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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白玉露受伤 ...

  •   阿沐啊……
      白玉露想着,多想叫他阿沐啊,但碍干礼法,这么叫皇子实是不合规矩,于是
      只好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公子”。
      沈沐被他这一声公子叫得心都化了,两人相互对视着,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惊起一片鸟雀。
      别了白玉露,沈沐回到府中书房中,想起那些林中惊起的鸟,提笔画下了一支白玉簪的图样,头上雕刻一只青鸟,不加任何其他装饰,只用白玉,这支白玉素簪样子简单却有一种特殊的美,很衬他。
      孟春堂
      别了沈沐,白玉露就回到了梨园自己的厢房中,他坐在桌之前,看着烛火摇曳,为什么沈沐要对自己说这些话,提这些要求,以是单纯觉得“殿下”不好听…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愿
      白玉露想到这里就强迫自己停止这胡思乱想,一是觉得太荒唐,沈沐地位如此高贵,怎会对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戏子有那些想法,二是不敢想,这种事情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若再想,便是僭越。
      罢了罢了,白玉露在多心里安慰自己了几句,便又去练曲子了,明早又要登台,真累啊。
      沈沐在府中寻了一大堆木料先练手,沈沐可不想雕坏那么好的料,他雕了一支又一支,虽然都是清一色的磕碜,但好歹一个比一个好了。
      为了雕这支玉簪,沈沐将自己关在府里多日不出,好不容易将簪子的大体刻了出来,只要再细化一下,打磨一番,便完成了。沈沐看着自己亲手做的玉簪,不禁笑了起来。
      刻了许久,他也有些累了,便拿出笔墨,准备在送礼时再赠一封信,但仔细想了想,又放弃了,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这只簪子沈沐刻了半月有余,好不容易完成,自是要在第一时间送给佳人。沈沐用雕花沉香木盒子细细装好,便出发去了梨园。
      路上,沈沐想象着白玉露收到簪子时的样子。但当他走进梨园,却发现台上正唱着的是另一位伶人。
      那白玉露呢?
      沈沐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他拉过一个小二,问:“白玉露人呢?”
      沈沐看到,那小二听了他的话明显瑟缩了一下,张口却又不语,眼神闪躲。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那小二开口了,声音带着颤:“白……白公子前两日唱完戏,正要回屋,却被一个醉酒的客人拦住了,那客人非要白公子去陪他喝,但白公子从不陪人喝酒,便拒了,那客人便生气了,对白公子大打出手,还叫人拦住了我们,我们过不去,又劝不住,只能看着白公子挨打,后来那客人把白公子打得半死,还划破了他的脸,这才离开……”
      他挨打了?!
      沈沐心里的怒气值直线上升,但他更担心白玉露,还没等小二说完,他便飞速冲上楼,直奔白玉露的房间。
      还好之前记住了他的房间位置。
      沈沐推开门,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他睡着了,但好像睡的并不安稳,嘴里还在轻轻呓语着。
      “别…别丢下我…我…会…会乖的…别走……”
      沈沐心疼得一塌糊涂,明明自己那么宝贝,平日里来见他都想让他多笑一笑,那人却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白玉露轻轻翻了下身,却好像又压到了伤处,轻哼一声,随着他的动作,长发滑落,露出脸上两道用利器划出的伤口,胳膊从床边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只是,上面多了不少红肿和擦伤。
      被子有些许滑落了,沈沐本想帮他盖上,却看见他锁骨处不小心露出来的鞭痕。神木正盯着那条伤痕出神,被子却动了一下。
      白玉露方才确实是压到伤口了,在剧痛来临的瞬间他就醒了,但他一直感觉有人站在他床边,便没有出声,也没有睁眼,直到那人为他拉了拉被子,他才睁开眼睛,结果一睁眼,就看见沈沐正盯着自己的锁骨出神。
      “……”
      所以他动了动,提醒一下沈沐,他醒了。
      沈沐一扭头,就对上了白玉露的目光。
      “……”
      他什么时候醒的,太尴尬了……
      “你感觉怎么样,他怎么打的你?……谁打的你?我给你报仇。”沈沐关心的问他,却听见白玉露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你既已不想见我,又何必管我死活……叫我被打死算了。”
      沈沐一听,心中一紧,无由来的难受,他竟这样怨自己,也是了,自己在府中已有月余,没过来看他也是疏忽,若是那日他能来……白玉露也不用受这种罪了罢。
      沈沐坐到白玉路的床边,边检查他手腕上的伤边同他解释:“玉露…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我给你做了支玉簪,所以…才一直没有过来。”沈沐拿出那装玉簪的木盒递给白玉露:“我…第一次做,以前从未做过,你…不要嫌弃。”
      白玉露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支青鸟玉簪,他将它拿出来,可以看得出,做它的人定是十分用心。
      有诗云“青鸟神禽也,书信传思晤。”
      白玉露深吸了一口气,将他前几天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公子,有几句话,我一直想与你说,”他沉默了一会,又道:“我说这话,你定然会觉得我奇怪,甚至…厌恶我,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心悦你,我自知配不上你,自知有这般想法是在有悖常理,但是,公子…阿沐,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他说完,便低下头去,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去看沈沐的反应。
      沈沐听了也十分震惊,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而是他的心意与自己的心意竟然相同。于是,沈沐凑到白玉露的耳边,小声道:“其实,我也喜欢你,只是怕唐突了佳人,便没有开口,谁知叫你占了先。”
      白玉露猛地抬起头来,却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伤口,殷红的血从雪白的里衣中洇出,染出一大片红。沈沐见了赶忙去拿药,帮他处理伤口,看到白玉露疼得脸色苍白,沈沐心疼坏了,怒道:“到底是谁打的你?!用什么打的?”
      床上的人连说话都是颤的:“武阳侯世子…用鞭子……”
      武阳侯…好熟悉……
      沈沐忽然想到,这武阳侯徐放便是太子收买人心时第一个被收买的,见钱眼开,狗仗人势,朝中几乎人人看他不顺眼,还有他那儿子,整日只知沾花惹草,不学无术,被他那没文化的爹养的膘肥体壮,废柴一个。
      敢动他的人,必须付出点代价。
      若想以后翻身少条阻碍,也为玉露讨回公道,这人留不得了。
      沈沐给白玉露上完药,又哄他睡下才转身出了门。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沐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他下楼,直接找到那管事的老媪,把那老媪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听见沈沐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往日的柔和:“若让他呆在这你们只会用他来赚钱,还要受人冷眼甚至毒打,那吾便把他接回吾府上,待他伤情稳定,吾便过来,为他赎身。”
      那老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怕沈沐发火,只好应了。
      回了王府,沈沐便叫来自己的两个贴身侍卫徐珩和徐衍,他二人虽与沈沐一起长大,但见到沈沐发火时的样子还是头一遭,也吓了一大跳,随即严肃起来,问殿下吩咐何事。
      “阿珩,我记得前两个月发现,有人私吞军饷,偷盗军械,去查。”
      “殿下,可是与什么人有关?”
      “武阳侯。”
      “可…武阳侯在朝堂上名声极差,对殿下没什么威胁…”
      “叫你查你就查!”
      徐珩感受到了主子的反常,但沈沐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多问,便赶快跑去查事情了。
      徐珩跑了,沈沐又转头对徐衍说:“我记得,府中有府兵,只是我从未用过。”
      徐珩想了想,道:“是的,殿下现下可是要用?”
      “对,你领一队精锐去守着孟春堂,时刻保护白玉露公子的安危。”
      徐衍听了愣了一下,本以为是要去协助徐珩,却没想到,竟要去护一个戏子,还要用精锐!保护一个戏子这么大阵仗吗?!他很快回过神来,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小心翼翼的道:“是,殿下,但…保护个戏子……”
      “你怎么这么多话,还不快滚!”
      徐衍怕他把自己当出气筒,赶紧滚了。
      白玉露的伤在沈沐的悉心照料下好的很快,没过几天就可以下床了,沈沐觉得他在这里养伤自己实在不放心,便使银钱为他赎了身,带他回了王府。
      马车上,白玉露忽然轻轻笑起来,沈沐见他笑了,问道:“怎么了,想到什么趣事了?”
      白玉露抬起眼,那眼睛弯弯的像月芽:“你方才可看见那老媪的眼神?其实她可舍不得我了,孟春堂的头牌走了,她每日收的银钱都要少大半呢。”
      听着这话,沈沐又好笑又心疼,:“你以后不用看人眼色了,在我这儿,自是要比在戏楼里好。”
      白玉露闻言笑了起来,沈沐看他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
      白玉露从前也到过许多贵人府上,却没见过哪家的府邸像沈沐这样的,它们大多金壁辉煌,尽全力将府邸打造的越华丽越好,但沈沐的不是这样的,小桥、假山、荷花池;柳树、繁花、小凉亭,从简单中透着清雅,一看这庭院,就知道它的主人一定是一个风雅的人。
      坐马车对伤势未愈的白玉露来说照样很累,沈沐帮他换完药后就哄他睡觉了。
      安顿好白玉露,沈沐刚走到书房便看到匆匆跑来的徐珩。
      “殿下,有眉目了,收购这些兵器的是一家春楼的老板,叫若芷寒,女子,与他对接的是徐州的禁军统领,王梓煜,而这王梓煜本就是徐放的亲信,发生事情的前段时间却与徐放决裂了。”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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