放在心上。”

　　楼翌直起腰身，只当没听到。

　　本就约定在此时，他并未迟到，只是他们早到罢了，不过是做个礼数罢了，反而还得寸进尺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楼翌不耐烦看他们一唱一和，只关心自己该做的事，“师兄师姐可商量好该从何处入手了？”

　　那女子应声道，“方才我们四人已商议过，打算分头行动，我与刚才那位师兄到村中打听，那边那两位师兄到村头外附近看看，师弟你……”似乎是因为只落单了他一人，那女子像是不好意思直说，但楼翌心里了然。

　　“我到村尾后头的山口去瞧瞧。”楼翌接过话。

　　单独行动，倒更合他意。

　　拱手作揖，楼翌骑上马往村尾方向去。

　　远远的，听见了那大汉不满的声音，“这小子真不懂礼数，师兄师姐发话了吗？他就走了！”

　　楼翌也只当没听见。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没能力的人才喜欢利用自己的辈分年纪来彰显威风。

　　村尾靠山，住在这里的人比较少，且多是一些穷苦人家，见着有人骑马经过，纷纷避让到了一旁，也不多瞧，更不关心有何事。

　　生活困苦，他们的好奇心已然被消磨了七七八八，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活下去这件事上。

　　同样的，楼翌也没有多看这些村民一眼，被苦难折磨到麻木的脸，没什么好看的。

　　山匪，顾名思义，就是踞山为点的贼匪，村子后面，就是山。

　　村尾依山，接壤之地较为平缓，村民平常也会进山砍柴狩猎，但大多不会走太远，深山危险，没多少人会进太深。

　　楼翌沿着山路探查，又到附近探查了地势。

　　山势多样，树木多为徐海常见的枫树，黄草低矮，要隐藏踪迹并不容易，但山上有许多凸出来的小山包，能遮掩身形。

　　在附近走了一圈，楼翌驱马围绕着村子外围看了看，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转回了村子里，与那四人回合。

　　“据村民所说，那些山匪多是趁夜下山，人数众多，烧抢掠夺，不常害人命，如果反抗的厉害才会伤人。”几个人围在一起，交换情报。

　　“我问过居住在各处的村民，他们说，山匪像是同一时间在村中各处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搜刮财物，然后撤离。”

　　“大规模短时间的撤离，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

　　那女子说着，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问，“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其余人纷纷说出自己所探查到的信息，楼翌靠在树干上，默默听着。

　　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可有打听过，山匪最近一次下山是什么时候？多久下一次山？”

　　“村民说最近山匪下山比较频繁这个月里已来过两次，时间间隔五天。”

　　五天。

　　现在距离村子里的人报信请求处理已经过了五天了，要来，也差不多该来了。

　　其他人许也是这样想的，几人当即决定，今晚留守村落，依旧是按照白天时的分工，分头看守村中各处。

　　夜幕降临，楼翌坐在树上，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山头，见着秋风扫过枯草，突然想起了家中躺着的伤员，也不知道那人醒了没有，没人看着，该不会悄无声息的就死了吧？得快点结束回去瞧瞧才行，花费了多少心力才救回来的人，可不能就那么死了。

　　或许是楼翌的运气不错，也或许是寒冬将近，山匪需要更多的粮食和银两，在月上中天，村中人狗皆静的时候，山路上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当动静，楼翌侧耳一听，发现不止一处。

　　人数分散，每一拨大概十人左右，悄悄地向村子摸过来。

　　楼翌把身子弓得矮矮的，贴着树干，透过枝叶瞧着下方的动静，看着人靠近，他倒也不急着下去，他一个人打下面的几十人，就算能打也累，更何况，还未摸清对方的底，贸然行动，可不明智。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村子外围，离楼翌的容身之处只剩下几丈远，楼翌身子绷得紧紧的，时刻留意着下方的动静。

　　突然，“噗唰”一声，走在前面的人倒了下去，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从不同的方向先后传了过来，楼翌听着，勾了勾唇。

　　白天设下的机关，排上用场了，因为时间不多，机关造简单，但简单不代表没有杀伤力，加上夜色掩盖，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白天他就发现了，村子外围到处都有痕迹，虽不算太过明显，但以防万一，他在每个有痕迹的地方都留下了几个小机关，不至于伤人命，但也够喝一壶的。

　　趁着对方短时间的慌乱，楼翌从树上一跃而下，长刀挥出了残影，那些人没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楼翌不考虑出手的轻重，他只想赶快解决，一声不哼地放倒十来人，楼翌提着长刀一脚踏在树干上，借力往另一处飞去。

　　另一拨人大概是有所防备，相对于第一拨要难缠一些，但先前的机关已经帮忙解决了几个，楼翌打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脸上被溅上了温热，楼翌依然面不改色，一脚踏在面前人的腰腹上凌空翻了个身，长刀朝背后的人劈下，落地时手腕一转，矮身躲过刀剑，脚下一转，带着身体旋转，长刀横扫一圈，身上的温热腥气又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