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老婆篇 ...
-
“滴答,滴答……”屋外秋雨绵绵,细细碎碎的雨声透过半闭着的窗户传入安静又昏暗的房间内,白色窗帘后,两个相拥的身影正在酣眠。
大约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躺在怀里的人觉得难受了,沈樘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挣扎了几下,下意识把圈在人腰上的手松了松,沈樘闭着眼睛给怀里的人换了个姿势,弓着腰把胸膛贴上人的背脊,脑袋埋进怀里人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地安抚,“宝贝乖,再睡会儿……”
都说江南细雨催人眠,以前沈樘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最近他只要把人往怀里一搂,整个人就开始懒洋洋地昏昏欲睡了,他想,这大概才是那句话的正解吧。
但雨声再催眠,到了点他还是得起床,这周末可是回了魏映家呢,赖床可不太好。
因为下雨的原因,外面的天色一直昏昏沉沉的,沈樘听着外面的雨声搂着怀里的宝贝又蹭了蹭,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润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蒙,透过床帘看了看外面,沈樘在心里叹了口气,真不想起床。
然后,不想起床的人微微搂紧了怀里的人,埋头深深吸了一口人身上的气息,顺便在人的后脖颈留下一个软软的吻后,磨磨蹭蹭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薄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腰间,光裸着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坐着呆呆看了一会儿自家的宝贝,沈樘心情很好地下了床,到房间里的独立卫浴洗漱。
南方的秋天对沈樘来说,温度不算低,只能算是凉爽,沁凉的水淋到脸上,把懒懒的困意压了下去。
一身清爽地回到床前,沈樘坏心眼地弯腰咬了一口床上人睡得粉嫩的脸,动作很轻,但唇齿微凉的温度还是把人闹得睁开了眼睛,浓密的长睫抬起时,沈樘看见了下在琥珀桃眸里的绵绵秋雨,朦朦胧胧的美。
“……干什么?”
刚醒的美人声音带了点沙沙的柔软,沈樘听着,没忍住低头一口亲在了他的唇上,歇了一晚上的嗓音也同样染着哑,“没事,亲亲你。”
魏映困得眼眸半阖,含糊地哦了一声,转头又睡了过去。
下雨天,好眠天,谁也不能阻止他睡觉。
沈樘也没想真的打扰他,见人又闭上了眼睛也不再闹他,到衣柜前找了件衣服套上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时间还不算太晚,家里的其他人估计野花没有起来,二楼的走廊上安安静静的,沈樘在房间门口站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都怪雨声太催眠。他一边下楼一边偷偷在心里念叨
在厨房里,沈樘见到了同样早起的魏妈妈,他楞了一下,懒散的动作瞬间一收,站得笔挺地喊了一声,“妈妈,早。”
魏妈妈闻声回头,见是他,唇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嗯了一声,问,“早,小樘起这么早?”
沈樘就点了点头,说,“对啊,习惯了这个点起,躺着也睡不着了,就起来了。”
一脸真诚的样子仿佛前几分钟想要赖床的人不是他一样。
魏妈妈就点了点头,说,“行,起都起了,快来帮我弄一下早餐。”
“好嘞。”沈樘笑着应下,走到魏妈妈身边,探着个头看向锅里,亲昵又好奇地问,“妈妈,今天吃什么啊?”
魏妈妈下巴点了点锅里煮着的粥,说,“鸡蛋粥”,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简易版蒸笼,“还有肉包和叉烧包。”说完,她把自己手上削了一半皮的胡萝卜举起来晃了晃,“待会儿再煮个面条,就差不多了。”
“噢噢!”沈樘点了点头,自然地伸手接过魏妈妈手上的削皮刀和胡萝卜,说,“那我来削皮儿吧。”
魏妈妈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剩下的胡萝卜和青瓜交给他,说,“削完皮把青瓜也一起切一下丝儿,我去榨一下豆浆,等会儿他们起来了让他们端碗筷就行。”
正忙着给胡萝卜去皮儿的沈樘点点头,说,“好嘞。”
这一两年来,沈樘在这个家留宿过无数次,对这里熟悉得跟自己在东北的那个家一样,加上几个月前跟魏映去领了证,他就更不见外了,每每一到家就冲屋里喊,“爸妈,小殊,我们回来啦!”
魏映他们也由着他这么叫,只有魏殊在刚开始的时候暗戳戳地骂过这人脸皮厚,但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习惯沈某人不要脸地喊他弟弟,习惯在哥哥回家的周末早上在厨房见到沈某人,就像现在这样,这位亲哥谈恋爱附带过来的哥一看见他就笑了,“弟,早,来帮忙把碗筷拿出去,早餐差不多好了。”
魏殊放下捂着嘴打哈欠的手,随意地点点头,“樘哥早,知道了。”
从消毒碗柜里拿了五套碗筷出来,魏殊经过沈樘身边的对时候下意识问了一句,“樘哥,我哥呢?”
“嗯?睡着呢,等会儿我去喊他起来。”沈樘把手上最后一根青瓜切成丝儿,装到盘子上,转头看了看最近又长高了的小舅子,笑了声,问,“弟啊,你是不是也差不多得有一米九了?”家里除了魏妈妈,就只剩魏映最矮了,虽然这几年他也有长,但长得少,到现在还差一厘米才能突破一米八的大关呢。
闻言,魏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笑了下,“没有呢,才一八九,还差一点。”
沈樘点点头,想起昨晚回来的时候,魏映站在魏殊身边悄悄踮脚偷偷比划的模样,没忍住弯起了眉眼,他家魏美人太可爱了。
趁着魏妈妈榨完豆浆回来下面,沈樘洗了个手回了楼上,坐在床边准备叫人起床。
魏映还是他下楼之前的那个姿势,半张白皙的脸睡得埋进了被子里,两颊被暖气蒸得粉嫩,沈樘看着,曲起食指在他脸上轻轻刮了刮,暖烘烘的带着软,沈樘就低头咬了一口,说是咬,其实用吸更为贴切一些,收着牙把暖软的脸颊弄了一堆口水。
被吸的人大概也是习惯了,愣是一点没受影响,闭着眼睛依然睡得香甜。
沈樘吸了一会儿就放过了他,转而侧了侧身靠在床头上,伸手把人连人带被子捞了起来,搂进怀里,低头拱了拱他的颈窝,开始叫醒服务,“宝贝,起床了”声音低低的温柔。
被搂着的人不太舒服地动了动,鼻腔里哼出了一个“唔……”就又没了动静。
沈樘就又用脑袋拱了拱人,继续叫醒服务,“宝贝?老婆?该起床了,待会儿下楼吃早饭了。”
魏映:“……”
见人还是没有反应,沈樘就开启了他的机关枪外加复读叫醒模式,“宝贝宝贝宝贝,老婆老婆老婆,起床起床起床,吃早饭了!吃早饭了!”
这一招向来好用,果然没多久怀里的人就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刚清醒的声线有点沙哑,“吵。”
动作很轻,在沈樘看来跟撒娇似的。
沈樘就抬头吧唧了一口他的脸颊,嘿嘿笑了声,说,“乖,我抱你去洗漱。”
虽然近几年沈樘不是呆在实验室就是呆在医院,但健身一直没断过,抱一个魏映还是跟以往一样轻松。
怀抱很稳,魏映干脆靠在他胸膛继续睡,等到了卫生间要下来的时候,他还耍赖地把耳朵埋进了沈樘怀里,当没听到某人喊他的声音。
沈樘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人,无奈地笑了笑,“宝贝,这样怎么洗漱?”
这几年跟沈樘在一起,魏映不知不觉就被宠出了一点略显娇气的小习惯,就像这会儿,他眼睛都不睁,脑袋摇了摇就继续耍赖,“你帮我。”
明知道沈樘抱着他根本空不出手来做其他,但他就是这么说了。
沈樘也惯着他,低头用今早剃得光滑的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额头,“行,我帮宝贝。”
说完,双手微微用力,把人从横抱着的姿势调整成了单手抱着,魏映坐在他手臂上,也很自觉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魏映还是很瘦,虽然比前几年重了一点,但在沈樘看来还是太轻,他空出的那只手捏了捏魏映没有多少肉的脸颊,说,“宝贝你怎么光吃不长肉啊?”
魏映任他捏,脑袋倚在他的脑袋上想了想,说,“大概是都被代谢掉了吧。”吃多少耗多少,一点存货都没有,哪里能长肉?
捏着的手改为抚摸,沈樘托着人点了点头,“行,那趁最近休息,宝贝可要多吃点,存点能量长肉。”
魏映自己倒是无所谓,长不长肉不重要,健康就行,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小两口磨蹭着刷完牙洗完脸,沈樘还细心地帮人刮了新冒出的胡茬子,伸手摸了摸魏映被修整得光滑白皙的下巴,沈樘满意收手,牵着人就下了楼。
吃过早饭之后,外面秋雨依旧下得缠绵,帮忙把餐具收好之后,沈樘牵着人在靠窗的那边沙发上坐下,望着雾蒙蒙一片的屋外犯懒。
烟雨朦胧,本该惹人忧愁,但沈樘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靠在魏映的肩膀上,眼睛要闭不闭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得不说,南方的雨果然是有魔力的,让人一看就想呼呼大睡。
魏家父母还差几年才能退休,这会儿吃过早餐已经出门上班去了,魏殊刚上大学不久的一个大学生,倒是不怎么忙,但他不爱看他这俩哥腻歪,早饭过后就躲回了自己房间,偌大的一个客厅,现在就只剩下相拥看雨的俩人了,安安静静地环境衬着歪头滴答滴答的细雨声,沈樘更是觉得困意加倍。
搂着人闭目养神,沈樘突然想起什么,凑到人耳边道,“宝贝,今年春节要不要跟我回东北?”
“嗯?”魏映靠着他的脑袋,说,“好。”
他还挺想去一趟北方的,想亲眼看看雪,听听雪落下时的声音。
沈樘了解他,搂着人蹭了一下,笑着说,“我们可以去看雪看冰雕,还可以去滑雪,雪大的时候我们就躺在床上听雪声,下得小就出去玩雪,堆雪人,堆仓鼠,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呆过的学校,带你去湖边凿冰洞抓鱼,带你去看雾凇树,很冷很冷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看窗花。”
“过年的时候可以一起包饺子,如果你吃不惯我就给你煮你喜欢的咕噜肉,糖醋里脊还有菠萝炒饭,还可以让咱爸熬一锅老汤,沈小梧长大了,不过脸上还有婴儿肥,捏着手感也还可以,回去我就抓着他给你捏一捏。”
魏映听他说到最后,没忍住笑了笑,说,“小梧听到了会想揍你的。”
沈樘也笑,“没事,他还打不过我。”
魏映就没再说话,把他的脑袋扶了起来,笑着一口亲在他唇角,“那你要记得。”
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慢慢的,一件一件兑现,包括,昨晚你在我耳边说的,会爱我一辈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