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逝者如斯。（4.2）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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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她发现自己赤裸的身体正在床上，和徐光昱的交错缠绕。
她平静的走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她呆呆的站在花洒下，任水流哗哗的冲击自己的身体，一如将自己奉献给他的那一夜，那唯一一次快意的绝望的焰火燃烧尽了她最后的勇气和希冀。而如今，她只是一堆火灭后的冷灰，风一吹，便能飘散到很远很远。
机械的擦净身体，迈出浴池，她穿好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苍白和脖子上突显的吻痕，她站了很长时间。这样凝视自己的目光，想要穿透她看到另一个世界。
她垂下头，长长的刘海散落在额前，洒下细密的阴影。
然后，她的腰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一怔，随之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他，弯曲着高大的身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吻着她耳边的发丝。
“嫁给我吧，我的叶子。”他充满期盼和深情的声音里仍旧有消散不去的寂寞。“无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都要你做我的叶子。嫁给我，好么？”
只见她嘴角颤动一下，弯起一个疲惫凄凉的笑容。
“好，我嫁给你。”
于是，一切终于开始一反常态的安静的走下去了，走得那么不慌不忙而令人心安，仿若是经历了波涛骇浪，那飘荡的小舟终于告别了表面的汹涌，缓缓地沉下水底，安睡去了。
在旁人的眼睛里，她过着那么令人羡慕的生活：稳定的工作，丰厚的薪金，飘逸的气质，还有一个貌似很有钱的又高又帅的男人对她深情不移，呵护备至。她几乎拥有了作为女人应该拥有的一切事物，可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她是用自己的心换来的这一切。生命绽放的时节，她的根已枯萎腐坏。
为了她，徐光昱在她上班的附近买下一幢三层别墅，换取了曾经的Skyline，每天会开着一辆梅赛德斯送她上班。他们订了婚，叶司南父母从来就是支持女儿的决定，对徐光昱态度也十分亲切。
叶司南回家却再也不见程子了。有时去看程爸爸程妈妈，他们总是会笑着迎接她和她的未婚夫，只是当她沉吟片刻问起程子时，他们回答“她不在家”的声音包含着一些不自然。
于是叶司南笑笑，寒暄几句，告辞，转身离去。
而拜访后的当晚，她会主动地向徐光昱寻求怀抱和激情，然后再心力交瘁之时和他赤身相拥，沉沉眠去。
程子的离开没有任何预兆。当叶司南在公司办公室里整理材料时，她的手机响了。当她看到短信上闪耀的程子二字，她停滞片刻，打开信箱。
“叶，我要走了。
觉得唯一应该告别的一个人就是你，所以我发了这条短信。
叶，你还记得那首《少年》么？我们曾经在一起听过的。曹格和光良他们唱：‘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那些从前，我们一起走过的流年。从我们初中同桌时开始，飘摇到现在，成了一个挽死的结。
叶，你知道么，我有多么羡慕你，甚至心里有着清楚的嫉妒和排斥。从小到大，自从遇见你开始，我的光芒就如同星星一般，当和你这太阳交汇之时，就好像熄灭一般再也无法看到了。
你是那么优秀，优秀的好像一个神，让我无形之中被压力压得连呼吸都变得厚重，心跳都缓慢下来。连父母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让我这个做女儿的无由的心酸。
可你知道么，我始终无法离你而去。因为我知道，做一个你身边的人，能够得到的是源自你心底的无限的温暖，如同太阳的辉光。
那温暖是这世间最纯正最无暇的情感，让人一旦有幸沐到，便再也不愿离开。
于是从春到秋，再由冬到夏，我们迈着相同的步伐，走的和谐而整齐。知道我遇见他，我的丈夫。
我真的不恨他。我早知道他爱你爱的生命都在燃烧，可我仍是心存一念的扑上去了，承受着满足和痛苦，然后烧尽自己的感情。
我不怪他，也不怪你，是我自己，选错了路。
我现在要从头走起了，所以我决定选择彻底离开。不要担心，我会去找王子安，我想只有他才会给我一个真正的家庭来包容我的过错和伤痕。
请别尝试着寻找我，相信我，当我有勇气面对你时，我会站在你面前，给你一个熟悉的笑容。
叶，我要走了。不要恨我。原谅我的幼稚和执着，原谅我对你做过的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痛苦和万恶的事，原谅我因无知而走过的这段旅途。
但叶，相信我，我爱你。一直以来，我最爱的就是你。
你知道么？为了你，我宁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站在地狱，只为能仰头看看你在天堂中翱翔的身影。
我的叶，再见。再见。
程子”
当叶司南看完最后一个署名，她发现自己的眼泪滴落在屏幕上，击打出千万朵干净透明的花。
脸庞上，肌肤的每一处均被浸湿，胸腔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像是一只坏掉的风箱，发出嘶哑不甘而悲痛的呐喊。
许久，她抬起头，茫然看着落地窗外灰暗的天穹，觉得一缕阳光即将从天际穿透而来，给这个世界增添一丝暖意。
于是她微笑，喃喃地说：“程子，我等着你。永远等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逝者如斯。（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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