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逝者如斯。（2.16-2.17） 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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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因为程子工作的缘故，寒假她们很晚才回深森。
一起过了年，深森就显得有些冷清下来。没有下雪，天气很干燥，并且十分寒冷。叶司南因为整理些资料，也是两三天都没出家门。
这天下午，她准备去商场买些食材，中午家里暂时没人，晚上爸妈会回家。
叶司南穿着高领的暗蓝色细线毛衣，棉质长裤，黑色毛呢大衣，手上的玉镯被大衣遮住。
她走到调料品的柜列前，想要转一个弯去买蔬菜之类，左手边是一列列的红酒，她的目光瞟着这些深血红色酒瓶，思考着要不要买一瓶回去，最后放弃了想法，加快了步伐转弯，她定住了。
一瞬间，她低下头，想要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腿，她的手很用力的握着购物车的把手处，像是要把它捏碎。
“你还好么？”那个声音传来。抬起头，她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
“嗯。”她感觉是被撞击后的微微晕眩。迅速想要移开，转个角度绕过他。
就在此时，一个还稚嫩的声音从腰下传来。
“姐姐。”
是有些奇怪的普通话，像是带着地方口音。叶司南低下头，一个四五岁的女童。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大眼睛，睫毛长而卷翘，鼻梁高挺，皮肤白而细腻，长长的黄棕色卷发直到腰际，这更给她增加了一份贵族玩偶的气质。总之，不像是个中国人。
叶司南渐渐恢复冷静，她蹲下来，看着小女孩深灰色的瞳，微微笑笑说：“你好。”
小女孩笑容甜美，如同露水还未散尽的潮气里半含苞的一朵白色茉莉。她米粒般的牙齿令人喜爱。向叶司南靠近一步，她真诚而又直接的看着她的眼睛。
叶司南尽力抬起头，目光接触到周晷澈平和的脸时，她还是恍惚了一瞬，眼前光线刺眼，白茫茫一片，之后光亮才平寂下来，能够看清他的唇的一开一合。
“这是？”
“我侄女。”周晷澈看向小女孩时嘴角微微上扬，用细长的手指摸摸她的头，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
“很漂亮。”叶司南将注意力放在女孩精致的面容上，左手抚摸着她柔滑且极富有弹性的肌肤。
“嗯，她是混血儿。母亲是瑞士人，日耳曼族。”这句话是叶司南意料中的结果，想想王子安说过他小学三年级移居瑞士，大概是他在那边也有亲戚之类的什么吧。
叶司南觉得已经是礼貌的时刻来进行告别，这个场景下一切都太尴尬，这样下去会破坏掉一些她尽力想守护的东西。可是就在她刚想站起来的时候，思绪又被小女孩打断。
那孩子一下抓住了抚上自己面颊的叶司南手的手腕。
“姐姐，你的手镯和叔叔的一样呢。”
叶司南突然感觉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身上，深深浸入皮肉，最后直指心脏。
真疼。
她迅速抽回手腕，站起来，看见周晷澈微笑的看着她。
只有五六岁的女童并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位姐姐的异样，扭过头去看叔叔，好奇地问：“叔叔说那个镯子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这个姐姐么？”
周晷澈蹲下身，用手摸摸女童的脸，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呆立住的叶司南无法形容的难过神情，小声对女童说：“是啊 。”
女童却仍然没闹够，拉了拉叶司南的衣袖：“叔叔很喜欢你吧？”
叶司南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她有些头晕，身上的血仿佛都凝结了，她有些冲动的用手摸摸女童的小脑袋。“宝贝，姐姐走了。”快步向前离开，没有去看周晷澈。
可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喊话最终让她的心灵还是趋向于崩溃，她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了，用手支撑着扶手，她扭去看他。
“今天下午有空么？”周晷澈难得目光灼灼。
“.....................”
“可以借用么？”
“....................”
他们双眼对望着，整个世界都停息下来的窒息感从哪个缺口汩汩涌出。叶司南脸色苍白，已无力躲避。
“好吧。”
2.17
叶司南和周晷澈还有他的小侄女Elizabeth从商场里出来，周晷澈去开车了，Elizabeth与叶司南站在那里等待着。
小女孩在很听话的啃着一块泰迪熊形状的饼干，叶司南看着车库的方向，感觉精神的弦绷得很紧，她也想过逃离，但是还是认为最佳的方法是画上永久的句号。
要结束了。要有一个结局。
叶司南和女童上了车，周晷澈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她们。
“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啊？”因为含着饼干所以说话还有些模糊不清。
“回家啊。”周晷澈声音里带着些许宠溺。
“姐姐也要一起去？”女童高兴的看了看叶司南，却觉得这个姐姐的表情就像是自己找不到了最喜爱的那个小乌龟毛绒玩具一般，好奇地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叶司南急忙朝女童笑笑，不想让他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不，Eliza，”周晷澈朝着后视镜中叶司南僵硬的脸微笑，“我把你送回去，一会儿会和姐姐出去。”
“可以一起么？”小女孩貌似很喜欢这个组合，想要祈求叔叔却发现自己看不到他的反应，于是转回来用小兔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姐姐，极是让人不忍拒绝 。
“不，Eliza，”周晷澈回答干净利落，“We are going to talk something secret .I am afraid you can't go with us.”他将脸转回来，抱歉的对女童笑笑。
“OK.”女孩子朝叶司南吐吐舌头，很听话的没有纠缠下去。叶司南再次摸摸她的头。
她将脸对着车窗外自己已经不太熟稔的转瞬而逝的景物，想要拉开车门冲下去，她想要喊：“停车！”，然后离开这个人的世界。但她心里也十分清楚，是该结束了，这场戏剧，必须有一个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逝者如斯。（2.16-2.17）
，还差 