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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爱的心形线 小情侣撒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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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风大胆地敲开了清羽的酒店房门,这几个月来多少的想念、痛苦、欲望汇聚到一起,终于在进门的时候冲破禁忌,心跳的、炽热的、狂放的、凶猛的、温柔的、香艳的,全部一泻千里。门一打开,凌风猛地抱住了清羽,“清羽,我忍不住了……”凌风说完这句话,情不自禁地吻住了池清羽,并顺手关了房门,那么主动,又那么温柔地吻了池清羽,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就是他们等待许久的那一刻,两人沉湎在这幸福的情致中。
清羽挣脱开他的吻,啪,凌风的脸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凌风一下懵了,一言不发,突然从刚刚无法遏制的迷糊中清醒。
池清羽嘟着小嘴,两片嘴唇性感而湿润,小生气地说到:“你个骗子,不是说就抱抱吗?”一个清纯女大学生的形象突然在凌风心里油然而生。
凌风坏笑到:“你不是最一开始也没拒绝吗?我以为……”
“哼,你以为你以为,你还说……”
凌风抱着清羽,充满柔情的、爱意的,“我们只不过是做了所有恋人都会做的事,不是吗?”
“可是这太突然了……”
池清羽也懵了,刚刚竟有种莫名其妙的沉浸感,凌风温柔到无法抗拒,这难道不就是自己之前对异性那微妙的幻想的真实?想到这,就完全释怀了,不禁心头一暖,面露喜色。
没等清羽说完,凌风又吻住了清羽,有些霸道,有点点儿进攻性,大有一副“我让你说,我让你说”的架势。清羽反倒是欣然地应允着凌风的吻,多认真、多认真的吻。
关了灯,清羽被推倒在床,凌风一边吻她,一边开始情不自禁地抚摸,睡衣的肩带从她的香肩上轻轻地柔顺地滑落了下来,滚烫的身体,情难自已,正准备脱开她的衣服,清羽内心开始惊慌失措,脑子里闪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场景,□□、怀孕、孕吐、孩子呱呱坠地、喂奶……妈呀,想到这,她几乎要疯了,这怎么行,怎么可以,便用力推凌风却没推动,只有嘴巧妙的避开了凌风的吻,喘息着说道:“我们才大二,不可以……”
“放心,我不会的……”
后来凌风吻了吻清羽的眼睛,吻在那月牙般的眼睛上,加上周围一片漆黑,凌风便觉得他吻住了浩瀚夜空中那明亮的月亮,整个身心在黑夜里都明净透亮了起来。
清羽枕在凌风怀里,“你的心,怎么跳的那么厉害?”
凌风笑了:“因为做了亏心事啊。”
“不过你令我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你呀,明明是个大男生,网上能说会道,一见面就一副害羞的样子,上次去看樱花,我们在一起拍照,不小心碰到,我看到你耳朵都红了,当时就觉得你一个好好男生,而且相处下来,才发现,你充满着才华、幽默,并不是一个无趣沉闷之人。”
“我就是无趣沉闷的人,但是我的无趣沉闷都留给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怎么证明啊?”
“你等着,我有趣给你看。哎呀,我可能中了你的情毒,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凌风一边装一边敲打着自己的胸脯,“我感觉有点呼吸不顺畅,你不是学医的吗?小医生,我需要人工呼吸……”一个大男生撒娇一般撅着嘴往清羽身上靠。
清羽一边笑一边拒绝着他“你走开……我要重新对你做判断,我发现你啊表面上好好男生,其实是假正经、道貌岸然。”然后手摸在自己胸前,故作委屈、心疼自己地说道:“呜呜,我是不是掉沟里了?”
凌风瞬间哈哈大笑:“现在才发现啊,后悔来不及了,小医生,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哈哈。
“我是女生。”
“好好好,女生,女生。”
“小医生”后来也成了他对她最亲昵的称呼。
几天中,两人接了吻,逛了街,吃了路边小吃,去了KTV,看了电影,做了过山车,骑了旋转木马,去了博物馆,去了湖边爬了山,闻了花香赏了月……做了所有情侣间都会做的事,好不愉快。
然而终于还是开学了,两人又又又不得不分开了,坐在送清羽送学校的公车上,清羽靠在凌风的肩上,两人十指紧扣,却格外的沉默,在嘈杂的人声车声中,他们似乎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凌风略显失落,呆呆傻傻地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灯。
清羽看凌风看得入神,便问到:“看什么呢?”
“看你啊!”
“骗子,你的眼睛明明盯着车窗外。”
“是啊,我是盯着车窗外,你不在我眼前,但你在我心里在我眼里,所以我看向的任何方向都有你、都是你。”
清羽脸上瞬间红了:“咦,你这情话说得倒是很溜啊,说,是不是经常这样哄骗其她小姑娘?”
“什么?哪有什么其她小姑娘?全世界不就你一个女生吗?”凌风说完这句话,感觉整车的人都盯着他俩在看,清羽已经羞得完全垂下了头,凌风很尴尬地朝着大家陪了个笑。
宿舍楼下,忽明忽暗的角落,一对对缠绵不清的小情侣。凌风和清羽十指紧扣,在月光的照耀下,移动着影子,难舍难分的样子,两个人都故意地放慢了脚步,可哪有走不到的终点,哪有走不完的时间。
刚开学第一天,上课、下课、午饭、午休、上课、下课,吃了晚饭,清羽就和凌风聊电话,从宿舍凳子上,到天台上,再回到凳子上,一聊就聊了两三个小时。清羽笑得那个开心呀,肉眼可见的开心。
楠溪和另一个舍友小宁偷笑说:“肯定谈恋爱了。”
等清羽挂了电话,小宁说:“什么时候带男朋友过来我们看看呀?”
没等清羽拒绝,楠溪就说:“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清羽一边喝水,一边有些害羞地说:“就……就前段时间呀。”
“他叫什么名字?”
“沈凌风。”清羽想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却又幸福地说了这个名字。
楠溪凑近清羽的耳朵悄悄问:“你们,有没有那个了?”
清羽一口水就被呛到了。脑子里想着他吻她的画面,这就是爱情么?
分开的第一天,清羽想他、想他、想他,凌风想她、想她、想她……
比起“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他更记得“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大学,沈凌风除了收获美好的爱情,还有友情及梦想。两个同寝室的好兄弟朱辰宇和陈文远。辰宇家里是经商的,自小就有个企业家梦。文远家庭贫困,他是以他们县语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经济学院的,之所以选择金融学,是因为在当年的认知中金融学是离钱最近的一个专业。
他们三人互相影响,疯狂看一些商业书籍,听了或看了很多关于外国扎克伯格、乔布斯辍学创业后成为世界富豪的故事,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在32岁还在一无所有,创业几十年成为硅谷首富。中国的马云、马化腾、李彦宏、俞敏洪等等,看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朱辰宇更是思想一度飞到未来四年毕业的人生,幻想自己一毕业就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做上CEO,几年后也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创业新贵,但彼时的他,脑海里想得更多的还是池清羽,想着和她的爱情,和她的婚姻,和她的未来。
很显然,彼时的凌风还太嫩,如果说送女生几首诗,有50%的可能追到她,那么看几本商业书就能成功的概率就是一亿分之一。可是哪个年轻人不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梦想?年轻时候的梦想,就像攀登一座没有道路的高峰,梦想着一步登顶,却忽略了登顶可能面临的千千万万条满是荆棘的道路,只因为幻想,不费吹灰之力。
每每谈及梦想的时候,辰宇总是很自信:“我将来一定会创业的,我要做一个企业家,等哪天公司上市了,我就功成身退。”
比起辰宇,凌风内心更多了一份柔情,他说:“我想和爱的人共度一生,至于梦想,我的梦想是自由职业,不受任何束缚的事业,总之我不要为任何人打工。”凌风特意又强调了一遍想和爱的人共度一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池清羽的样子清晰明亮地出现在了凌风的脑海。
辰宇和文远若有所思的样子。
辰宇说:“和爱的人共度一生,这算什么梦想?这不是很容易的事?”
凌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不懂。”
然后文远有些结巴地说:“我……我想成为一个作家。”
凌风很开心:“可以呀,文远,加油,我看过你写的文章,写得真好,矛盾文学奖等着你呢。”
文远有些害羞,有些不自信。
凌风:“什么时候写第一本书啊?写好了,我要第一个拜读。”
“还早着呢……”,他们开始讨论起文学,某某书呀作家呀,说个没完。
辰宇显然被晾一边了:“行了行了,跟你们这些文艺青年在一起,显得我特别名利,特别世俗。”
凌风笑到:“岂敢岂敢,你可是要成为上市公司大老板的人,我们还等着仰仗你呢。”
“少来,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带女朋友给我们见见啊?”
他们彼时不知道的是在大学这座象牙塔拿着父母的血汗钱不知饥饿地空谈理想,不过是过过口舌之瘾罢了。
经济学课堂上,老师讲亚当·斯密,讲凯恩斯,讲机会成本,讲边际效用递减规律,讲博弈论。而沈凌风不知道听了谁的论调:“学经济学不读《国富论》,就像谈恋爱不接吻一样,没有灵魂。”便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厚厚的《国富论》。有没有灵魂不知道,但是一定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很“博学”,妥妥的装逼神器。
看到这一本厚厚的《国富论》,辰宇都不禁赞叹“凌风,可以可以。”
清羽发来消息问凌风在干嘛,凌风恰好说:“在看《国富论》”。一通解释之后,清羽夸赞不已,很高深的样子。纯粹的“装模作样”。
不同专业的好处就在于,无论你的专业学得再差,在其他专业的同学看来你都是“专业”的。虽然说用自己的“优势”去比别人的“劣势”是不道德的,但随便掰扯两句,就能获得难以名状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对普通人来说,还真是难以抵抗。
她的医学,他也不懂,可她却不喜欢他的恭维。
然而比起《国富论》中市场经济那只“看不见的手”,凌风脑子里更惦念的是池清羽那双白皙的手。凌风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两只手一扣一放间那难舍难分的痴缠,竟觉得此刻自己的手指孤独无比,不禁动了又动,像模拟与池清羽十指紧扣的真相现场。思念之情已如此之深了吗?
在没有爱之前,一个人对爱情的期待不过是自己想象所能达到的极限,你永远无法幻想的爱,是你知道自己究竟该幻想怎样的爱。电视剧放的那甜了又虐、虐了又甜的爱情,书里面写的浪漫、激情、狂放的爱,音乐里面那抒情动听的歌词,都不如亲自找个人,爱一场,没有脸红过的人是不会懂脸红的。
果然才翻了不到一百页的《国富论》很快就被无情而冷漠地抛弃了,取而代之的对很多人来说更晦涩难懂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他却啃得津津有味。
“她象个孩子,被人放在树脂涂覆的草筐里顺水漂来,而他在床榻之岸顺手捞起了她。”
沈凌风、池清羽、唐韬和李诗琦四个人约好了一起野外烧烤。凌风早早地就跑到了清羽宿舍楼下,清羽下楼后,两人也成了宿舍楼下搂搂抱抱的情侣之一,他们坐在石凳上等唐韬诗琦,清羽在和诗琦打电话,很开心的说等下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凌风带着一副眼镜,霁月清风,和光同尘,他侧颜看着清羽的笑容,两只眼睛宠溺得容不下任何其他。
很快就被楠溪等宿舍的小姐妹看到,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哇,清羽男朋友长得好文静啊。”
“一看就是有知识文化的斯文人。”
“没有很帅,但很养眼。”
“真是郎才女貌啊!”
“和清羽太般配了。”
众小姐妹走近后,楠溪笑着和清羽打招呼:“普通朋友?”
池清羽也笑着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普通朋友。”
在一旁的凌风,看破不说破。
楠溪她们走后。凌风不开心了:“普通朋友?”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呀。”凌风说着要去搂抱池清羽,以正身份。
就这么抱了下,就被朱辰宇和陈文远看到。
凌风有些惊讶和别扭:“你们怎么会在这?”
辰宇:“我们来看看那个你要共度一生的人长什么样呀。”
什么?共度一生?一旁的池清羽又是羞涩又是开心。
后来唐韬和诗琦来了,叫上了辰宇和文远,几个人去超市,买菜、洗菜、烧烤、吃烧烤、秀恩爱。
唐韬和诗琦互相喂来喂去的,凌风却只会笑着说:“多吃点肉,对你好。”
清羽:“不要,长胖。”
“你又不胖。”
辰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些秀恩爱的,让我和文远两个单身狗情何以堪啊?”
说完喂了一块肉到文远嘴里,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几个人哈哈哈大笑。
吃完烧烤,暮色退去,天还没有完全黑,一弯月牙就浅浅地从山间上浮现,看到天上的月牙,清羽那像月牙般的眼睛清晰地出现在了凌风脑海,凌风非常开心,想起初遇她时的样子。
凌风用手抬起清羽的下巴:“笑一个我看看。”
清羽莫名其妙:“不要调戏我。”
凌风瞬间深情款款说到:“你知道吗?我以前是喜欢满月的,但后来喜欢月牙了。”
“为什么?”
“因为这月牙弯弯的,你看,像你笑起来时的眼睛,现在看到月牙就不再是缺失、不圆满,而是你迷人的笑。所以,只要天上这月牙存在一天,我就想你一天,存在一年,我就想你一年,而月牙的存在是不知年岁,是永恒,所以,你就是我的永恒。”
清羽藏不住嘴角和眼角的开心,用手温柔地捏着凌风的嘴:“油嘴滑舌,沈凌风同学,你知道吗?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撩我啊!”
“撩?有吗?我只不过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完自己也忍不住闷声笑起来。
辰宇和文远由衷地羡慕他们的爱情,也为凌风能找到所爱之人而高兴。
一旁的李诗琦简直嫉妒疯了,打着唐韬说:“你看你看,凌风多会说啊,哪像你,说来说去只会那几句‘想你’、‘爱你’,能不能诗意点啊?”
唐韬抱着诗琦:“害,风哥可是一个整天活在文学里的男人,我可比不了。”
诗琦撒着娇:“哼。”
凌风和清羽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忍不住地笑。
清羽说:“诗琦,韬韬可是个好男生,凌风总是在我面前夸韬韬。”
“他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
“凌风说他表面上大大咧咧的,没个正经,实际上感情细腻;为人正直善良,对兄弟仗义,对感情专一。表面上好像游手好闲,实际上遇到他真正想做的事,他比谁都努力,高中时为了参加数学竞赛,把自己逼得,一下子瘦了5公斤,最后拿了省级冠军,从小到大,各种数学奖拿到手软。”
诗琦一时间很惊讶,“哇,你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凌风说:“偷偷告诉你,韬韬高考数学149分。”
诗琦更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唐韬。
听到别人这么夸他,唐韬反倒害羞起来了。
诗琦突然想起,520那天,韬韬给她送了超大的一捧玫瑰,还有一个爱心卡片,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学公式,写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她没看懂,就没太在意。
唐韬说;“上面写的是,r = a(1-sinθ)。”
“那是什么意思呀?”
“那是心形线。”唐韬说着在空中画出心形线的形状。
于是他给他们讲了52岁的数学家笛卡尔和18岁的瑞典公主克里斯汀的爱情故事,“……虽然这个爱情故事,可能真的就是个传说,但美丽的心形线是真的,爱情是真的,而它也代表了我对你的爱,我会把我一生的r = a(1-sinθ)都留给你。”
李诗琦感动得一塌糊涂,一下子就抱住了唐韬。
清羽靠着凌风肩上:“数学是严谨的,但它也可以很浪漫。”
她把右手伸向了月亮的方向,凌风伸出了左手附和,两只手比出了一个爱的心形,月牙弯在了他们的爱心中,清辉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