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in Dresden》复关

4、第4章 触目是枪管

　　屏住呼吸，我蹑手蹑脚地往楼道走去。空无一人，很好。可是，那个把我认错的人所说的后门在哪儿？四处看看，没有方向感的我几乎要绝望了。
　　总共三层的小楼显得甚是空旷，我找不到人来打听。都走了？看来这儿真的只剩我和那个普拉托夫了。无奈地，我凭着来时的记忆向一楼走去。
　　上帝啊。从墙角悄悄伸头去看，群情激愤的抗议者们已经砸坏了大门涌了进来，打头的几个手里还拿着木棒之类的东西。我立刻躲进了那群人视线的死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双方之间的敌意在弥漫，掺和到这种事情立刻不是闹着玩的。
　　吵吵嚷嚷的示威者们很快安静下来，为首的几个人对望一眼，大概是对只有普拉托夫一个人出来这件事情感到奇怪。看得出他们迷惑之中也有些不安。良久，一个傲慢的大鼻子男人打破了沉默——“俄国佬，赶紧滚回莫斯科去！”
　　他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伸到了口袋里。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普拉托夫的脸。唔，这个要命的关头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单枪匹马地对抗一大群示威者，够伟大的啊，年初我们几个聚在老汉斯家看那美国电影，叫什么，詹姆斯邦德，不也这样么。看来特工这一行也的确是有点技术含量的，换了我肯定不敢……
　　然而——“这是苏联领土，你们已经站在边境线上！我郑重声明，我将向越境者开枪。”我一惊，立刻将视线转向楼下。

　　触目是枪管冰冷的轮廓。
　　没有人出声，有人后退了几步。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着那个衣着普通的男人。他站得笔直，个子不高，却四溢着逼人的气势。先前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正以一种熟练的姿势握住枪，枪口微抬，瞄准着对方。他没再说话，但他的动作他的神态无一不在明白地声明四个字——挡我者死。
　　我看得出对方在犹豫。
　　“咔”的一声，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普拉托夫打开了他□□保险。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事情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开枪。这不是一个做事畏首畏尾顾虑重重的人。就算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他也绝不会落到任别人欺上门来的地步。
　　对方显然也那么想。过了几分钟——也许更长——我听见为首的几个人悄声说：“我们走吧。”
　　而普拉托夫，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全部消失才放下了枪，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开始收起他的枪，动作轻柔，想来神情也是极专注的。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可以致人死命的武器，而是他挚爱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普拉托夫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