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黑皮瓜瓜

34、最后告别 “白小少，

　　一路无言。
　　乱红原是下了决心要回绝容九夜为她赎身的好意，但她几次瞄向与她并排走着的容九夜，都是欲言又止。
　　乱红的心思容九夜也有些察觉，只等着乱红提出，他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两人间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奇怪。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涌动，商贩扯着嗓子叫卖自己的货品，此时正是烈日当头，极好的天气。
　　乱红忽然止住了步子，望着前方点缀着大红牡丹的一袭白衣，张了张口。
　　“容九夜，我有话要对你说……我……”
　　“嗯？夫人可是热了渴了？”容九夜笑靥如花，回头望进乱红的眼睛里，那笑容，竟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几分。
　　“没，没什么……接着走吧。”乱红走快了几步，跟上容九夜。
　　“今日天气倒好，我们走了不少的路，想来夫人是累了。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容九夜从袖中拿出扇子，展开扇了几下。
　　微风徐徐，乱红的脑子清醒了些，脑中竟冒出那晚与白小少去七星赌馆的场景，虽惊险万分，却当真过瘾。
　　“好呀，你说赌什么？”乱红展颜。

　　“我记得夫人最爱吃的是城西的小馒头？那便赌为夫能不能在顷刻间为你取来？”
　　“哈哈……容九夜你忽悠谁呢！这儿是城东，纵使你轻功了得，也不可能在顷刻间取回馒头，除非……”乱红指着容九夜的鼻子大笑不止，但又立马噤了声。
　　“除非什么？”
　　除非你是白小少……
　　乱红当然知道，这话不能讲，于是连连摆手：“没什么啦……赌就赌嘛，那先说好，若是你取不回来，该当如何呢？”
　　“若是取不回来，我便背夫人回去，但若是取回来了，那夫人就当着大庭广众亲我一下。”容九夜死皮赖脸的指着自己光滑的侧脸。
　　乱红白了容九夜一眼，心想反正他也不可能有那本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我数三二一，三……二……一……”乱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容九夜。
　　到了三秒，只见容九夜慢慢腾腾从袖管里取出一纸袋热气腾腾的小馒头，得意洋洋。
　　乱红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你使诈，你使诈！你分明是早就买好的！”
　　“要说我使诈，夫人这便算耍赖了。这馒头上热气尚在，怎能说是为夫早就准备好的呢？只是夫人方才走路走的专心，我让小厮去买了，偷偷送来的。”
　　不好，中了那丫的计！乱红吃着热馒头，万分鄙视着容九夜。

　　“夫人方才说输了要怎么来着的？”容九夜故作忘记了先前的赌约，一脸天真的瞧着乱红。
　　“谁输了？我们方才有干什么吗？”要比装傻，谁能出乱红左右？
　　容九夜早就知道乱红会来这一套，不动神色的掐了一把乱红的小蛮腰，乱红怕痒，咯咯咯的笑着躲开。
　　两人又闹了一会，容九夜忽然抓住乱红的肩膀，将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举起袖子轻柔的擦去乱红嘴上沾到的油水。
　　他的眼神温柔似酒水，浓的化不开，乱红好似被吸了进去，一动也不敢动，但是心里面更多的是触动。
　　像容九夜那种有深度洁癖的人，乱红真的无法想象他会用他的袖子为她擦去嘴边的油渍。
　　或许就是他了吧。乱红心想。
　　或许人生真的不必苛求太多，为了他，斩断自己的翅膀又如何呢？这世上本来就有得必有失，何况鱼与熊掌更不可兼得。

　　“容九夜，给我三天时间。”
　　“好，三日后我便来替你赎身。”

　　乱红回到倚红楼第一桩事情就是去找白小少。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算长，白小少也没少欺负过她，可乱红心里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人看待了，如今真要分开了，乱红真真不舍起来。
　　“傻子，上来！”白小少闭眼斜靠在树干上，看都不看乱红一眼。
　　“师傅！”乱红站在树下朝上望，仍旧是落樱缤纷，大的不像样的月亮，还有令人惊艳的白小少，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她要走了。
　　乱红心中不免笼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树下，仰着头，许久许久。

　　白小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怎么了？”
　　“白小少，要是我走了，你会想我吗？”乱红极少这样伤感。
　　白小少闻言，愣了愣，随即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我想你是怎么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喂！”乱红鼓着腮帮子，瞪着白小少。亏她那么伤心的说！师傅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
　　白小少笑过后，想了想，挺认真的说：“我想你了自然会去找你，再者说，你走不走的了还是个未知数呢！”
　　乱红疑他话中有话，忙急着追问：“什么意思？”
　　“唔……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你不用回答，只须自己想想。”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但是，你与容九夜的过往种种真的全部都是偶然么？容九夜想退婚便退婚，见皇帝亦不用下跪行礼，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能办到的么？乱红，你真的知道，他是谁么？”

　　白小少每一问都像一记警钟，重重的敲在乱红心上。

　　乱红自从幻界回来便觉得事情不对劲，总觉得白小少的那些话在理，可是，如果那些都不是偶然会是什么呢？容九夜不是王爷又是什么呢？还有，自己到底有多了解他呢？
　　似乎只都是他一味的在说喜欢她，但从来没有与她说过他以前的事迹。她只知道他自小生长在江南，却似乎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这是为什么呢？
　　约好第三日晚上容九夜会来倚红楼为乱红赎身，可第二日晚上乱红便坐不住了，她一定要去见容九夜一面，把这些都弄清楚。
　　乱红一个人来到了容王府前，上次容九夜有带她来过一次，所以侍卫都认得乱红，他们一看是乱红来了，便进去通报容九夜，容九夜很快便出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容九夜搂过乱红的肩，带她进府。
　　乱红心里很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容九夜困惑，向她望过来，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