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生花》随七

3、赚钱

　　马上要中考了，班上的人都在埋头刷题，但也有例外的，他们经常插科打诨，翘课去网吧，李楠就是靠帮他们写作业，写检讨来赚钱，一来二去的还有外班的人来找她。

　　课上老师在讲着重点提醒大家哪些分不该丢，王攀从后面传来纸条约她放学一起走，李楠没有搭理，又丢了张：写检讨1000字当着我的面写50块钱。李楠同意了毕竟这差不多够她大半月零花钱了，李大成好像知道她在赚钱了，经常拒绝给她零花钱，给柯景倒是很勤快。

　　“楠楠，你怎么每次都拉着这小子啊，你看看你要真那么缺钱还不如跟我呢，”王攀撇了眼走在前面的柯景低声说：“我爸可是说了等你十八了就可以嫁给我了。”李楠看着王攀那一脸讨好的样子，真想给他脸上多出几道巴掌印。

　　李楠率先走进奶茶店那起纸笔就开始写，柯景坐在对面拿出卷子刷题，而王攀点完两杯奶茶就挤到李楠旁边开始说起他们美好未来。

　　王攀属于人傻钱多的那种，家里做点小生意，他爸也不指望他成才，赶紧毕业赶紧去接他的班就行。

　　“攀哥，在这呢，怎么也不找小弟几个玩呐”来人搂着王攀肩膀：“原来是和妞在约会呢。”李楠把写完的检讨往王攀面前一放，拿起五十块钱就拉着柯景往外走。

　　“楠楠……”王攀想追被那几个人拽住“攀哥，你要真想追那妞，我们帮你啊，还有她旁边的小子给你治的服服帖帖的。”王攀忙说不用。

　　这些人是高年级的，冲着王攀有钱没有脑，随便恭维几句就成朋友了，出去买单都找他做冤大头。他们不好好读书，经常拉帮结派出来大家，有几个还仗着进过少管所，出来了就当老大。

　　李楠不想和他们扯上，也不想去管一个想买自己的人是死是活。

　　“放开我，我自己走”柯景甩掉李楠的手自顾自走向前，“你舍得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成哑巴了。”李楠追上去“就你这样的脾气，怎么学校还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你，就因为你这张脸？肤浅。”李楠拿出包里的情书交给柯景，这些都中午别班女生让林楠给柯景的，这种活又轻松还有得拿，一般吃的都是李楠给悄悄消化了，所以即使知道柯景不会接，李楠还是会亲手交到柯景手上。

　　“李楠，你真的在乎我的想法吗？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吧。别自以为是的很了解我一样。”柯景躲开了李楠的靠近，而李楠无所谓般跟在柯景的后面。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李大成对李楠的的态度有所好转，只是李楠讨厌李大成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感受到一点慈祥的父爱反倒是有种自己是颗摇钱树，在他面前撒金叶的错觉，尤为恶心。但李楠又不能做出什么反应。

　　“楠楠呀，多吃点菜，你看看你多瘦”李楠不习惯这样的父亲，借口说吃饱了就回屋去了。

　　“臭小子，看着就碍眼，赶紧把碗给收拾了”李大成抽着烟又走了。

　　2003年6月24号 中考开始，26号结束。

　　李楠拉着柯景在镇上的奶茶店做零工，同时也招揽了不少客人。

　　“一杯柳橙汁和一杯柠檬水，加冰。”来了两个女生，一坐下就拿着手机对着柯景一顿拍，林楠在收银台结账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打出单子给柯景。

　　“你们的水。”柯景将客人点的东西放到她们面前，“这位帅哥，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其中一个女生对他说道，“我没有手机”柯景便转身向别桌去清理上一位客人留下的垃圾。

　　“装什么高冷嘛”另一个女生嘟喃道，“漂亮姐姐，我那哥哥就是个闷葫芦所以才会没有女朋友，而且真没手机，要不也不会在这打工了”李楠冲着那两个女生笑道：“而且他那是害羞，你们多来几次就知道了。”“你倒是会做生意，今年几岁了呀？”李楠这就开始和人聊上了。

　　从聊天中知道她们都是，都是一中的是这小县城最好的高中。“我们走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搭线。”刚刚那两个女生对李楠说道。

　　柯景抬着今天没用完的料来到杂物间，李楠跟在后面清点。屋子有点暗，刚开灯，就听见电流的声音灯就灭了。柯景放下装着料的箱子，借着门口的光去找新的灯泡。李楠抱手看着他的动作，门外的光影打在柯景的侧脸，别说，他的确是有资本的，浑身带着股疏离的劲，碎发随着他的弯腰散在额间，脸型也不错，鼻子高还挺，也难怪这张脸能吸来这么多客人。“看够了吗，过来帮忙。”李楠递过板凳给柯景，柯景拿过凳子踩上去，伸手换灯泡。李楠看着柯景腰间露出的肉摇了摇头：太瘦，还刻薄小心眼，个子也不高。

　　李楠觉得看上柯景的女生多少是有点眼瞎的。

　　回到家，李大成还没回来，这段时间李大成回来的越来越晚。知道他们在外找兼职之后就冷嘲热讽“出息了，还知道自己找钱了。”有时候，还会找他们俩要钱，不给就打。

　　李楠很庆幸今天没看到李大成，赶紧把饭做好，招呼周洁吃饭。之后就立马回了房间，去数从开始赚钱到现在她身上的钱够不够她开学的学费，毕竟她不指望李大成能够给她付学费的。

　　柯景更不用愁，周洁那还有柯景父母留给他的钱。

　　“你们在那个奶茶店怎么样？”饭桌上周洁没走，柯景在收拾碗筷：“还好。”周洁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却没问出口，最后还是起身回了房间。

　　柯景洗着碗突然被撞了一下“操你大爷的，挡什么路，给我滚。”李大成喝酒了，把柯景手上的碗打掉碎了一地。像是打开了李大成的暴虐开关，把柯景推到在地，开始拳打脚踢。

　　李楠听着外面的动静，把钱赶紧藏了起来。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看外面的状况。

　　柯景倒在了碎片上，已经有伤口开始渗血。李楠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出去了也只是从一个人挨打换成两个人挨打，正打算躺回床上就看到了柯景朝她看来。突然想到柯景换灯泡的样子，走了出去。

　　李楠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柯景太瘦了，害怕柯景撑不住喝酒了的李大成。

　　李楠趁着李大成不注意，往旁边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妈，爸爸回来了”“嗯”“他在打柯景。”“然后呢。”李楠没辙了。

　　“爸，别打了”李大成推开李楠，正要朝着李楠踹过去“妈妈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舒服”李楠赶紧道“你他妈不早说。”李楠还是挨了一脚，正正踢在她的小腹上就走了。而李楠今天正好来了大姨妈。

　　李楠忍着疼痛扶着柯景回了房间，然后把院子给打扫了。

　　李楠回到房间，看到柯景脱掉上衣在擦药，够不着后背的伤口。李楠拿过他手上的药水给他上药“嘶”听到声音的李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并在心里唾骂自己的多管闲事。

　　他们两个上上星期就收到了通知书，同个学校。“这是这两个月，你们的工资，另外我再多给你们每人五百，你们一人总共一千五。以后要是有空了，还可以过来。这两个月你们给我这店可卖了不少。”

　　接过老板手上的钱“谢谢老板，等忙完了开学，您不嫌弃，我们肯定还会过来的。”旁边的柯景也说了声谢谢。“那一会你们收拾好之后把钥匙放在店里，锁上门就可以了”。

　　看着手上的钱李楠笑出了声，这可是她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没多久李楠又开始发愁，怎么才能不让李大成知道。

　　“你说这钱要被我爸知道，不就又要被他抢了吗？”李楠拉了拉柯景的衣角。柯景说他会想办法。

　　到了晚上，该来的还是来了“听说，你们今天发工资了，钱呢？”李楠正想说话就被柯景拉住：“就这些了。”柯景把六百块钱放到桌上“是我和李楠的，今天老板给我的。”

　　李大成拉起柯景就开始搜身“就这么点，骗谁呢。这是什么？”李大成又从柯景身上拿出一笔钱“这，这是……”“这什么这，敢骗老子。”李大成扇了柯景一巴掌“还有没有，赶紧给我交出来。”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这两百块钱，是我们各自一百，那一百也是老板看我们勤快给的。真的没有了，都在你手上了。”

　　李大成看了看柯景又看了看李楠“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得完。”李大成拿着钱就走了。

　　李楠看着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夸他演技好，还是夸他聪明，挨了一顿打钱也被拿去大半。把柯景拉回房间“给，四百块钱，我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