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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仙尊 20 ...
静室中萦绕着浅浅香气,燃香的人却不在了。
林冠秋独自坐在桌案前,发觉屋内空得厉害,没了冬见在身侧,他竟有些不习惯。
他一直认为冬见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徒弟,可能林冠秋太过迟钝,他回想起在秘境中的种种,那时候小柴棍与林秋相处的细节其实已有预兆。
“此局便是要让入局者看清心中最渴望之物并接受他。”
“他的渴望,与你有关。”
如今再琢磨那抹秘境里的残念所言,竟有了另外一分意味。
林冠秋在知晓冬见生出心魔后思考过许多,但少年人嘛,爱恨随心,年少时的一时心动又能代表什么。
可如今甘之如饴四个字重重压在林冠秋心上。
直到此刻,林冠秋仿佛还能看到在幽暗苦牢中冬见的那双眼,黑白分明的眼里蒸腾着雾气,浓郁得快要涌出的爱意令林冠秋不敢回望。
借冬见来聚齐魔主碎片……那本就是林冠秋要做的,不是吗?
工作任务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要推进冬见融合魔主碎片,虽然未写出冬见结局是什么,但一旦魔主碎片归一,冬见还能有怎样的结局。
冬见的意识将不复存在,重生的魔主即为仙族之敌,届时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冬见竟然在快速接受现实后平静地为自己选好了一种命运,残忍的、等同于献祭自己的命运。
林冠秋的胸口闷得发痛,他看到任务栏里冬见的虐心值已达70,盯着这个数值,林冠秋抿了抿唇。也亏有这个,他才能知道冬见心里有多苦。
目前的任务走向仍处于正轨,但好些东西已经与林冠秋最初的规划偏离。
这也许就是BE组的特别之处吧,无法速战速决,战线一经拉长,什么样的变化都会发生。
以及轻飘飘的工作计划落在现实世界里,原来会这么沉重吗?资历丰富到都快退休的林冠秋感觉他怎么像个刚入职的毛头小子,在这个任务里心累得厉害。
香炉里香料都燃尽,林冠秋枯坐至天色泛白,他站起身来隐去身形,离开了静室。
-
在宗门中转过一圈,林冠秋还是来了叩心崖。
冬见要被关多久,一直吊在那里他可吃得消,沧乔不会留什么后手吧……
一连串问题不断在敲打林冠秋的内心,他本来只是单纯不想坐着,就出来散散心,可脚步不受控制地到了这里。
进出苦牢的灵符用过一次便不能再用了,林冠秋索性隐去了身形,来到了苦牢门口。
看守苦牢的弟子已换过一班,都是生面孔,硬来怕是不太好,林冠秋已做好静观其变的打算,却见通往此处的山道上出现了仙兵的身影。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冠秋暗喜,估量这五位仙兵的修为。不过在望毓的绝对实力下,普通角色在他手底过不了三招。
但这个人……有点奇怪,站在最后的那位头盔带得很低,半边脸遮挡在阴翳下,能看清的下半张脸泛着灰白。
仙族也这么压榨劳力,林冠秋撇嘴,移开了目光。
“我等奉沧乔殿下之命,提苦牢囚犯冬见至九重天受审。”
为首的仙兵拿出令牌,看守弟子接过来查验后却面露难色,从未有过仙族皇室直接来苦牢提人的。
这浮凝宗真成沧乔的后花园了,不知道雨泠所求就是这样吗?
仙族皇室本与各修仙宗门泾渭分明,修仙者为求大道而修仙,可不是为了当皇室鹰犬。
有个年轻些的弟子再问:“苦牢乃宗内监牢,得问过雨泠宗主……”
“真是好笑,殿下的意思你们宗主胆敢违抗?”
仙兵呛了一句,还是拿出一张纸扔到弟子怀中。应是雨泠的亲笔信,林冠秋眼尖,看到了雨泠的小印。
“那请各位在此稍候,我们这就带冬见出来。”
再瞧了一回开苦牢大门的方法,林冠秋还是没有学会。原是一旦启动轮//盘,便有极厉害的幻术布于开门弟子周身,旁人断看不明白。
倒是这些仙兵,怎么脖子也伸这么长?他们几十年都不来浮凝宗一回,也想学学如何进苦牢么?
林冠秋本没有多想,可这情况着实奇怪,又看那队尾仙兵的木讷之态,不免思维开始发散。
若雨泠知道要提冬见走,为什么不告诉弗元一声,毕竟外人要从苦牢拿人可不是小事情。
雨泠是太过亲近沧乔没错,但她同样知道冬见于望毓的重要性,如此不打招呼就让人带走冬见,不像是雨泠的作风。
但说不准雨泠已身陷囹圄,没那么多功夫。总之还好被林冠秋撞上了,他也正想怎么救冬见出来,恰趁这机会,当个黄雀,看看那螳螂究竟是谁。
听到门内传来了声音,林冠秋收起思绪,看了过去。
冬见被外头的光线刺得双眼一眯,他却揉不得眼睛,只因手腕上挂着重重的寒铁链。
那链子被为首的仙兵一拽,冬见不设防趔趄了一步,脚下链子也摩擦作响。
昨日还是仙门骄子,今日已成了阶下囚,这样折辱人,林冠秋不忍心再看。
可冬见一直默不作声,他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没什么的,这不算什么。冬见早尝过比这还苦的事,何况他心里还有一点甜,能挨过这许多苦。
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了,冬见顺从到仙兵为他戴上完全压制力量的法器时也没拒绝。
“冬见师兄!”守门的弟子里有看不过眼的,想要为冬见出头却被人按下。
现在的浮凝宗已经是大风里的一叶浮萍,和仙兵起争执讨不到好处。
脖颈上的黑色缎带勒得冬见喘不过气,更难受的是强制断开与灵力的连接,成为弱者的滋味太不好受。
糟糕的还有浑身的旧伤,冬见不自觉地咬住嘴内软肉,好疼。
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冬见喉结微动,他低下头,掩盖眼中惊诧。
谁为他解开了这法器中的禁制,冬见听到自己的心跳隆隆,他好想向四处张望,看看是不是那个人来了。
他……是不是就在身边?
林冠秋迅速躲开,站在了路旁,冬见该是察觉到了,但他演技还算不错,跟在仙兵身后还是装作步履艰难。
-
从浮凝宗至九重天只有通过特殊阵法才能到达,不管雨泠去九重天,还是九重天有人来,都是通过宗内传送集散点。可今日这队人直到出了浮凝宗才拿出布阵的东西。
那就不是去九重天了,林冠秋在一旁研究,不然何苦费这么大劲。
他警惕起来,在跟随众人踏入阵法时一手已抚上了剑柄。
出入阵法时灵石释放的耀眼光辉令所有人都有一瞬的失明,林冠秋早做好了准备,在感知到扑面的杀气时迅速找到了冬见的位置,护着冬见闪到一旁。
不过这杀气的确不是冲冬见来的,五个仙兵,出阵的片刻竟只有一个全须全尾地站着。
其他人皆头身分离,且伤口并不平滑,不像刀剑之类武器所致。
是那个站在队尾的仙兵!他手持长枪,不该用来砍劈的枪头已经受损,其上覆盖鲜血,滴滴往下流淌。
自家人打自家人,防不胜防。只有一个惨死的仙兵死前捏爆内丹,对凶手造成了伤害。
但看这人木然的表情和破碎盔甲下惨烈但干涸的伤口,林冠秋终于发现这是个活死人。
他致命伤应为胸口的贯穿伤,林冠秋后脑发麻,这不是那个在擂台上制服枫染的仙兵吗!
“哦?你过得还不错。”出阵口的灵石燃尽,在此处等候多时的枫染冷冷地打量冬见。
冬见出来时枫染身上的魔气就开始肆虐,冬见同样受到了魔主碎片的影响,黑雾漫上双眼。
那活死人仙兵的周身也萦绕着魔气,枫染学聪明了,知道要二打一了。
可惜,冬见也是有帮手的。林冠秋仍隐在暗处,枫染并未发现这里有其他人。
枫染尚未被魔主占据所有意识,他还在看着冬见。
浮凝宗待冬见真好啊,枫染听说了,便是在仙门大比上出事,冬见的师父仍维护他,师门仍信任他。
但自己呢,枫染呕出一口血来,他浑然不在乎,吞下了两粒丹药。
他以为他与沧乔不算情深意切,也算挚友知音。他是利用了沧乔的权力去寻找魔主碎片,但沧乔有今天难道没有他的功劳吗?
可到头来、到头来竟然是沧乔第一个对他下手!还把他带回去施与重刑!
没有他枫染,沧乔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便是在如此绝境,他仍能撬开九重天的私狱,杀了沧乔身边亲近的卫士,再唆使仙兵为自己办事。
早该离开沧乔的。
枫染颊边滑过一行血泪,他手持一把魔器大刀,冲向了冬见。
尚被寒铁链困着的冬见并未惊慌,他伸手迎上枫染,那刀刃在寒铁链上划过发出刺耳响声,冬见一个翻身用铁链绞住大刀。
无奈铁链不够坚固,未能绞碎刀身,但铁链已断,冬见唤出谛玄,两下劈开了脚上的束缚。
“你没有被压制修为?”枫染一惊,遂召活死人从冬见身后攻击。
活死人力大无比但动作迟缓,冬见与枫染近身缠斗,引活死人过来。
枫染已看出冬见谋划,但魔主的杀意令他无法退缩。冬见往前猛攻,那活死人也向前一扑,枫染躲避不过,只得亲手将活死人毁掉。
“在仙族杀一个仙兵,再炼化成活死人,可是要费很大功夫的。”
冬见体内的魔主碎片幽幽道,它在尝试多次无法控制冬见意识后已经放弃了,阴恻恻地和冬见对话,企图扰乱他的心神。
要的就是逐个击破,冬见不理魔主。
他虽不至于被激起杀意,但冬见已知道两块碎片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既已与师父说过那话,便会真的去击杀所有其他的魔主碎片。
只期盼那时他还仍有自己理智,见证魔主被师父所灭的时刻。
枫染怒吼一声,那活死人本是他要带到魔族去的东西。
仙族的任何如今在他眼里都肮脏不堪,唯有这个活死人能让他铭记仇恨,可冬见让他连最后一点对沧乔的恨都无法带走。
枫染仰天长啸,方才服用的丹药已化用,他的实力大增。
林冠秋顿感不妙,枫染体内灵气暴//乱,他似乎学了魔族的功法,已打算毁掉仙族灵窍,重入魔道。
那么枫染就需在短时间内释放过往数年修炼的灵力,别说冬见了,望毓也遭不住这样的攻击。
所幸他们这边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林冠秋打好辅助,还是有几分胜算。
就在林冠秋思考战术的片刻,冬见已意识到枫染的异常,现在枫染的每一刀都毫无章法但灵力充沛,就是刀未近身,灵气也能伤人。
冬见历经仙门大比后未做休息,又心神不宁地受了折磨,便是他再天纵奇才,在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打法面前也不够看的。
“躯壳借吾一用,吾可助你杀了这仙族。”
魔主又出来了,冬见擦掉嘴角鲜血,与他道:“枫染又不是因为魔主才变得这么厉害,你就是替我打也无甚作用。”
“非也,吾看出他欲练禁术魔功,此刻正是在做修炼前的准备。”
冬见心中一凛,未曾回话。
“这天下会有谁不比吾了解禁术?便是他体内的那个吾,也不一定会知道禁术大忌。”
魔主真的知道枫染的弱点吗?
一旦产生怀疑,魔主就像闻着甜味的蜜蜂,不断向冬见透露自己对魔功的了解。
冬见一连试了几个他所说的点,果然暂时地击退了枫染。
“你若再游移不定,待他破灵窍时便是你和你师父必死之时。”
“住嘴!”冬见决不能将死与师父联系到一起,他心绪波动,被枫染钻了空子,一刀砍在了肩头。
冬见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飞身离开,枫染在后穷追不舍,他欲乘胜追击,上空的剑意正冲着脑袋袭来。
那阵法就差一点点了啊!林冠秋烦躁不已,他布了个吸取灵气的大阵,再差几笔就能开启。
但再放着冬见不管,枫染就要砍死他了。林冠秋抛弃了战术A,一边与枫染对打,一边思考战术B。
林冠秋所用的隐身法一旦有大幅度的灵力波动便会失效,枫染看出他是谁后尽管已被魔主控制,面上也露出怒意。
怎么,同样是魔主碎片,冬见有师父一路护着,嫉妒了吗?林冠秋想打打嘴炮,但为了维护角色形象并没有开口。
也没什么机会能开口,暴怒的枫染确实厉害,林冠秋甚至在思考如果将灵力全传递给冬见会不会能赢。
打着打着就已飞离那阵法的范围,林冠秋感觉稍稍的安慰,要是等到阵法完成又用不上,那才叫亏呢。
林冠秋出手后,冬见简单处理了伤口也再度冲上前去。他那处伤口深可见骨,执剑这边胳膊筋脉被创,冬见便双手握剑,仍不退缩。
右肩伤口崩开,血液浸透了衣物,冬见右手微颤,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血已顺着手腕流至剑身。
“你往后去。”林冠秋注意到冬见面如金纸,他将冬见拦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后。
“今日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此地距魔族不远,我拖住枫染,你先走。”
冬见没有动作,林冠秋想是魔主又任性,道:“魔主,我看你尚能控制住自己,应可以听懂我的话。”
“魔主碎片今日不夺,来日仍有机会。但我徒弟的命可只有一条啊。”
林冠秋心疼地扫过冬见的手,枫染再度攻来,林冠秋独自冲上前去。
枫染已剩不多的灵力在灵窍之中,等灵力枯竭他便可毁掉灵窍,届时这片地界可能都会不复存在,更别说这两个人了。
那最后便速战速决吧,枫染狞笑一声,大刀横过,直直对上肃青剑。
很有可能会栽在这里,林冠秋皱眉,枫染执着地想去追赶冬见,于是对他这碍眼的拦路石出手狠厉。
就是有点遗憾,第一回出任务就没拿到优秀。
林冠秋别扭地想,好吧,也不是为这个遗憾。
是遗憾没有陪冬见走到故事的最后。
林冠秋顽强地拼到了枫染放干了灵力,他打得双眼有些充血,隐约看到了枫染的灵窍正蓄势待发。
这家伙有点像原子弹爆炸的架势,林冠秋感到周围温度迅速升高,烫得脸颊发疼。
若让他转入魔道,会不会比现在更厉害,那时他肯定又会再去杀冬见。
我不许!林冠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觉得肃青剑都有些沉了,但他还是举起剑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林冠秋眼睁睁看着冬见从身边飞过。
那双盈满黑雾的眼眸望了他一眼,分明该是魔主,可林冠秋却觉得那是冬见。
冬见此刻并不能言语和动作,他第一次清醒地体验被魔主操控身体的感受。
魔主并没有骗人,他利落地用魔气结印,拿谛玄剑在枫染身上扎了几个大洞。
枫染的灵窍马上熄灭,他存有一口气,迅速布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传送阵,且扔出了一个仙兵内部的求救信号,是想让仙兵将冬见抓回去。
冬见身上的这位魔主可不是好欺负的,那传送阵未生效时他便一剑穿透了枫染的心脏。
枫染死不瞑目,一抹金光跃出他的身体,钻进了冬见眉心。
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厉害刚才干嘛去了,林冠秋暗暗吐槽,他感到已有仙族气息寻至此处,可能枫染在九重天也闹出了大阵仗。
林冠秋催动枫染留下的传送阵,他拉着冬见走到阵前,沉默了半晌。
“你想让吾走?”
“你不和吾一起走?”
这两个问题都很难回答啊,林冠秋施法想恢复冬见的伤口,但他也刚经历一场大战,只能让冬见暂且好受点。
仙兵大肆的追捕声已近了,林冠秋推了冬见一把,道:“快走吧。”
“你是真心爱护你这小徒儿,还是真心想利用他?”魔主没来由地问出一句,他自是没想林冠秋能有什么回复,只是怔怔看着林冠秋,然后凑近。
唇舌间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或许都有。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结束得也突然。
冬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血色染得唇瓣殷红,他被黑雾蒙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珍重。”冬见转身,步入了阵法之中。
林冠秋:wocwoc这是魔主吧,魔主亲我干什么!
冬见: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还想亲。
魔主:不愧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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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仙尊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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