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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2 温和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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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仙学院的休息室。
晨风带着淡绿色的清香,吹入窗户。
作为今年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赛点,寓仙学院是日本有名的学府。传说是几百年前一个皇亲国戚开办的,为了扩大盛名,日本政府出巨资美化的环境。使之成为一个现代化设施完备,又不失古韵的学院。
初晓月望着窗外,淡黄色的上衣衬着她洁白的脸庞,风吹过她额前的几丝发,明亮的双眼如夜空中闪烁的月亮,薄薄的嘴唇隐透出淡淡的粉红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朦胧的身影,仿佛她是一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兔子。
“同学们,请注意,离竞赛还有二十分钟,请大家准备好考试用品。再过十分钟进场备考……”
靠窗的广播反复地播放着竞赛注意事项。
初晓月拿出包,反正没事干,就再检查一下竞赛用品吧。铅笔,尺橡皮,钢笔,计算器,圆规整齐地被排在桌上。应该都带齐了,为了这次竞赛,初晓月已经把家里能够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就连她从来都不用的计算器,她都破费买了。
可是心里为什么感觉很不塌实呢?
一道光从她的眼前闪过,邻桌一个女孩子的尺子,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紫光。
是尺子!尺子忘记带了!怎么办呢?
问别人借?初晓月望了望周围,什么人都有,日本人,美国人,法国人……可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说中文!
怪自己当初英语学得差……
如果回宿舍拿,只剩下十分钟,怎么够?
不行,从市初赛到省复赛,再到全国竞赛,为了这一天,她不知等了多少天。好不容易拼到这个地步,她怎么可以放弃!
明亮的双眼隐隐露出几丝忧伤焦虑和好强。
风吹过她的脸庞,额前的发飘动,痒痒的。
初晓月轻轻地敲了一下邻桌女孩子的桌子。
深褐色的桌面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海一样纯净。长长的金发用一个淡蓝色的丝戴扎成一束。
她望着初晓月。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可不可以……借我一把尺子?”
女孩子目光惊讶地望着她,然后说了好多话。但是初晓月好象一个都听不懂。
没关系的,再接再厉。
“尺子,就是可以画画,也可以量长度的那种尺子。”初晓月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笑着向她解释尺子。
女孩子疑惑地向她摇摇头。
天那,初晓月说了这么多,她该不会一个字都没听懂吧?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其实你真的好笨耶,不过我也和你一样笨。可是听说中文比英文难学,所以还是你笨一些。”
女孩子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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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借尺子吗?”
温和的声音,如深夜里的丝丝微风,从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初晓月抬起抬起头。
墨绿色的上衣,高挑的身材遮住了她眼前的光线。乌黑的头发闪闪发亮,眼光虽然很柔和,却带着几分疏远和不可接近。鼻子在阳光下现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个比秋风还要美的少年。
初晓月不由地站起来:“你……可不可以借给我?”她的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好熟悉的笑容,可是其中却带了一些陌生和不坏好意的温柔。让人心里不由得产生恐惧和不安。
“可是……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初晓月轻声地自言自语,“可是至少我给了你一次帮助别人的机会。”
“但我并不想帮助别人。”他转过身,笑容依旧。
墨绿色的背影透出几丝捉摸不定。
难道上天真的不帮助她吗?
初晓月随着其他考生走向她所在的那个考场……
第六考场。
深褐色的门,紧闭着。
初晓月望着天蓝色的天空。她不应该这么难过,只不过没有尺子嘛,万一不会用到呢?
“给你。”一把淡黄色的尺子。
他纤细的手指,轻握着尺子。
墨绿色的上衣,隐透出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清香。
她抬头,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过尺子。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从他手中夺过来的。
“我不会感谢你。”初晓月的声音有点低,微带一些沙哑,但很纯。
他的笑容有点僵硬:“为什么不感谢我?”
“如果刚才问你借的时候,你就借给我,或许我会感谢你。其实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因为没有别人帮助我而难过,然后再帮助我,让我更加感谢你。所以我不屑于你对我的帮助。”
他刚要说话,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
“遥风,原来你在这……怪不得……找不到你呢。”一个紫色长发的女孩子跑来,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的尺子,我给你拿来了。真奇怪,今天早上你不是带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再回去帮你拿呢?”紫发女孩子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紫罗兰香味。
他的笑容依旧:“你先走吧。”
遥风?他也叫遥风?初晓月望着眼前这个秋风般柔美的少年。
校内的扩音器传出柔和的通告声:
“请各位考生进场,带好考试必需品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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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月在靠窗的座位做下,认真地看着试卷。
阳光温柔地照进窗户。
远出传来几声鸟鸣。
粉蓝的天空漂浮着几片白云,如蝉翼般晶莹透薄。
铃声响起。
考生那起笔。
考场静得出奇,只有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试题很少,但很难。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模拟演练,她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考试情绪了。
试场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左下腹传来一阵隐痛。
初晓月左手捂住痛处,怎么回事?都已经三年了,怎么还会痛?
她认真地答题。
蓝色的的钢笔,在纸上留下一个个干净清晰的痕迹。
左下腹依然传来针刺般的痛……就像当初她把那把刀狠狠地刺进腹部……这么多年疼痛却依然如昔……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呻吟,她趴在了桌上。
钢笔在停止了移动,笔尖在纸上的一个蓝色的小点,慢慢扩大。
树叶油亮油亮的,在阳光下闪烁着明媚的光,仿佛片片绿水晶。
知了不停地鸣着,不知疲倦……
一股热量从她体内涌出,汗珠从她皮肤沁出,和衣服的内层沾在一起。
好热好热,可又好冷。身体的热量仿佛都释放到体外。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一定要把卷子做完!
初晓月吃力地支起头。
汗珠不断地从额上沁出,聚成一滴一滴的。钢笔在她手中自如地舞动,淡黄色的双眼,透出不愿服输的倔强。
她不停地擦着额上的汗珠,千万不能让它滴落在卷子上。否则字迹就会很模糊,看不清楚的。
她的嘴唇惨白,脸庞被风吹得更憔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墙上的时钟依旧有条不紊的走着。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蝉鸣。
桌面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考场如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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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蓝得像一池清澈的湖水,偶尔飞过几只小鸟。
远处的电线一条条穿梭在空中。
叶片如绿宝石挂在树梢,初夏的微风隐隐带来几声鸟鸣。
一切都那么清晰明朗。
“给你。”他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初晓月。
她拿过纸巾,擦去额上的已冷却的汗珠,嘴角呈现一个弧度:“谢谢。”
“原来你考试素质这么差,这么一次竞赛居然让你吓得满头大汗。”他的眼光带着轻视。
“你是来做什么?仅仅是要送纸巾给我吗?”她的笑容依旧,却充满了戒备。
她的双眼透出淡黄色的光,如柔和清亮的月色。
他黑色的眼睛望着她,温柔的最深处,带着淡漠。墨绿色的上衣随风飘舞。
为什么初晓月总是讨厌不起他呢?为什么看到他,心里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虽然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一点。
她避过他的身体,从他身边走过。
留下一阵挥不去的香气。
窒息般的香味萦绕在他身边……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他闭上双眼,“我叫墨遥风!”
他背对着她。
她背对着他。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如果他真的是遥风,他可以对她这么陌生,可以对她的痛苦一笑置之,那么她记着他还有什么意义那!
真的是晓月吗?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冷淡,可是她的眼神,从眼底透出的淡黄色光芒,分明就是晓月!
墨遥风的眉梢微皱,乌黑的发丝,在额前飘动。
阳光的照耀下,好象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世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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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几天的竞赛终于结束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要等待的就是结果了,看大家都满面笑容,应该考得都不错吧。
初晓月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她们住的宿舍对面是一小片树林。
太阳还没有出来,只有靠近地平线的几抹云彩被染得绚丽。
清凉湿润的晨风,带着树叶的淡香,静静吹拂着窗边的帘子。
远处传来若隐若无的蝉鸣。
校园静谧幽邃。
住了好几天,对这所学校也有了感情,这样离开真有点舍不得。但日本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寓仙毕竟不是自己的学校……
同宿舍的女孩子互相告别,虽然认识没多少日子,但或许这样一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宿舍被打扫得像来时一样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初晓月背上书包,微笑得向眼前的女孩子们摇摇手再见。
空气带着透骨的凉气,缓缓流动。
天空犹如一面明镜。
朦胧的空气中,寓仙学院隐藏在树林中。
带着几丝古典气息……
离开日本的飞机如一只鸟,翱翔着。
初晓月把包包放在座位边。
拿起一本杂志,一边喝水,一边翻阅着。
白云从她身边飞逝而过。
飞机继续上升。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晓月洁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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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了。
空中下着细雨,如雾般从天上飞洒下来。使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
初晓月的发丝湿润。她把披撒到额前的发捋到耳后。
天啊!
这次去日本忘记带礼物了!
怎么办?樱樱可还在等着她的礼物呢。樱桃小丸子,美少女战士娃娃,还有日本化妆品,她拿什么当礼物送给樱桃呢?
真伤脑筋。
初晓月背着书包,拿着行李,走在街上。
雨越下越大,雨滴顺着她的睫毛流下。
路边,一个中年妇女摆着花摊。
透亮的雨珠,滋润着花瓣。
初晓月走过去。
“姑娘,买朵百合花吧。”
淡粉色的花瓣,微微向外卷,包围着浅绿色的花蕊。和着清凉的雨丝,散发出醉人的香味。
“阿姨,要多少钱?我要买一朵。”
“三元钱。”
初晓月拿过花:“给你钱。”
买花送给樱樱是最省钱的了,反正世界上的同种花都长一个模样。
她轻轻地将百合花拿在手中。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初晓月背后停下。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打开车门,少年走出车门。
“我要六十六朵百合花,”
“少爷,为什么不去超市买?那儿的花可比这好看。”司机老赵问。
“反正好看难看都会枯萎,等它们枯萎了,不就一样难看了。”
想不到少爷还是挺惦记着绿欣小姐的,这么多年,能让少爷记着给她买花的女孩子几乎没有。
“只有六十五朵花。”卖花的女人为难地望着眼前这个比花还美的少年,他一定是送花给女朋友的吧,可他女朋友怎么想不明白呢,有这么美的男孩子可以看,还在乎花吗,“要不在里面夹一朵玫瑰?不就六十六朵了吗?”
“真的没百合了吗?你再仔细找一找。”少年眉头微皱,玫瑰花应该是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送人。
“哦,我记起来了,一朵百合刚被一个女孩子买走,她就在前面。”
初晓月已经走得很远了,微风细雨中,她的背影,在狭长的街道上变成一个小点。
少年拿起一朵花,向她跑去。
“少爷。”老赵望着渐渐缩小的少年背影,他只是想告诉少爷,他手里拿的那朵花是玫瑰啊。
“可不可以换一朵花?”如细雨般清透的声音。
初晓月抬头。
略长的头发,隐透着淡绿。深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桀骜不逊与玩世不恭。
微风将他醉人的体香吹散在空气中,像深谷中随风飘荡的枫叶。
他的脸庞如月光下的一池水,闪耀着慑人心魄的光芒……
“你……”初晓月的脸颊现出淡淡的粉红色,和百合花映衬在一起,好美丽。
少年手中的玫瑰花闪动着妖艳的色泽。
他的手微颤了一下。
他怎么拿了玫瑰花!
樱樱也是很喜欢玫瑰花的,或许眼前的少年真的有急用。
初晓月递过百合花……
少年递过玫瑰花……
他的纤细温暖的手触到了她凉凉的手……
他的心跳动了一下。
初晓月拿过玫瑰花,转过头向学校走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
瘦弱的背影独自在街道上缓缓移动。
********I
丁冬。
初晓月按响门铃。
墨绿色的防盗门被打开。
“晓月,回来了。”一个容貌端庄的女人微笑着。
晓月笑着望着她:“是的,姑姑。原来打算今天下午打算去学校读书的,可是好多东西都要拿到家里来,所以就不去学校了。姑姑不用担心我的功课的,反正绿欣成绩那么好,我可以问她借一下笔记来看。”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如果我们家绿欣能想晓月那么好,我就不用担心了。她关上了防盗门。
初晓月将行李扔到床上。
淡绿色的窗帘紧闭着。离开几天,房间里的空气有点陈腐。
她拉开窗帘,玻璃上的水珠氤氲。推开窗户,清凉的新鲜空气很快就驱走了房间内的闷热。
窗边的一盆月季,稀稀拉拉的开着花朵,花瓣是奶菊色的,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雨绵绵的,绵绵的,滴落在叶片上,汇成一颗颗珍珠,然后又从叶片上落下来,被泥土无情地吸收。
蒙蒙的细雨。
初晓月望着窗外一片朦胧,就像水汽幻化而成的雾。
她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写字台边。
初晓月抚摩着写字台上的那盒千纸鹤。
叮咚咚,叮咚咚,叮咚咚……电话机发出急促的响声。
会是谁呢……
她拿起听筒。
“初晓月,恭喜你啊。”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你居然能参加国际性的竞赛。”
是她!
初晓月咬紧嘴唇:“你会打电话来,恐怕不仅仅是来向我贺喜的吧。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三年了,你还是很聪明,难怪会成为全省第一个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
“你要干什么?”初晓月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晚上八点,沁心酒吧见。”
嘟嘟嘟……
电话那头穿来阵阵盲音。
她轻轻地将听筒放下。
天苍白苍白的,没有一点颜色,甚至找不到一个聚焦点。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空气飘出窗户,与细雨结合在一起。
飘落。
纷飞。
********
三年前。
初晓月十三岁。
妈妈死后没几个月。
爸爸带着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家,告诉她这将会是他们以后住的地方。
她低着头,眼光中充满恐惧惊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几个月后。
春节到了。
附近的人家门前都贴满了对联。
气很冷,呼出的气,在空中形成一圈白色的雾。
太阳绽放出黄白色的光,头过云层形成千万缕光线。
今天是大年初一,爸爸和新妈妈要带她去爸爸的亲戚家。
初晓月穿上去年春节妈妈为她买的土黄色羽绒衣,美丽得像一个小公主。
很老的小区,防盗窗锈迹斑斑。
爸爸按响门铃。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开门:“你们一家都来了!月月,快进来,你大伯伯他们都在那。”
屋子里的空气暖暖的,使刚从冰冷的空气中来的初晓月打了一个哆嗦。
“大伯,二伯,叔叔,大姑姑,小姑姑,爷爷,奶奶新年好。”初晓月向屋里的所有人鞠了一个躬。
“月月真乖,这是压岁钱。”小姑姑笑着递过一个厚厚的红包,眼睛弯成两个月亮。
小姑姑是奶奶最小的女儿,硕士刚毕业,就是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花钱当然阔绰了。
“月月,这是叔叔的,收着。期末成绩怎么样?”
“全班第二。”
叔叔皱了皱眉头。
婶婶忙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第二已经很不错了,想你读书的时候,哪一次得过第一啊?
“第一不都被你抢去了嘛?”叔叔低着头,像一个小孩子。
“好了好了,吃饭了。”
“奶奶,我去趟洗手间。”初晓月戳了戳满面笑容的奶奶。
望着初晓月渐远的背影,陈美娜笑着站起:“妈,我也去洗手间。”
“把压岁钱给我。” 陈美娜压低了声音,打开水龙头,水流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话语。
“我为什么要给你?压岁钱是姑姑伯伯他们给我的,你没有资格拿。今去年生日的压岁钱,也是被你拿走的。你拿了爸爸的工资还不够,还要拿我的钱吗?”
水哗哗地流淌。
“三弟,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月月,瞧她瘦的。”大伯伯夹起一块肉,望嘴里塞。
“对了,美娜对你好吗?她和月月的关系处得怎么样?”
“好,都很好。”
“你们父女俩天天住在我家,吃我的,住我的,当然得交钱了。”
“我爸爸可是你丈夫!”
“把钱给我!”
“这次我不会给你了!”
初晓月跑到洗手间外的厨房,部满水渍的地面,将她滑倒在地。
陈美娜从她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红包,这么多,应该有好几千块吧。
初晓月吃力地爬到橱台边,拿起一把刀……
“啊!!!”陈美娜惊慌失措地喊叫……本能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身体。
尖尖的刀,带着一点锈迹。
初晓月狠狠地将它刺进左下腹。
鲜红的血从棉衣中沁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陈美娜惊慌失措地爬到门边。由于太害怕了,她刚想站起来的身体,又无力的倒下去。
“月月!”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
鲜血不停地从初晓月的左下腹流出,浸透了土黄色的羽绒服。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厨房……
“小姑姑……是她……是她!”初晓月指向陈美娜。
“初晓月,你怎么可以诬陷我?明明是你自己!是你自己……”
初晓月轻轻地闭上双眼,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在小姑姑的手上。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离她远去……
嘈杂的叫喊声……
陈美娜崩溃的哭喊……
还有……刺耳的警笛声……
妈妈……姐姐……
你们在哪儿啊……
晓月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妈,法院的宣判结果出来了!”小姑姑兴奋地跑到奶奶身边。
“美娜被判了多少年?”
“三年。”
“也好。”老人的几丝银发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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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街景很美,只是月亮清冷的光芒,被闪烁的霓虹灯光掩盖。
沁心酒吧。
杯中的红酒,散发着浓浓的相香气。
一个神情冷漠的女人呷了一口红酒:“你变了。”
酒吧中,淡黄色外衣的初晓月像深夜里的月亮,放射着清冷的光芒……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的确太莽撞了,我爸爸取了你这样一个妻子,他也很不幸, 但全怪他太懦弱了。”
“你变了很多,没有像以前那么尖锐了。”
“你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为了几千元钱,来跟我吵架的女人了。现在一定很有钱了吧。” 初晓 月的口气带着轻蔑,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我要你还我,把过去你对我的一样一样地还我。”
初晓月无力地倒在桌旁……
********
光线暗弱的房间。
周围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角落里稀稀拉拉地放着一些酒瓶。
这一定是酒吧的仓库。这么说她还没有离开沁心酒吧。难道陈美娜会那么有钱?应该不会 的,那么她背后一定有人。
初晓月是学数学的,推理能力当然很强。
“你醒了。”陈美娜微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色西装的大汉。
房间外刺眼的阳光照进。
初晓月本能地闭了一下双眼:“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酒吧。你也是受人利用的,对吧?”
“想知道吗?等一下你就会知道,我先出去了。”
一个大汉拿出一包白色的小纸包。
“这是……”初晓月惊恐地望着他们,“难道你们……”
“美娜姐让我们给你味白面。”
“我不吃!”小时侯就从书里,电视里看到过,好多吸食白面的人,下场都好惨。
初晓月闭紧嘴。
“老实点,乖乖地吃下去。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那!”
另一个大汉捏紧晓月的下巴:“就是,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脸上多一道疤多难看。”
“喂,她不吃。”
“我们把白面混到水里,给她灌下去。”
“好。”
“我比你聪明,这下该我做大哥了吧。”
“做你的大哥去吧。交不了差,你我都得倒霉!”
“快,把水喝下去,你捏住她的鼻子。”
水疯狂地灌入初晓月的喉咙。
她挣扎着。
洁白的脸,纯净得像月亮……
“喝下去了吗?”陈美娜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缕缕烟丝。
“是的。”
“等她漫漫地上瘾了,我就可以控制她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每天都给她喂两包。”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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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绿色的窗帘映衬着他比花还美的脸庞。
他站在阳台上。
绚丽的灯光照射着他。
乌黑的头发隐透着墨绿色,他的眼睛明亮地如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水,浓郁的体香。有了他的存在,窗边的昙花黯然失色。
“少爷,陈美娜前几天抓来一个女的。”衣成向叶枫晚报告。
衣成是叶枫晚的手下,但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我对这些事没兴趣。”发丝在夜风中飘扬。
“可是这个女的好象叫初晓月,少爷,你以前不是常提起这个名字吗?”
“她?陈美娜喝他会有什么关系吗?” 叶枫晚转过身,“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