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却没用》录梦机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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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回到了实验室。
　　这是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夜里的灯惨白地亮着，其他的实验员都去休息了，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动。
　　苏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仪表上的材料合成，不断发抖的右手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系统知道，在刚刚的那个瞬间，苏瑞已彻底改变了。
　　【你动了杀心。】
　　苏瑞：“我到底还是个人。”
　　如果被剥夺了拉穆尔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那么苏蓁怎么办？苏瑞无法想象，终有一天，她的妹妹，也会如柳莎一样，形容枯槁，不惜一切只为多看男人一眼，然后死于保安推搡，经众人踩踏。
　　更可怕的，是在恩佐生活了那么久的过去，他是踏着多少人的血肉，才能如此青春地、长久地活到了现在。
　　如果她所记不错，系统商城的兑换比例是——
　　先天之气：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耗费积分：99999积分。
　　人类寿命：1个月，需要积分：10积分。
　　恩佐，会选哪一种呢？

　　苏瑞问系统：“每个人的拉穆尔数都不一样，对么？”
　　苏瑞的问题让系统诧异了一瞬，它终于看到了让苏瑞启用系统的希望。
　　【当然。】
　　“那么，有大概的范围么？像柳莎的爱情，能换多少的积分？”
　　【按照系统的记录，柳莎的爱吸取了她灵魂里所有光彩的一面，价值非凡。】
　　系统意有所指道：【综合结算积分，5积分。】
　　苏瑞握紧了拳。
　　她发出一声冷笑：“真是值钱。”
　　系统笑了：【系统的积分可是无价之宝啊，除了你，你知道多少人愿意为系统的积分把自己的所有底线都踩在脚下么？】
　　在苏瑞的眼前，蓝色的线条一点点勾勒出一张无比俊俏的脸，高鼻深目，金发碧眼，华贵如中世纪油画。
　　【比如这张超乎人类想象的俊美面孔，你觉得是他与生俱来的么？】
　　苏瑞凝视着恩佐的面孔，这无疑是一副足以令男女老少都为之倾倒的皮囊。
　　但此时此刻，她却第一次为这张脸感到胆寒，注视着‘恩佐’，她仿佛可以看到恩佐那张青春的、俊美的脸蛋下，如同植物般蔓延出无数根系，从满地堆积如山的尸骨汲取血肉。

　　苏瑞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敢放任自己的想象。
　　【后悔么？】系统继续用恩佐的那张脸逼近苏瑞。
　　【当时我给过你选择。我说过，杀了他，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苏瑞脸色苍白：“我一直认为，既然身而为人，不该妄图窃取属于神明的权柄。”
　　【哈！原来，你还是个教徒？】
　　“不，我只是认为，我无权做出杀害一个人的选择。尤其——”苏瑞看着系统：“是通过你。”
　　系统再度化作虚空的蓝色线条，它慢悠悠地在空中打着转：【你将我看做了神明？】
　　苏瑞不答，她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有力、修长。
　　食指和中指的关节结出过厚茧，那是她曾潜心苦读的痕迹。
　　她不知自己因何而获得重活一次的机会，可这样的‘神迹’，让她一直对生命、对人类社会的道德准绳有着特别的敬畏。
　　因为曾经是社会的最底层，曾经是那么的庸碌无为，曾经是弱者，她不愿跨越雷池一步。纵然今生的她已经有了足够横行的资本。
　　可现在……
　　苏瑞张开双手，又再度握紧。
　　她要……杀了恩佐！

　　雨夜，在狂风呼啸中，在暴雨中，只有实验室的灯见证了苏瑞的蜕变。
　　当雨停风骤，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城市的另一端。
　　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酣睡的美人被无情推下床，恩佐不着寸缕地走到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镜面的反射，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
　　眉目深邃，肌肤无暇，有着古典美人的精致雕刻线条，完美如古希腊雕塑。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脸，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腕间露出一点莹蓝，系统在他身边勾勒出人形，但他却完全没有看见。
　　他只听到了系统的播报：【积分兑换成功，防护罩开启——】
　　恩佐从窗前离开，回到自己的床边，跨过一直‘酣睡’的美人，打开了房门。
　　一群黑衣人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前，见到门开，有序地进入房中，抬起床下的美人，带进房间的浴室里。
　　为首的那位打开随身的银色手提箱，掏出里面的绿色药剂，慢慢撒入浴池中。
　　原本肌骨丰满美艳的美人皮肤出现无数可怕的焦痕，只发出一声脆弱的低吟，就化作池底焦尸。
　　黑衣人再陆续倒入数瓶药剂，经过浴池水流冲刷，最后放完水，池底只剩下一堆黑色焦炭状碎片。
　　黑衣人将这些碎片收进黑色手提箱，沉默地依次退出了房间。
　　恩佐躺在自己的床上，优哉游哉地戴上丝绸眼罩，重新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