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蛋花卷

9、第 9 章 李剑盯

　　李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凌晨三点一个硕大的房子 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里亮着灯 李剑发呆似的看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不断的跳动着 整个房子安静的不像话
　　凌晨三点我又该思念什么呢
　　对于李剑来说不过是出卖身体和换一个地方住 就能拿到30万 后面的生活李剑不敢想 着做梦也能笑醒吧 虽说是这样 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 又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干嘛 这里的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 什么都不缺 整天呆在这么一个房子里 早晚会孤单死吧
　　李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际上他是在想 都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那我要不要把工作辞了 那样的工作不要也罢 反正最近一直都没上过班 还不如一直这样躺平呢 李剑越想越开心 再过几个小时就去辞工
　　李剑开心的像一个小孩一样 在床上打滚 但一个不小心翻到了床下 幸好 有一个毛毯 这要是在自己家 不可摔一个淤青出来
　　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屏幕赫然出现两个大字——露锦
　　李剑还想着这么早给他打电话干嘛 这孩子不睡觉啊
　　接通时 何露锦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哥 我明天要开家长会”
　　李剑愣了一下 想起之前他说自己没有爸妈时 心中产生怜悯
　　“是要我代替你家长去吗？” 李剑问
　　何露锦声音有点颤抖 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嗯 可是他们都知道我没亲人”
　　李剑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你同学吗？他们怎么这样！？”
　　“哥 你真好”
　　李剑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开家长会 都没人 每次他家长位置都是空的 他也了解这中无声的痛苦 所以这么忙他帮定了
　　“几点啊？” 李剑问
　　“八点 我七点去找你” 何露锦声音沙哑
　　可是自己住的地方 当他看见了会不好吧 最后两人约定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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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露锦单手操作着车头 一手给李剑发消息 “哥我看见你了”
　　然后把车停在李剑面前
　　上了车后 何露锦告诫他该怎么做 不要紧张
　　听到何露锦这么说 本来不紧张的现在却紧张的不行
　　“露锦啊 他们问我叫什么该怎么办？”
　　何露锦轻笑 “你说你叫何朝阳 这是我同一个孤儿院 我朋友的名字”
　　李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希望不会有人这么问
　　何露锦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 带着李剑走进去 来到高三6班门口的时候 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 说着偷偷在后面指着他们 李剑不明白 都什么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人
　　何露锦却在凑近李剑的时候 小声的说 “哥 她们说你长的帅”
　　李剑红了脸 “啊？我还以为……”
　　李剑坐在何露锦的座位上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月考成绩 不经瞪大了眼 瞳孔放大
　　数学147
　　语文136
　　英语140
　　……
　　看着年纪第一的单子 李剑都快乐晕过去了 之前只是听说成绩好 真没想到成绩这么好
　　李剑看向了站在窗外正看着他的男生 两人四目相对 李剑在桌子下对着他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何露锦看着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教室里的家长会已经开始了
　　讲台上站着的一位中年妇女 长相淳朴 梳着专业的低丸子头 还带着白发 带着厚厚的眼镜片 一笑起来 法令纹明显
　　“大家都看到座位上的成绩单了吧 这次的月考 同学们都发挥了自己最真实的实力 尤其是这次的数学 咱们得了全年级第一 打破了去年3班的最高平均分 咱班这次平均分97.5！鼓掌！”
　　中年女老师在讲台上说的那叫一个激烈 李剑都怕她笑仰过去
　　“尤其是咱班何露锦同学！又是年纪第一 然后这次何露锦的家长也来了 请问你是何露锦的什么人？”
　　女老师看向李剑
　　提到何露锦名字的时候 李剑心一颤 然后缓缓站起来 “我是他哥哥 之前因为工作帮没能去参加家长会 真是抱歉了”
　　“没事没事！那么你作为何露锦的哥哥 你能分享一下何露锦同学平常在家干什么吗？”
　　emmm对着自己发情？还是撒娇 这些可不能说
　　李剑轻咳了一声 “露锦平常在家…会经常刷题 然后每天学习很晚 就这些”
　　李剑刚做完 准备坐下的时候
　　外面突然起了巨大的碰撞声 教室里的家长都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但以为有墙壁阻挡着 都看不见 最后只好作罢 但李剑却感觉没这么简单
　　门被重重敲打
　　女老师很不满的走到门前打开门
　　一个女生焦急的说 “何露锦…和张扬打…起来了……”
　　女老师眼睛都差点被惊掉 音贝升高“什么？！”
　　“在哪？” 李剑马上跑到女生面前
　　“他们刚刚去操场了”
　　李剑想都没想只奔楼梯
　　那位张扬同学的家长也追在后面 李剑跑到操场 看着不远处围成一圈的人 直骂娘 这么多人 都没个拉架的 跑到一半还吐槽这学校操场也太大了了吧
　　等李剑到的时候 也不管什么的不得罪人了 直接把两个站在中间的人 扒开 看着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何露锦！住手！” 李剑怒吼道
　　何露锦马上就住手了结果就是挨了张扬一拳 后来的何露锦都没有还手 直到鼻血流了出来
　　李剑一脚踹开了骑在何露锦身上的人
　　“打他啊！”
　　何露锦委屈到 “你刚刚叫我住手的嘛”
　　“那你就挨打啊？”
　　何露锦收到能继续的指定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张扬脸上 那小子也是一个不服输的种 一直用手臂挡着脸 两人谁都不服
　　两人浑身全身灰 何露锦也不顾身上的疼痛 一股脑的砸 如沙包大的拳头砸下去是真疼的要命 李剑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斯文文静的男生 打起架还是真要命
　　张扬的父亲也赶到 马上吼了一嗓子“ 张扬！给老子住手！”
　　张扬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何露锦 站了起来 这想到这小子挺怕他爸的 李剑搀扶着何露锦去老师办公室 两人走路的时候 好几次眼神都在打架着
　　张扬剃这一个寸头 阳刚又帅气 也是一股子痞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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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啊 怎么回事” 女老师恨铁不成钢 无奈的拍着桌子
　　“张扬 你平时小打小闹我不管你 可是…可是谁知道你这次这么明目张胆 居然敢在操场上打架！”
　　张扬挑衅的对着何露锦挑着眉 “老师 你怎么不说他”
　　女老师无奈 “你急什么”
　　“何露锦同学 你有又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打架啊？”
　　何露锦一秒委屈脸 指着张扬 “他说…他说我哥是假的”
　　李剑瞪大了眼睛 该打！这小子该打！
　　张扬站在后面的老父亲也开口了 “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啊！你全忘干净了吧！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剑用袖子给何露锦擦拭着鼻血 还不忘问 “疼不疼”
　　何露锦吸了吸鼻子 “疼”
　　李剑看着何露锦冻红的脸 样子可怜兮兮的 “已经不要这么冲动了 脸都肿了”
　　李剑拉着何露锦冰凉的手就要走 边走边说“老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就先走了” 何露锦心里暗爽 这架没白打
　　“哥你看到我成绩单了吗？”
　　李剑声音不爽 “看到了 不是给你比了一个大拇指吗？”
　　“那我脸肿了丑吗？”
　　“丑”
　　“哥不喜欢我打架对吗？”
　　李剑回头看着他 “虽然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但是你不该这么冲动 我感觉你鼻子有点歪”
　　最后一句话吓的他 马上捂住了鼻子 感受着 “啊？我…”
　　不歪啊
　　“哥 你骗我”
　　李剑捂着嘴咯咯笑着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李剑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看着那窜电话号码 并不记得这是谁
　　但最后还是接通了 李剑走到一旁的小树下 而何露锦也乖乖的站在一旁
　　“哥”
　　这声音？是秦浩
　　李剑捂着手机听筒 “你怎么有我电话号码”
　　对方带着磁性的嗓音传来 “哥 你忘记了？上次顾泱泱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就用我手机打了你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就是想听你声音了”
　　李剑气死了 “神经病” 说完边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到何露锦旁边
　　“走”
　　两人来到学校停车场 李剑手机铃声又响了
　　不耐烦接通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心情不好？” 李剑听着声音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是秦浩是冷孟延 李剑有想去死的冲动
　　“我…我就是…”
　　“没事 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明天我就不回去了 有点事”
　　李剑嗯了一声 对方就匆匆挂了电话 一看日历 明天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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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何露锦回家后 李剑回到了冷孟延的别墅
　　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 好累啊
　　眼看就要中午了 李剑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工作还没辞掉
　　起身走到一楼厨房 打开冰箱
　　什么都没有
　　李剑仔细一想 他品尝都不住在这里 冰箱是空的应该挺正常的 哎 又要白跑一趟
　　等李剑换了一件冷孟延给他准备的衣服时 尺码刚刚对的上 李剑疑惑不解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尺码啊 不过是睡了几次
　　这里的一件衣服都能比得上他好几件衣服 就他现在穿着的白色棉袄都将近五千 他一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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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之前两人相遇的大商场时 李剑买了特别多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他爱吃什么 但这一推车肯定有他爱吃的
　　这是李剑的目光看到一条长队 马上就排在了后面 这么多人喜欢吃他应该也喜欢吃
　　不知不觉中已经排了快两个小时候 但李剑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直到快要到他的时候 女店员无奈
　　“不好意思 已经买完了 再做的话要很久了”
　　李剑有点失落 但还是想买
　　“没事 你做吧 我等”
　　女店员见他如此执着转头就去做了 李剑就坐在旁边的公用长椅上等 眼皮如千金重般好几次都快要睡着 但还是强忍着
　　不知不觉中 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 一小片一小片的飘落在空中 最后落在地上却又被融化 李剑知道要是等雪大了 就打不到车了 但是他还是坚持要等
　　中途几次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排了两小时的队又等了快一小时 李剑只感觉腰酸背痛 就在他又快要闭上眼的时候 女店员端着芒果千层走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 让您等久了”
　　李剑抬了抬眼 “没事 多少钱”
　　女店员摇了摇头 “平常我们卖完就收工了 我见您那么执着的等 我就拿剩下的一些材料给你做了一个小一点的 不用钱”
　　李剑听完 “这怎么行！”
　　从口袋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就塞给了店员 李剑望马路上一看 有一辆空车 把钱塞给她时又接过蛋糕 马上就走了
　　李剑提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司机也很热情
　　好像这一天也没有那么糟糕
　　李剑回到家 看着精致的蛋糕 又看了看包装上的保质期才7天
　　把蛋糕放进冰箱 又把买来的蔬菜水果放进了冰箱
　　收拾完李剑跳上床 头埋进被褥里 再快要睡着的时候 电话响了
　　李剑眯着眼从口袋掏出手机 瞪大眼睛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
　　“喂 张经理”
　　“小李 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包厢里的那个人吗？”
　　李剑回忆着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记得”
　　张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又来了 说什么都要找你”
　　李剑疑惑 他只是跟这个人有一面之缘
　　“算了吧 我刚刚还想找你辞职呢 我不干了”
　　“为什么！？” 张经理语速提高
　　李剑沉默着 至于原因他根本没想说
　　“那样也好 ”
　　李剑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天花板 淡淡开口道 “张哥 我…算了 最后…谢谢你 ”
　　李剑能清楚的听到那边的打闹声 张经理突然语速紧张又结巴 “先…不说了 …有…有点事”
　　电话被挂断
　　屋外仿佛有一层一层的琉璃纱帘让他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拨开纱帘琉璃撞在一起的声音
　　李剑赤裸着脚走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 拉开纱帘 外面的雪已经快要有一尺厚了 外面还有小孩在院子推雪人 李剑手抚摸着玻璃 好像能隔着玻璃去触摸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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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孟延脸色凝重的看向窗外 看着那一片片飘落的雪花 落泪了 不知是回忆的痛苦还是迷惘 因那心久久不能淡定 无法自拔的思念
　　阿姐 我好想你
　　冷孟延闭上酸痛的眼睛 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阿延…你别这样” 于一刚刚从睡醒 就看到他这样 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冷孟延把头往于一身子里一缩 于一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死去的人是回不来的 只能听天由命
　　“于一 我好想她”
　　于一轻抚着他的头 “我知道”
　　当年阿姐的葬礼 他哭的是最惨的 那时于一还撞见过他自杀 年幼不知生命的重要 最后捡回一条命 胃从此也吃不了辛辣 那一年于一知道冷孟延喜欢他姐姐 所以把姐姐的死都怪在自己身上 让自己痛苦
　　车越往山上开 路也越陡峭 最后车开不上去 只能徒步上去
　　姐姐生前最喜欢这片小山 说这里充满着他们三人的回忆 这里的所有都是幸福的快乐的 两人每当这个时候都在这一座山待上一个月 最后直接在山上搭建了一个小木屋
　　两人走进小木屋 司机则住在山脚下的村民家里
　　大雪几乎要把路淹没 一颗颗银杏树都只剩下了枝干 黄色的叶子落在地上 记得小时候在于家别墅里 就种了一颗粗大的银杏树 那时的他们三人 是最好的玩伴 生活过的无忧无虑 他们在银杏树下荡秋千 在小池中捞小虾 累了就趴在草坪上休息
　　“阿延 等等我” 于一一手拿着粗木条支撑着 另一只手则要去抓紧他
　　冷孟延一把扶住了他 拉着他的手走 就想小时候
　　回到小木屋 冷孟延就开始烧火 于一做饭 两人分工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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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傍晚的时候 天灰蒙蒙的 冷孟延举着一把黑伞 另一只手揽着于一肩膀 这时的天气接近零下 要是一不小心睡着了 可能再也起来了
　　在快要到墓地的时候 于一停了下来 打开了冷孟延揽在他肩膀的手 语气带着一点傲娇 但冷孟延知道他又在逞强了
　　“等会阿姐看到了该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于一说完自顾自的走着
　　两座墓碑 一座是于一妈妈的 另一座是姐姐的
　　两人身穿着黑色西服 与周围白色的雪显得格外显眼
　　冷孟延举这黑伞缓缓靠近 看着墓碑上不变的容颜 红了眼
　　她永远停在了那一年
　　“妈姐 我跟阿延来看你了” 于一站在两座墓碑中间
　　然后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跪在了雪地上
　　“妈 我好想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冷孟延见于一哭成那样 泪水也流了出来 然后从袋子拿出阿姐生前最喜欢吃的奶油泡芙放在了一个精致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