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蛋花卷

7、第 7 章 李剑的

　　李剑的世界在一次崩塌 他一次一次的出卖身体 他感觉不自在 没有想活下去的理由 但看着小区楼下孩子们还在嬉笑着 无奈的摆了摆手 总是表面那么坚强但内心已经暴露了深处的苦涩
　　一步一步踉跄的走 耳边总是回荡着顾眠的惨叫声 然后气愤的一拳砸向了墙面 破烂不堪的白墙被这一拳砸的掉了不少灰 白皮落在地上 还带着血迹 墙上也带着血迹
　　这时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面无表情的拿着毛巾擦拭着伤口
　　每当粗糙的毛巾一次又一次摩擦着红肿的皮肤 直到毛巾已经被血染红 才反应过来 走到浴室 打开已经生锈了的手龙头 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冷凉的水混杂着杂质 就这么淋在受伤的手上 接触过伤口的水 被污染 变成淡红色
　　伤口在水的冲击下 隐隐作痛 疼痛时李剑清醒了过来
　　但他只是淡淡的关了手龙头 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 覆盖在了伤口之上
　　简单的包扎了之后 李剑开始收拾地上的白灰
　　伤口还未结痂 每当动作一大的话 伤口就会渗出血液 不出一会儿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染了一大片 李剑烦躁的把扫把放回原处 把带着血的纱布斯了下来 随时扔进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味道不浓但是气味还是刺鼻
　　李剑小心的再次包扎 这次他动作轻柔缓和
　　失神中 他想起了冷孟延
　　李剑又在家躺了一整天 这一天下午晚上都没人打扰他 好像就算他这么死去 也不会有人察觉
　　-
　　清晨 李剑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蹙着眉满是不耐烦
　　“我不是请假了吗 ”
　　李剑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眼睛都睁不开 眯着眼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李剑 你不得好死 你害了我妈！我妈手指断了一根！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李剑瞬间清醒 那边还传来秦浩安慰她的声音 “好了好了 泱泱别动了胎气”
　　顾泱泱还在冲着电话大喊
　　李剑气不打一出来就挂断了电话 翻身接着睡
　　电话在一次响起
　　不接
　　直到电话打来了第五通
　　李剑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再次听到了顾泱泱大喊
　　“李剑！我告诉你 我妈要是出了一点事 我就亲手杀了你”
　　李剑抬了抬眼 懒洋洋的说 “狗杀人有本事就来”
　　顾泱泱气的牙痒痒 但电话被秦浩拿走 “哥啊 伯母好像还受了好多的伤 晕过去了 现在在急救室 要不你还是来一下吧 ”
　　“我不去”
　　“李剑！你敢 我妈是你害的 你忘记她小时候救过你的命了吗？！你这个白眼狼！小时候你快被你那个神经病姥姥掐死的时候 是我妈救了你 所以让你还点钱 怎么了？怎么了！？” 顾泱泱一把抢过手机 对着电话大喊 中途还是护士警告小点声 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还是继续对着电话怒吼
　　李剑五官气的扭曲低着声音说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 我再说一万遍也是我妈救了你 再说一万遍 你姥姥也就是个神经病！你也是神经病！”
　　这时李剑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什么医院？我现在去然后缝上你的嘴”
　　顾泱泱还在咄咄逼人 但李剑问到了地址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 李剑出现在万祥医院
　　隔着老远 李剑就看到了那个嘴贱的女人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慢慢的走向他们
　　顾泱泱一扭头 对上李剑凶狠的目光 没等反应过来 顾泱泱就结结实实的挨了李剑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亮过整条走廊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就连坐在轮椅上年迈的老头 也要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顾泱泱捂着被扇红的脸 秦浩呆愣的站在一旁 好像不准备出手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顾泱泱疯了似的伸出手要往李剑脸上抓 被却秦浩一把抱住 往后拖
　　“泱泱 孩子 小心孩子” 秦浩手抱着顾泱泱
　　顾泱泱一直很重视肚子里的孩子 一听到孩子马上就不闹了 抱着秦浩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
　　“宝贝 他打我 吓到宝宝怎么办” 顾泱泱娇小的缩在男人怀抱里
　　秦浩却缓缓推开了她 然后直径走到了李剑面前
　　李剑还没反应过来 以为自己要被打了 闭上了眼睛 过来好几秒都没有 错愕的睁开眼却看着男人不怀好意的笑
　　秦浩拉着李剑的手就往楼道里走
　　“哥 我们好好谈谈” 说完还不忘告诫顾泱泱在原地等他们
　　天真的顾泱泱还以为秦浩要为她出气 轻哼一声 就坐在了长椅上 恶狠狠的看着周围凑热闹的人 “看什么看 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
　　李剑死死的扣着握住他手腕的手 扣出红痕男人也没有放手 一直把他拉到楼道 然后关上门 楼道几乎没有光 都是靠着老旧的感应灯 灯光也昏暗 即便是早上楼道也需要着微弱的灯光来维持
　　“你他妈发什么疯？” 李剑用手抵着男人的肩
　　“没发疯有点发情了” 秦浩透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哼 你他妈发情找我干什么？”
　　秦浩面色阴沉 但不一会笑出了声 “哥骂人 都这么好听 好想 ……”
　　啪
　　李剑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男人脸上 然后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倒墙角死死的瞪了他一眼气愤的走了
　　男人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脸颊 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围他的背影 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你早晚是我的
　　李剑喘着气 一步三回头的看他有没有跟上了 很庆幸他没有
　　跑到走廊时 顾眠已经进入病床了
　　顾泱泱红着眼趴在顾眠病床边 看着李剑平安无事的回来 失落感涌上心头 颜色也一秒变的凶狠
　　“你也真好意思来 看到我妈这样 你也不是愧疚”
　　对面顾泱泱的挑衅 李剑没有上当 则是轻笑一声
　　“哎呀 不知道谁之前像一个泼妇一样喊着我回来 现在又说我不还出现 正好这是医院 我去问问这是什么病”
　　顾泱泱刚想开口反驳 但话又堵在嗓子眼
　　李剑整理了衣角 手插在上衣棉服的口袋里 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这样吗 ？……她去赌博 欠了多少你又知道吗？你作为她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你这个女儿当的称职吗？”
　　顾泱泱声音有点颤抖 “我妈……她…她欠了多少？”
　　“十五……哦不 一个手指两万 现在还剩下十三万 我是没钱还 你作为她的女儿 你也表示表示吧”
　　顾泱泱捂着嘴 瞪大的眼睛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我还在上学…我也没钱……”
　　李剑蹲了下来 满脸不屑 “我比你大几岁 ？我现在不也是上学的年纪 曾经我帮你家还钱 是看在顾眠救过我的份上 但我现在也帮她还了十几万了 这个我再帮她 我还活不活了啊……我今年也才21岁啊 我又比你大多少？” 说到最后李剑声音带着哭腔 哽咽了起来
　　顾泱泱攥紧拳头 奋力的推着李剑
　　“你跟我…能比吗？我们能比吗！！”
　　李剑被这么一推也摔在了地上 眼泪也在不知不觉中流出 但很快的被他擦去 站起身拉开门 走出去
　　李剑拉开门的一瞬间 就跑了出去 眼角还泛着泪花 眼泪糊住了他的双眼 眼前一面迷蒙 最后还不小心撞到人了
　　李剑换忙道歉 然后转身就要走 被撞到的人还想伸出手拉回来 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就连最后也没有在追回
　　像这样大型医院 在门口一般都停了很多的车 也要很多出租车在等待
　　李剑想都没想随便进了一辆显示没人的车 拉开门 暖气扑面而来温暖着李剑冰凉的内心
　　“小伙子 去哪？”
　　李剑抬起头 眼眶红肿 眼角泛着泪花 鼻尖也红红的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哭红的 李剑想了一会 可是除了他那个出租屋好像也没的地方去
　　李剑报了小区地址 司机转头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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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 李剑在门口换鞋 把棉服也脱下 直冲房间 身体呈现一个大字倒在床上 委屈和不甘在倒床的一瞬间全释放了出来
　　现在的李剑像一个五岁小孩一样哭着 抱着枕头嚎啕大哭 哭的嗓子都嘶哑了 泪水在眼眶打转 最后眼眶支撑不住泪水 流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像一颗颗珍珠般
　　好像只是在梦里 所有人都是爱他的
　　不知不觉中 哭累了睡过去了
　　最后嗓子撕裂般的疼痛将李剑疼醒 轻轻一咳 嗓子好像在通风 又疼又哑
　　李剑用手支撑着床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浑身都疼 艰难的起身去冰箱找水 李剑打开冰箱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买东西了 冰箱早已空空如也
　　李剑把今天所以的怨气散发在关冰箱门身上
　　砰
　　冰箱门被重重的关上
　　但很快李剑又心疼了 这个是最近买的新冰箱 一个月都没有用到 但嗓子已经疼到不行 撇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放了三天的白开水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 水经过喉咙的撕裂感 已经让红肿的眼睛再次泛起泪花
　　但幸好 水没什么问题
　　一杯水已经被喝完 但嗓子的疼痛感丝毫未减少
　　每次口水顺着喉咙咽下去的时候 都是一次煎熬 但又不得不咽下
　　李剑烧了满满一大壶水 然后穿上棉服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寒风在凄凉的夜里与他作伴 月光忽明忽暗 乌云密布 透不出一点光亮 老旧小区最不缺的就是乌鸦 每当这个时候总有乌鸦在枝头乱叫 极其阴森 再加上住在着的人们几乎工作繁忙 晚上都不回家 楼没几个亮灯的
　　李剑缩着身子抵着寒风走 围巾被吹的凌乱 在空中乱飞舞着
　　在路边风把树干吹的摇摇欲坠 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塌下来
　　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真希望自己从未出生 即使出生了也没有人喜欢 小时候就被爸爸抛弃 现在李剑对他的爸爸一点影响都没有 小的时候就喜欢看着全家福 看着泛黄的照片 看着妈妈那张淳朴的脸 总是鼻子一酸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 他现在会不会是家庭圆满 更或者还能体验校园生活
　　他真的太想被爱被人重视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看着不远处灯火阑珊的市中心 低着头继续走着 走到步行街 才缓和了一点
　　走进超市 在门口拿了一个推车 走到蔬菜区
　　超市开了空调 温热的空气与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真的难闻的想吐
　　白皙的手拿起一颗小白菜 李剑蹙着眉看着这颗不是很新鲜的小白菜 放下又挑了另一棵 但是傍晚几乎没有什么很好的菜 不是不新鲜就是蔫儿气了
　　李剑推着空车走到一堆豆角前 抽了一个袋子 开始装
　　因为之前干过厨师 所以对挑选蔬菜很重视
　　李剑在蔬菜区呆了好一会 推着推车走到饮品区 拿了一瓶一升的酸奶 放入推车在抬起眼时
　　对上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又见面了” 男人凑近 两人之间只搁这一辆推车
　　李剑抬起了埋进棉服里的嘴唇 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 他那英挺的鼻梁下 唇形略薄 透着一股冷峻无情之意
　　“你……你是冷……”
　　冷孟延嘴角上扬 “冷 孟 延” 一字一吐 带着磁性的嗓音 在这十一月份居然让李剑红了脸
　　李剑看着自己穿的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有点尴尬的低下了头
　　“李剑 是吗？”
　　李剑抬起头 脸颊的红晕集中在面中 “嗯…我是”
　　冷孟延绕过推车 走到李剑面前 抬起他的脸 直勾勾的盯着那张犹如高中生的脸 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 扑闪扑闪的 粉嫩的嘴唇垂涎欲滴 让人很想亲上去
　　“阿延 阿延 妈的死哪去了”
　　冷孟延抬起眼看着不远处呼喊他的人 随后拉着李剑纤细的手腕就走 他似乎要失声尖叫出来 手还想拉着推车 但冷孟延几乎是拉着他走 尽管他不情愿 但也无可奈何 为了摔跤只能跑
　　冷孟延一把把李剑推倒架子前
　　一只手抬起李剑的下巴 低头吻了上去
　　李剑瞪大了双眼 手抵着男人的肩面对冷孟延强势的进攻 李剑没有反抗的力气
　　细细地吮吻着那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实在甜蜜醉人 好像一天的疲累都在那温柔的唇舌缠绵里化为乌有了
　　“唔……唔…嗯” 冷孟延听着李剑反抗的哼唧声很是满意
　　李剑最后腿不软 有点站不住 直接倒在了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小喘着粗气
　　男人似乎还在回味着美好 意犹未尽的又要吻下去时 李剑把头往下一埋 埋进男人的胸膛 李剑还能感觉到男人炽热的心跳声
　　“不要了……” 李剑趴在男人怀里 嘴里不断嘀咕着
　　但冷孟延可不管这么多 好不容易抓到的小兔子怎么能让他跑了
　　等李剑缓过来时 想离开男人怀抱的时候 男人却不让了
　　“我…我要走了”
　　冷孟延轻笑一声 “亲完就走啊 不做全套怎么行？”
　　李剑有点害怕 奋力的像推开男人
　　“别动”
　　李剑就真的没动了 蜷缩在男人怀里
　　冷孟延抱住李剑的脖子 头低下去 下巴撑在李剑柔软的头发上 嗅着淡淡的清香
　　“我找了你好久”
　　李剑没有说话 只是有点想哭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 松开了怀里的小兔子 “抱歉有点激动”
　　李剑眼角红红的 张着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着男人
　　“我买你”
　　李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我说 我买你 你跟我”
　　“什么意思…”
　　冷孟延凑近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说我要你跟我 我给你钱”
　　虽然这有点侮辱人但这点侮辱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曾发生的和这点侮辱 又算得了什么
　　“…好”
　　冷孟延眯着眼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男人
　　“一个月给你30万 跟我住 ”
　　说完又对着他坏笑道 “包括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