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桃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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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叔控，但其实故事发生的时候，浦原喜助也还不过是个青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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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抬头仰望流云轨迹。
就像你一样无可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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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
十二番队的院子里种着大片大片的桃树，静灵庭四季气候变化不大，多是桃树才结完果，桂树就欣欣然准备开花了。“邦——”的一声，水流尽，惊鹿的底部轻轻地落回岩上，伴随着几许桃瓣零落。
当我站在庭中背靠着回廊的长栏，想着什么出神时——具体在想什么，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桃之将落，桂之未生的季节，他走到我的面前。
“呐，”我打破沉默，“我在真央时，常常想到……”
我对他诉说着我的梦境，和片段，零乱的思绪。我没有看他，他亦没有看我。只是一个人讲述，一个人倾听。似是讲了许久，他侧过头来，叫我的名字。
“深，我也有过梦境哦，”我偏过头看他，他对我狡黠一笑，“只不过不同于你罢了。”
“那是什么？”我问。
他摇头，目光再次落回那一成不变的庭院，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不再追问。老旧的惊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至黄昏，我们都只是维持着那样的气氛，一黑一白，一言不发。
直到我作为死神死去，也未曾知道他的梦境。
S2.
脸上似有什么粘糊糊的东西，空气中的血腥气重得令人反胃。
我抬起头，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试图获取少许清明。挣扎着拉开眼帘，看见了一个人。
“你是……谁？”
纯黑色的死霸装，带给我的竟是一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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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去纷乱的思绪，同时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境。
“阿深，”隔着天井，羽多站在回廊的长栏上叫我，“进来吧。”
我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跟了过去。
羽多的全名是羽多爱，与我同年进的真央，算算大概也五十多岁了，但个头还只比回廊的栏杆高出一个头，所以她喜欢在栏杆上走路。（话说前后有关联吗？）
粉红色的长辫落在黑色的死霸装上。
我依稀记得她在真央时便无比崇拜山本总队长，于是问道：“爱觉得总队长是怎样的人呢？”
“好奇怪啊，深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正在走着的羽多停下来，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总队长，是很亲切的老爷爷。”
亲切吗。
大概整个尸魂界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了。
正这样想着，忽然发现她的身体往一边倒去。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瞬步到她身后——只见她轻盈转身，稳稳地落在栏杆上，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骗你的。”
……
我坐下的时候，山本总队长还没有到，羽多泡了被茶放在正位之前，并在我对面坐下：“一番队没有桂花树，也没有阿深的桂花茶。”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她是在向我讨东西。
“是是，我的宿舍里还有些剩下的桂花，改天送来。”说着，目光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布局每次都不一样。
右手边的墙上写着大大的“一”字，苍劲有力，估计是总队长的手笔。整个屋内除了一张矮桌没有任何东西，其他的桌上都堆满了文件。外面是传统的日式庭院。屋檐下挂着一个祈福的风铃，偶尔传来几声轻响。
“这是我的建议哦！”见我打量四周，羽多邀功似的说，“风铃是总队长亲手挂的。”
难怪是亲切的人。
我正这样想着，正想答话，传来纸门被拉开的声音。我立刻起身，看着山本总队长从外面走进来，在正位上坐定，我呈九十度鞠躬，叫了声：“总队长。”
“坐下吧。”
“是。”我直起身，在山本总队长对面的位置坐下。
“那么，我先告退了。”羽多不等他答话，起身跑了出去。
我小小地惊讶下，就被山本总队长用放杯子的声音唤了回来。脑海中温习了一遍这样的一些片段，我开口道：“如您所见，与十年前一样。”
与十年前一样，白打仍旧是真央第一人，仍旧跟随着铁斋叔修习缚道，仍旧在真央结业考试中抽中了缚道，仍旧——没有找到斩魄刀。
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又老了十岁吧——在死神漫长的生命里，十岁真看不出什么变化。
“破道如何？”山本问。
S3.
如同梦境一般。
血色晕开在昏黄的土地上，妖艳而又诡异。
有什么东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带着渐凉的体温。
我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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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者……”
当我第三次吟咏破道之三十而没有任何反应时，山本总队长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停下，并问：“以汝之破道，为何鬼道成绩是满分？”
咬了咬下唇，我决定出卖考官：“实际上……”
鬼道课考官红谷涉，被誉为真央最年轻且最受欢迎的讲师兼最变态考官。每次考试他都会在箱子里放一个苹果一个柿子，让你从中取出一个——他不会说这两个代表什么，只是在你取出来的时候象征性地瞄了一眼，告诉你（他想让你）考什么。
不知为何，我每年抽中的都是缚道。
有一次他抓了一百只白色仓鼠放在笼子里，并告诉我十秒内抓住几只就是几分，然后开始倒数十——当然，他是数到五便把门打开了，还美名曰：“应付突发情况。”
“汝又是如何做的？”
“我把整个笼子和他一起设了结界。”我对我的突发奇想很是满意。
见山本陷入沉默，我又补充道：“那个，副鬼道长说，以我的资质，缚道学成这样就差不多了。”
实际上，八叔的原话是：深啊，以你的资质，我已经不指望你在破道上有什么成绩了。
山本的眉毛抽动了几下：“汝的灵压……不会有不适吗？”
我摇头。
“冰缇深，汝务必尽快找到汝之斩魄刀。”
“是。”每次都是以这句话为结束。
羽多如同进来时一般将我领了出去，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爱，你说像总队长那种人为什么会在意我这种小人物呢？”我已经对这十年一次的汇报有些厌倦了，十三番死神一抓一大把，才不会在意真央为它培养了多少死神。
“大概阿深是万年留级生的缘故吧！”羽多答道，“不过阿深，三十年才只有那么点灵压，你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呃……”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耳的戒子——何止是一点，完全没有灵压才是真的。所有的灵压反应都是来自这个耳饰。来到真央前，八叔千叮咛万嘱咐，这东西绝对不要拿下来——是谁给的，他却没有说。
与此同时，羽多在长栏上华丽丽地来了个大转身，重心再一次向一边倒去。我自然不肯上当，于是——
“BANG！”羽多摔在地上。
她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委屈地看我：“阿深……”
——好吧，我错了。
S4.
我知道那些零碎的片段，从不是我的梦境。
它是我记忆的始端，我只是不记得那是哪一年哪一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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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我有记忆的，在真央的第三十年。
由于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刀，所以我将迎来第三十一年。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我成了白打课那须空老师的“助教”兼该课结业考官——虽然比起助教我觉得我比较像沙包。
从一番队回来，我便回到真央开始我助教的工作——和那须叔坐在道场的角落，闲聊。
这是三十年来的大部分情况，我们一向只为优等生开小灶，普通资质一概讲究理论，实践自己琢磨。今年的学生资质一般，我和他自然很闲。
“听说你今年鬼道成绩又是优？”那须将话题扯到我身上，“红谷是不是快被你弄疯了？”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手下自顾折着纸花。
红谷给我的缚道考题，从来都是真央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年考试时他把我带到一个大坑旁，告诉我这深一百米，必须只用缚道上来，如果比他用时短就是优。然后当他告诉我他曾经只用了一秒就上来时，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红谷是二番四席，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毕业没多久又以讲师的身份回到真央。”
二番四席？那不是邢军？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有些好奇。
那须想了想，道：“三十五年前毕业，大概羽多那届是他的第一届学生。话说回来，刚到真央的他和现在性格差挺大。”
“这样啊，”我发出简短的感叹词作总结，手中的纸花已经成型，我转移了话题，“今年学生资质挺一般的。”
“那是，”那须深表赞成，“又不可能都和你们那一届一样。”
“我们那届？”我回想了下，“好像没什么出色的人吧。”
“我说的是红谷那届，”那须纠正道，“如果全部毕业，会是让十三番换血的那一届。”他的脸色凝重起来，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神隐事件，一次全军覆没的虚狩，好像除了他只回来一个学生。
那须起身拍了拍手，唤起了场上所有人的注意：“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么早？”
“你那个让你无地自容的天才学生明天成婚，所以今天提早放学，明天不上课，后天开始为期十五天的虚狩，”他说，“你也偶尔关注下时事吧，助教桑。”
助教桑，真是恶寒的称呼。
黑红白三色交杂：“多谢指教。”整齐如一的声音惊得场外樱花一阵轻颤——起风了吗？
S5.
在我梦境中，飞舞着无数的冰蓝色蝴蝶。
——“我的名字，叫‘流漪’。”——是谁？
——“请记住我的名字。”——是谁的声音？
黑暗的长廊，无尽地蔓延伸长着。
似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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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缚道考试，其实是有后续的。
红谷真的只用一秒就从那个空间脱离，一如我所知，他一直很强。
他一尘不染轻描淡写地站在我面前，象征性地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后来我知道，他有洁癖，肯定！），微笑着问：“那么，你想用几秒完成这项考试呢？”
我无辜地冲他眨眨眼：“红谷老师，我刚刚已经下去一趟了，您没有看见吗？您为什么又在底部放了一群仓鼠？”
他明显不相信，但听到最后一句时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
整个真央都知道他拿仓鼠当宠物。我暗想着，表面上却故作可怜：“就说我下去过了，您不相信我？”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他摆明了不信。
咳咳：“信的话不怎样，不信的话我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扔下这句话，作为白打课考官的我就瞬步跑了。
所以说，语言这东西，真是博大精深啊。
……
正当我提着一堆纸花往四枫院家走去时，视野中忽然闯进了一个人，我立刻停下脚步，闪至墙后——多年经验告诉我，大街上遇见红谷涉要躲着点。
红谷并没有注意到我。他正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眼睛正视面前的人。
浅绿色长发在左肩扎成一束落在胸前，被繁杂的贵族服饰盖住不知道有多长，红色绒丝及地，银色家徽落在胸前——年轻又俊美的讲师，在真央不受欢迎才怪呢——他的眉头紧锁，透着少许怒气，他面对的男人则是穿着死霸装，颓废的短发，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在方圆十米内形成了一个颓废的气场。由于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灵压也很陌生。
似是说到什么过敏的话题，红谷突然上前一步抓起了那人的领口，因愤怒，他的眼角微微发颤。那人又说了一句什么，红谷才渐渐松手，那人退开一步，没有再看红谷一眼便离开了。
我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复杂，忽然感觉到背后气流的紊乱——来不及反应，红谷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没想到冰缇助教也有偷听别人谈话的兴趣。”他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了。
我在真央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像今天一样生气。
“……那个……我正好要回家，红谷老师来喝杯茶？”我盛情地扯开了话题。
“四枫院家我去的不少，红谷一族本就从属四枫院，”他的脸色略有缓和，拒绝了我的提议，“况且我不想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我脑海中闪过四枫院家家谱，貌似没有什么可以与他起冲突的角色，于是切换成了刚刚碰见的场景——莫非是那个，男人？
我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红谷老师，您被拒绝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准备瞬步跑路，却被红谷抓住右肩，被迫面对他，他明显听懂了我刚刚所表达的意思，脸上连怒的表情都没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这恰恰是他最愤怒的表现。
——“冰缇深，我想直接把你腰斩在这，你觉得怎么样？”
S6.
“啊哈，你还真说得出口？”四枫院家内，夜一听完我规程的插曲，嘲笑道，“红谷怎么没把你瞬杀在那个地方？”
想起刚刚的威胁，手心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细汗。当事人之二（被告白者？）正默默地坐在我对面，一扫刚刚颓废状，取酒小酌，看不出是什么心情。我则在那开始泡桂花茶，反正夜一在这，他也不敢把我如何。
他将酒盏放回，我不由绷紧了神经。
“实际上，我想……”他微笑，身影却在下一刻消失，感觉着气流混乱的终点，我的身子已向左撤去，落在夜一的身后，而他则施施然在我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端起我刚刚泡好的桂花茶，喝了一口：“真是美味啊。”
这个混蛋！
“深，你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吧？”夜一不愿见我和他继续闹腾，于是示意让我坐下。
我狠狠地白了那人一眼，取过扇子，在夜一的右手边坐下：“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我想去参加婚礼。”作为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肯定受到请帖了。
夜一喝了一口茶，无心地说了一句：“喝，伊集院家的墙比朽木家酒窖的墙矮多了。”
“夜一桑……”翻墙？绝对不行，总队长教导我们，失礼事小，面子事大。（总队长没说过吧。）
“要不然，作为喜助的家眷好了。”
被点名的人悠悠喝着我刚刚泡的茶：“嘛，我是没什么所谓。”
喜助？我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浦原喜助——现二番三席，邢军第三分队队长，一天到晚出没于酒楼，风评不是一般的差（好吧，这所谓风评实际上是出自碎蜂之口）——“我拒绝，淫•乱的大叔。”
这个时候，面子事小，失节事大。我还是翻墙吧。
浦原手一抖，杯中茶差点洒出来：“这算是什么称呼？”
我作沉思状，最后一本正经地反问：“我有说错吗，大•叔。”
故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读音。
事实上，浦原喜助先下很年轻，只是个青年而已，根本称不上大叔，只是那颓废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衬托得老了不少。而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一盏茶乎？
浦原也不动怒，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无视思考中的浦原，我直接说出了我的预谋：“夜一不能带我去吗？”
“我带你去，然后把碎蜂扔给浦原喜助幼女养成吗？”
恍然大悟：“好主意！”
“BANG！”我被一脚踢到了屋外，屋内夜一的声音凉凉的响起，“你放弃吧。”
怎么可以动手呢？实在是太太太失礼了。我正不满地揉着头，抬眼看见浦原一脸意味深长地笑。得，不给人看戏，换个时间再来问吧。
于是回屋取了制成的花茶，出了四枫院往一番队走去。
Se.
我是见过浦原喜助的。
三十年钱，记忆全失的我在八叔家醒来，脑海一片空白，只剩唯一的记忆。
黑暗的街道，人声。
我睁开双眼，看见了身着死霸装的浦原，他抱着我，抬着头在与什么人说话。
“你是……谁？”我自然地问。
他匆匆瞥了我一眼，再次抬头说：“副鬼道长，她就暂时交给你了，有些事我必须要亲自处理下。”
我攀着他的手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八叔站在我身后，冲他点了点头。于是他重重在我背部击了一下，我便昏过去，再醒来已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而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现在的她对静灵庭是威胁。”
像他这种有伤风化的人才是威胁吧！
走出一番队，我暗暗握拳。这种人还是少跟他有交集为妙，绝对！
抬头深吸一口气，樱花与桃花这违背季节的组合，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泥土的气息，与草木香味糅合在一起，总觉得——很满足。
再往远看去，忽然发现那桃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身来看我，微笑，嘴唇动了动。
“深，我们一起去参加婚礼吧？”桃树下的人如是说。
——“还有，你怎么可以用‘淫•乱’这个词来形容你亲爱的父亲大人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桃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