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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

  •   经过爬床一事,她真心觉得这张家楼治安太差,谁都能进来一日游,放两个暗器。

      再这样,她也得搬到九重塔里,跟今见作伴了。

      这两日张墨白正好去观星象,据说根据天象,他能推断出一朝兴衰,以此安排棋盘张的人去朝廷任职,辅佐君王,以达天命。

      便是遵从所谓天道。

      棋盘张向来出将相之才。

      所以张墨白昨日才没及时出现,恐怕鸿雁张也是算好钻了这个空子。

      史记张的司礼虽然在议事厅挨了一顿毒打,但是近来他家的门槛快被人踏破了,只因他写的少主起居注一时成了热门。

      各族的公子们都想接近少主,投其所好。

      因此史记张在这个版本可以说是被加强了,简直光耀门楣。

      一方欢喜,就有一方哀愁。

      少主在议事厅的一句“鸿雁张无用”,让老首领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再不提他家嫡子爬床,被少主嫌弃这事已经成为各族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的嫡子从张家楼回来,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老首领在正厅念叨着:“我族危已,我族危已。”

      几乎人人都在背后嚼舌头,说三尺剑的嫡女锐评他儿子根本放不开,还去爬床,无趣极了,最后少主让他滚。

      那比起三尺剑嫡子遮住双眼,只为少主穿了鞋袜,就被妒臣少辅使设计谋杀,二人道行简直天差地别了。

      坊间传闻,三尺剑一族,各种实力都很强,不像某些族人“无用”。

      鸿雁张首领急得打转,少主从不参与族议,这意味着各族首领一个都别想见到少主,有事都要上书禀报,一切都由左辅右弼主政。所以各族首领才削尖脑袋,将嫡子送进内阁,抢占一席之地。

      “这怎么办?”

      送进去的庶子,少主一个没看,嫡子还被赶了出来。

      “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岁,还有这帮狐狸精兴风作浪的份?”老首领道,“那张墨潋每日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张万金一掷万金为少主修建天宫,侍读使又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少辅使又与少主相识于微,就连史记张都因为起居注被人踏破门槛,扬眉吐气。哎……能走的路都被人走得差不多了……”

      ***

      古楼也很热闹,纯阳之体毒醒了。

      他见人就说,自己是少主的福星,为少主挡灾了,得知毒害他的庶子仍在牢狱,更是心情舒畅。碰见古楼中其他几位鸿雁张的庶子,他趾高气昂道:“你们那嫡子张砚笙怪不得被少主嫌弃,知道为什么吗?”

      纯阳之体身为七日之变后,仍有能力留在古楼的老人,鸿雁张的庶子显然洗耳恭听。

      “少主喜欢的是处子之身,那张砚笙曾有个鸿雁张的情人,二人情投意合,你说这还跑来少主府干嘛,给少主添堵吗?”

      鸿雁张的庶子忙点头,觉得他言之有理。

      “我给你们理一理,你看最得宠的二位,当属内阁左辅右弼。这二位早年间,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里藏刀,那都是日夜苦读,不近女色。平日里,连人都不会多看一眼,别提女人了。”

      庶子们若有所思。

      “少主是什么人,那是收服贪念之人,自然最厌恶贪念之事。若是有私情,说白了不就是贪欲吗。”纯阳之体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庶子们恍然大悟,决定纷纷效仿内阁二位的君子之风。

      因此,少主在位期间,张家生育率大幅度降低,因为人人都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为少主守身如玉。

      因为是人不求贪欲,反身求己,也造就了神女时代,是历任族长之中,张家文韬武略,才华辈出的一个君子时代。

      ***

      言归正传。

      自药师张庶子剖白一事,已过去了三天,庶子在宗狱却受到了严刑拷打,整个人昏死过去。

      因此侍读使张砚辞跪在殿内。

      “这就是你的绝不有私?事情还未查明,便施严刑。”张末璃问。

      但侍读使张砚辞却一口咬定:“臣并未施以极刑,只是例行公事,审讯了药师张庶子。”

      “结果审了三天三夜?”

      “药师张首领确实在暗中饲养药人,取血养尸。”他道。

      “那你这一番拖延时间,还拿得到证据?”她道。

      自从张砚辞大张旗鼓地将庶子以判词为据送进牢狱,张末璃就知道他心中在盘算什么。

      他这是在给药师张首领报信,那么对方肯定尽快毁尸灭迹。

      侍读使张砚辞神色一顿。

      张末璃猛将茶碗砸在他的脸上。

      “抬起头来。”她道。

      张砚辞看向那双清澈的金瞳,只见少主眼神暗了几分,不屑地盯着他的眸子问:“张砚辞,在玩什么?”

      张砚辞猛地磕头道:“请少主责罚。”

      “别再和稀泥拖延时间等他毁尸灭迹,借我之手敲打你的狗,在你这毫无意义的一生中,做点实事。”

      张末璃走近他,这是她第一次靠近张砚辞。

      她捏起张砚辞的下颌,看着眼前这位人称清风霁月的棋盘张副统领之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视他人如草芥,你于我而言,亦是草芥。知道怎么做了吗?”

      张砚辞的眼睛微睁,眼睫颤了颤。

      “知道了,少主。”

      “我将你抬到与张墨白同职,让你与他同庭相抗,他两日能让三族色变,让我知道你也配。”她顿了顿,“别再玩这些小把戏,这是张家,不是浑水摸鱼的朝堂。别为了一人,葬送一族。”

      ***

      大雪纷飞,侍读使张砚辞一身月白长袍,跪在雪中。

      他的脸上还有茶杯砸的印记。

      他的幕僚为他披上银白色大氅时,恰逢张墨白回古楼述职。

      张墨白一身玄色狐裘坐在轿中,连轿帘都未曾掀开看上张砚辞一眼。

      张砚辞袖中的拳攥紧,指甲掐到肉里。

      都说十年河东河西,在张家,没这么漫长。

      ***

      张墨白回到自家府邸后。

      他的幕僚道:“少主当时责罚少辅使,令我等人心惊。如今看来,少主实在是高明。”

      “少主明着治您的罪,贬职,让暗中人以为少主与您离心,掉以轻心。又升侍读使的官职,命他全权处理庶子一事,大权在握。侍读使果然徇私,明是审讯,实则为药师张首领拖延销毁证据的时间,如此漏了马脚,让众人都能看出,取血炼尸一事,棋盘张副统领有所参与,与药师张沆瀣一气。如此暗中人相当于自爆,与之前嫁祸鸿雁张刺杀,盗取符文铜铃,用斗尸残杀西古镇,串联起来,就非常明了。”

      另一位幕僚点头道:“药师张利用药人之血,炼制活尸,而这活尸又是来自西夏一族的族人。光靠药师张,他们做不到将西夏村落灭族,也不可能行事如此周密,能完成盗取符文,嫁祸鸿雁张刺杀的计谋。可见棋盘张副统领才是那个主谋,少主为了令张砚辞嫡子查父,才故意降职少辅使,放权给他。这一计,怕是侍读使张砚辞至今跪雪才明白的。当日少辅使跪雪,他张砚辞有多得意,今日便有多痛恨自己大意吧。多半是张砚辞见少主年仅十六,且是傀儡,而掉以轻心。”

      “这是少主一直以来的作风,令子杀父,以证清白,与弑母奉权,何其相似,初次旁人还以为少主只是靠一时气运。侍读使进退两难,如果他不拖延时间,就会查到自己父亲身上;如果他拖延时间,也相当于自爆。究其根本,少主根本不在意他是否拖延时间,只是在等他何时做好杀父的准备。”

      幕僚摇头道:“少主年仅十六,虽由前族长抚养,但未曾学过权谋之术,却能将左辅右弼玩弄于鼓掌间,是为鬼才,不得不惧啊。”

      “阿螭不是傀儡。”张墨白忽然开口,“阿螭与我,棋逢对手。”

      张墨白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上挑,似乎很是满意:“我的阿螭,喜欢执果诛因。”

      而他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只要结果。

      “那如今,侍读使会大公无私地杀父吗,还是会反叛?”幕僚思考道。

      “他若反叛,三尺剑张,鸿雁张,史记张,牵扯到的三族都不会放过他。这已经是阿螭给棋盘张副统领一支留的活路了。”张墨白道,“一父一子,父死子尚存。若子不杀父,他们一族都得死,否则没法给这三族和西夏一族交代。但愿张砚辞不至于蠢到领悟不到阿螭的苦心。”

      所以他们都配不上阿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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